应伽城看她总往溜冰场那边看,问,“你想玩吗?”
“可以吗?”一双亮晶晶的眼看着他。
“走。”
买票进场,她选了辆黄色的车,先坐上后座,应伽城坐前面,两人沿着冰场四处蹬,费力蹬,就这么在冰上转弯。
沈芙礼抱着他后腰,觉得这样的天真是太好了,好幸福,雪不大,纷纷扬扬的似点缀,风也还好,寒冷的程度尚可忍受。
后面溜冰的时候,她第一次不会,摔倒好几次,应伽城踩着冰刀过来接她,她要倒的时候都立刻接住她,让她倒在他身上。
沈芙礼鼻子冻得通红,“啊好难,好难不摔。”
“你怎么这么会溜的?”
其实记忆已经远去了,今天和她一起来,那些记忆又好像活过来。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教我的。”
沈芙礼听见他的回答,怔怔的看他,这是他第一次向她提起他母亲,不自觉的,眼神里带了心疼,她笑呵呵的,“那你妈妈一定是一位非常有耐心的老师。”
“不是,她不怎么有耐心。”
“我摔倒了,她会说,应伽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不要哭。”他摔疼了也一言不发起身,继续往前走,她在前面等她,等到终点扑进她怀里。
她母亲也是心疼他的,只不过她很少说出来。
“这就是教育的哲学啊,你妈妈那样聪明那样教你,所以你一学就会了。”
是的,等他年龄大了一些,已经可以自由在冰面上滑了,她母亲陪了她几年,后来就不来了。
不过这些记忆都是初中以前,那时她温柔而漂亮,总是对她笑,鼓励他,要勇敢的往前走。
哪个时刻开始变化的呢,大概是他如她愿去南屿读书,去陪外婆的时候开始变化了。
年龄渐增,他的轮廓身形,面貌更似父亲,而温似锦对他展露了漠然。
到后面,直到那个可笑的告发短信,她表露出了憎恨。
一切就像坏掉的橘子一样飞快腐坏,一切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最后他失去了她。
无数次回想,那个时期,他母亲应该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折磨,她从鲜妍繁花似锦的春天变成了枯瑟的阴郁的秋天,然后在一个寒冬,濒临死亡之际的人拥抱了死亡。
她慢慢枯萎,死去了。
头轻轻蹭着他的肩,沈芙礼紧紧抱住他,“应伽城。”
“你看,西山。”她指着远处,天与山交界的界限那么远的地方,白色缥缈的若隐若现的一座山尖。
应伽城低头埋在她的发间,呼吸渐渐平稳,“看见了。”
看见了。
“头好痒。”沈芙礼笑着仰头,蹭他鼻尖,“应伽城你是痒痒鼠吗?”
“呵。”
有兜售着摄像的小贩吆喝,沈芙礼接受了推销,硬拉着应伽城和她一起拍了一张拍立得。
俩人在雪中,她比耶笑,他就安静的看了眼镜头,仿佛那首歌词。
她在左边,他紧靠右。
沈芙礼宝贝的捂着那张照片,然后又叫摄影师洗了一张出来,给他,“你一张,我一张。”
“以后想我的时候看。”
“什么。”
“什么。”
“什么时候。”他问的很正常。
沈芙礼脸红,耳朵也红,分不清是冻得还是害羞得,“喂,应伽城。”
“你不会想我吗?”
勾了勾唇角,他等了好一会,看她模样都要生气了,轻轻说:“嗯会。”
逛下来一下午,俩人回去刚好饭点,应伽城要带她在外面吃,沈芙礼坚持要回家。
算是认可她的厨艺,应伽城也就同意了。
俩人把中午的菜热了下,沈芙礼又煮了个虾,然后自己秘制了一碟蘸料,俩人晚饭也吃得十分满足。
应伽城盯着那碟蘸料看了会,有些好奇,“这个味道我在外面没吃到过。”
“好吃吗?”
“嗯。”他点了下头。
沈芙礼十分自豪,“我妈妈教的,你要学吗,下次教你。”
“好。”他又兀自收拾了碗筷洗碗去了。
晚上俩人在客厅把上次没放完的星际穿越看完了,她靠他躺着,途中应伽城睡着了会,她也没打扰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想他睡颜,削弱锋利,看着很好看。
怎么这么好看这人。
她把白天拍的照片发朋友圈,他们堆的雪人,还有他给她拍的和雪人的合照。
配字,一起。
底下很快有评论,室友同门调侃,说和男朋友一起啊,他怎么不出镜。
一起看雪,这么浪漫。
唯独沈佑安飞快发了个:???姐你上哪去了。
忘屏蔽了,沈芙礼立刻建个租编辑屏蔽他。
沈佑安私聊消息过来,她没理,过了会才心虚编了个理由说跟导师出差去了,别告诉爸妈。
沈佑安将信将疑回了好。
丢下手机,转头一看,应伽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眸光从她手边一扫而过,起身端起水杯喝水。
“家人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我快二十七了。”沈芙礼眨眨眼,沈佑安也不是不能知道,只是会多出些麻烦。
“弟弟。”停顿了下,他从平日表现能看出他们姐弟关系挺好的,转了圈烟盒,他朝她笑了下,“什么时候带我见啊。”
沈芙礼松了口气,以为他不想的,听到他这句话立刻回,“以后你有时间都可以啊,我让他别告诉爸妈就行。”
揉了揉眉骨,他说,“理解。”
“理解什么?”沈芙礼疑惑。
应伽城又逗她,“我见不得家长,拿不出手。”
“什么啊你,应伽城,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的是……”她想的是他们稳定,那时候顺理成章。她想了很多,想了很远,想了和他一辈子。
“好了,我知道。”应伽城比了食指在她唇边,目光就落到唇角,然后吻下来。
先是轻柔的,浅尝辄止,后面渐渐深长,唇齿相依,轻轻的舔,吮吸,温柔的逗/弄。
手压在胸口,触碰到结实的肌肉轮廓,沈芙礼亲的有点晕乎乎的了,小口喘气,觉得他今天的亲法很,有种,隐蔽的吸引,类似诱惑。
深吻过后,她靠他肩上,他还一直绅士手,慢悠悠道,“有热水,你先洗,嗯睡我房间就好,我打地铺就好。”
“我身体很好没关系的,你睡床,就好。”
沈芙礼惊讶,“你需要打地铺吗,我好罪恶。”
看她这副模样,应伽城忍俊不禁,“逗你玩,我睡沙发,另一个卧室没有铺床。”
“那,好吧。”沈芙礼起身去洗澡去了,其实,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那方面,但是毕竟没有过,而她睡床,他睡客厅,总归有点不太好。
洗漱完沈芙礼头发都吹好了,应伽城也刚洗完出来,他穿的是她买的蓝色居家睡衣,发丝湿漉漉的,睡衣毛绒绒的,有点像小狗。
遮的严实,很保暖的款式。
“你来睡衣都带了。”他无奈。
“嗯,昨天决定要来就先去逛了逛,你也联系不上,就买了手套睡衣。”做完决定,所有都变成了准备,她的时间很充裕,买这些生活用品的时候都想给他也买一份。
“挺暖和。”他让她过来,给她再吹吹头发。
他的头发擦干了,她的也完全干了,沈芙礼去他卧室,推开门看了眼,黑白搭配的被褥,电脑桌上有电脑和一些书,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仿佛只是暂住的人。
“我之前给你买的多肉呢。”沈芙礼问。
“我外婆家。”北京总不好带过来。
“好吧。”
“那,我睡了。”
“嗯。”
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可以做了。
应伽城关门要离开。
“应伽城。”沈芙礼忽然叫住他。
“嗯?”
“你的被子很薄吧。”
“要不,你睡我旁边,可以吗。”沈芙礼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他眼睛,一直使劲揪被褥,豁出去了。
然后听见一声低笑,他很轻的“嗯”了声。
若无其事,“被子是很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触及 咬他一口
回到南屿, 沈芙礼按照往常的节奏继续研究学习,而他飞去了LA谈药代出口。
他走后几天,沈芙礼收到一个包裹, 那时候她为他织的毛衣刚织完了两个袖子, 拿到包裹往回走, 看着收件单上的沈芙礼收,寄件人应,后面就是星号了。
心底也很开心,室友问她收谁的快递这么开心呀。
她笑着说, 男朋友的。
用裁纸刀裁开后,一个七八十厘米长宽的箱子里,放了许多手工的小玩意。
各色手绘的陶瓷, 摆画,还有一束针织的小花,北京胡同口里的糕点,内蒙古的手撕牛肉干,他这几天跑的几个地方,都给她买了特产, 香港的就是一幅手绘画,维多利亚港湾上停泊一艘孤独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