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瞬间 遗忘过去
车内安静, 落针可闻。
沈芙礼一直侧着脸看窗外,路灯下,明明暗暗, 城市灯火星星点点, 车流不息, 不得片刻停歇。
单手控方向盘,应伽城情绪不佳,但也没问她刚刚身边男生的事,只是沉默着。
指间银戒微微折射冷光, 终究不是她给的那枚。
沉默蔓延,一直持续到推开公寓门,奶油照常喵的一声叫, 直奔他们而来。
他这几天似乎都在家,猫粮碗里还有粮和水,还有新买的没拆封的罐头和冻干,每个口味都买了个遍,堆在柜前,排成一排。
眼睫轻颤, 沈芙礼移开眼,她进了客卧,把挎包放下后就去洗手间洗漱。
应伽城弯腰, 蹲在玻璃门旁, 把手里的猫条, 一点一点挤给奶油。
隔着门,洗澡的时候沈芙礼又感到呼吸不过来,她推开窗,才好受些, 然后快速的冲完澡,裹着浴巾,头发也没来得及擦,就出了卫生间,浑身湿漉漉的,都是水汽。
应伽城远远看了眼,想前去,还是作罢。
她进了房间,把门锁拧上 喝了半杯水吃了药,缓了好久,呼吸才渐渐平缓,然后用毛巾擦头发,穿的长袖长裤睡衣,她看了眼房间。
原来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不知不觉专业书都已经放满一个书架,她感到难过,可没有力气难过。
她曾以为他们在一起是答案,是余生,可现在看来不是,从来都不是。
洗手间传出水流声,沈芙礼坐在床上,心像空了一块。
一刻钟后,沈芙礼听见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你电脑在外面。”
打开门,沈芙礼一眼望进他的眼睛,睫毛也湿了,一缕一缕,水珠顺着额发往下滴落,攀过高挺眉骨,鼻梁的痣,到薄唇。
他穿的睡衣很随意,黑色睡袍,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喉结锁骨,V领往下,胸前肌理分明,肩宽腰窄,完美身材。
他垂眼看她,眼底情绪辨不清,浴后的水汽让眼神柔和些,竟有湿漉漉小狗的意味。
他盯着她唇角看,眸色渐深,染了欲色。
沈芙礼偏过头当没看见,她径直去客厅桌上拿回自己的电脑,路过他身边时,手腕被压住。
黑眸沉沉,应伽城低头吻她。
沈芙礼偏头躲过了那个吻。
转了转戒指,应伽城问,“这几天去哪了。”
垂眸看着地面,沈芙礼心底好像已经痛到麻木了,她去哪里重要吗。
对他来说,重要的人已经在他身边了。
努力不去想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沈芙礼抑着情绪,“学校。”
“他们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他在问,今天遇见的男生。
沈芙礼抬起了头,白净一张脸,好像没什么多余的肉了,她变得锋利,“不满意?”
压着戒指,应伽城注视她,杏眸平静,黑白分明,水一样沉的情绪。
勾了勾唇角,他嘲讽,“准备脚踏两只船?”
沈芙礼只觉得好笑,不在她室友同学面前说他们关系的,不是他提的吗,她的同门为什么不认识他,不是因为他几乎不会去她的实验室吗。
好了,他能做那样的事,能和倪紫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能这样揣测她。
沈芙礼失望极了,却笑回,“是啊。”
她转身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捂着胸口,任酸楚和沉闷感蔓延。
心脏的跳动是能感受到的,像从前那样,无比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它的孱弱。
悲伤过后又是无力,她为什么要生气呢,她的身体已经这样,他们本来就不会有未来的。
他遇见他真正喜欢的人,也是圆满,不是吗。
以后他幸福长久,她也会为他祝福。
眼泪无声掉落,咬住唇,沈芙礼忍住那种疼,一声也不发。
应伽城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眸垂下,黑眸沉沉,手指间还有她残余的余温,蜷了蜷,压下心底烦躁,转身进了主卧。
偌大的床,只一盏昏暗的台灯开着,沉默的点烟,拇指和食指碾过烟蒂,捏破爆珠,他拉开阳台门,就在那抽了一支接一支。
烟味辛烈,吞吐烟雾,肺都浸过一遍,不知站了多久,掐灭烟,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他开始回邮件。
一夜睡眠浅,没有睡多久,始终听不见那边动静,在她还没起来前,选了件新衬衫穿上,应伽城径直出门。
沈芙礼那一晚睡得断断续续的,到后面,越来越感觉到心口有什么东西压着,后面起身呼吸了一口气,才意识到,她做梦都有窒息感。
听见外面动静,应伽城起床了。
等门关,她才出门,站在客厅,透过落地窗看小区里他的背影。
不甚明晰的天色里,他只一件衬衫西裤,英俊挺拔,单手操兜,嘴里咬着烟,有一些混不吝与痞气在,不过穿上西装就是雅痞,她没见过能把西装穿得比他好看的男人。
不羁又矜贵,凛然里又有桀骜。
就那么自己都没察觉,沈芙礼目送他离开,直至不见。
……
他们冷战了两天,也许是应伽城单方面的,沈芙礼只是太累了,她没有精力去找可以争吵的话题,只是在计划着也在开始,把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搬离那间他们曾住了两年的“家”。
平静是猝不及防被打破的,应伽城这些天都会去伽禾,学校也无事,沈芙礼待在公寓里处理自己的物品的时间就多了。
那天他依旧走得很早,却落下文件在书桌,沈芙礼看见后,他记得昨晚他工作时,很看重这份资料,和罗均电话时也说不能出差错。
所以收拾好自己的专业书后,沈芙礼还是拿上文件,打车去了伽禾。
差不多半年没过去,公司变化很大,伽禾生科现在隶属霆越,管理层换了批。
她进去时,刚巧遇见宋朝从电梯里出来,他的目光一直跟随她,公子哥的习性在,噙着抹笑,“沈芙礼?”
“好久不见啊。”
“你跟了应哥,这么瘦这么多?”
沈芙礼没有回,只是礼貌问好,“宋总好。”
“别,我不干了,我回家管我爸的酒店去。”
宋朝耸耸肩,“找Ethan?”
“跟我来。”其实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当初最先看上沈芙礼的是她,可谁能想,应伽城会和他抢,他也没想到,沈芙礼能跟他。
至少,她这么乖,应伽城什么人啊,交过的女友不比他少,他说他能收心,他不敢保证,而应伽城呢,也很难吧。
现在她的确瘦很多,却是清冷感多了,更漂亮。
“他们今天在聊伽禾旗下药品生产链的事,喏,就在这儿,算了跟我来。”
宋朝直接领她去了应伽城办公室外,他向她比了根手指,转身走了。
拿着文件,抬手准备敲门。
“伽城,你想好入职霆越了?”
“那边当高管年薪是很高,可管理也严格,你肯定无法待南屿,还是说你早打算好了。”
“你没想过留这边。”
“你没想过为沈芙礼留下过吗?”梁轻尘的声音,“还是你根本没考虑过她?”
“没有。”冷冷一声。
敲门的动作停下,沈芙礼背靠着墙,心一点一点变凉,还有什么意义呢,她不重要,她早就知道了。
周云生仰头靠在沙发上,扑克扔了张,笑,又笑不出来,“比不过你啊,薄情。”
傅青森是祁禹时派过来接手伽禾的,他有些诧异,“应总,原来你在这边有爱人?”
“那倪小姐?祁总约好的片约?”
“不变。”应伽城嗓音都温和许多,“她能有本事留下,不要阻她的路。”
“应伽城,你对倪紫曦可真够好的。”梁轻尘冷笑,“我们的交情也比不过她吧。”
“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闭嘴。”
“好,那不说她,那说说沈芙礼。”梁轻尘记得,他们在一起那步,是他鼓励的,所以此刻总是心怀愧疚,要问清楚了,“手里房车你都转给倪紫曦了,你和沈芙礼未来怎么生活?”
“你回北京,她签了这边的企业,你没想过和她长久,那当初在一起是爱吗,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她为什么要答应和她在一起?”
“三哥,她和你之前交往那些女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应伽城压着指间的戒痕,嗓音冷冽,“只是说着喜欢我,也未见得真心。”
“也是她主动的。”是她送上门的,他不见得认为那喜欢有多真,可是他买了戒指,想和她结婚。
兜里的戒指硌着他,他永远介意的是,他不是她的第一选择,是退而求次。
话落到嘴边,却变成,“当时我们都清楚,只是玩玩。”
“三年了,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