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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进来时就看见最近心情一直很糟的应伽城破天荒的,竟然笑了,虽然笑容很浅。
“心情不错啊。”他吹了吹口哨,“这是以欺负下属为乐啊。”
“刚刚看见我们苏美人黑着脸出去,你这是又干了什么不做人的事。”
俩人是大学好友,又一起创业,创办伽禾,他算公司半个股东,也是名义上的副总。
“不出意外,今晚十二点过后你的邮箱里会多一封有关凯森医药数据分析与季度报告的策划案”,银色魔方被转动,他淡淡开口:“那个时候你一定没有睡吧。”
“明早九点前我要开间批复与修改后的报告在我邮箱。”
宋朝炸了,“我靠,你不是人啊应伽城!”
“我没有夜生活需要过吗,下班时间?啊???”
起身捞起西装外套,应伽城低低开口:“和凯森的谈判就在明天。”
虽然嘴上抱怨,但是宋朝也还是回:“行吧,明天发你。”
这些天他连轴转,伽禾与安德森那边算是彻底撕破脸,承受的业内压力无法想象,从早到晚投入工作,工作起来比谁都狠。
明天与凯森的谈判是关键环节,谈判成功会拿下更多筹码,建立供应链循环,以后研发资金会更充足,伽禾也能摆脱PL的药代制裁。
当然两个条件是谈判成果和研发出成果。
“行吧行吧赶紧走吧,求求赶紧找个女朋友折磨你。”宋朝朝他摆手。
…
沈芙礼到达约定的地点时刚过八点。
先见到的是伽禾那边的人,也都是休闲打扮,她站在路边等应伽城来。
吃饭地点是城内的一家私人酒庄,沈芙礼有点怯场,穿着T恤衬衫牛仔裤就来了,她一直在路边等应伽城。
过了大概十分钟,远远看见一辆黑色越野驶近。
沿着湖边公路转了几圈,黑色大G停在她旁边。
车窗半降,男人英俊的脸庞露出来,他叩了叩车窗,“上来。”
沈芙礼探头朝车内左看右看了下,没人,犹豫了会,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小心翼翼坐上去。
把他当司机。
扯了扯唇角,应伽城没吭声,一松离合,开车径直进入庄园。
沈芙礼一上车就闻到一股跌打酒的气息,和她头上的气味如出一辙,这才意识到,他估计也被撞得不轻。
就是没看见伤口,到底撞哪儿了。
咬了咬唇角,沈芙礼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才开口,“那个,师兄,你伤哪儿了,我赔。”
话音刚落,空气里安静得不行。
“赔得起吗。”他淡回。
沈芙礼心里忐忑的不行,她揪了揪手腕的手链,轻轻开口问:“有多贵?”
“你说个数,我转给你。”
挑了挑眉,应伽城想到自己青了一大块的锁骨,今天呼吸重了就扯着疼,有点好笑又好气。
“欠着。”淡淡一句。
黑色大G驶进露天草坪停靠,沈芙礼拉开车门下车。
庄园很大,有三个湖,湖边都是碧绿的草坪,建筑偏欧式,草地上有海鸥和白鸽,喷泉在明黄色的灯光中跃动,远处的建筑,像是城堡。
空气中有泥土的气息,隐隐夹杂着桂花香气,清新而冷。
沈芙礼跟着在他身后,抬头看见他宽阔背影,后颈冷白,棘突明显。
走过一条小路,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草坪还是湿的,有些泥泞。
沈芙礼走了几步,脚踩到石头,硌了下,整个人往前栽了下。
额头碰到他后背。
然后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扶住她的肩,低低一句,“跟好我。”
心脏扑通扑通跳,沈芙礼轻轻回:“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对吗 女朋友啊
空气中好像有水雾,远处的灯光映照在湖水里,朦朦胧胧的,一切似乎都湿漉漉的,洇湿心绪。
感受到凉意,只有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浸入,沈芙礼抬眼看他,男人后背宽阔,黑色西装裁剪得体,质感略沉,气质是偏冷的锋利感。
左肩微侧身,一只大手扶住她的肩膀往下一点位置,隔着衣物,像贴肌肤,却又恪礼守行。
心乱了,沈芙礼感受到呼吸的紊乱,伸手轻轻拂去脸侧碎发,她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沿着那条蔷薇枝条蔓延蔓延的小路走了许久。
谁也没有说话,沈芙礼心里想着想不知所谓的事,她注意到他的脖颈,皮肤在夜色里更显得白了,后背棘突明显,耳廓往下,一点碎发,右耳后好像也有颗痣。
他的气息很近,冷冽的如雪松,刚融化的薄冰一般,凉入肺腑,还掺着点佛手柑的甜。
柑橘调,是她喜欢的,是一个黄澄澄的橘子。
弯了弯唇角,沈芙礼有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呼吸声很轻的起伏了下。
应伽城停下脚步。
沈芙礼差点又撞到他脖子,她及时止步。
依然安静,除却虫鸣。
过了会,沈芙礼试探的开口叫了声:“……应师兄?”
“怎么了?”
松了手,应伽城单手插兜,撩了撩眼皮,淡道:“没什么。”
甩了甩手,拇指压住食指关节,他嗓音低哑好听,“好像听见小猫偷笑了。”
“声音好小。”
沈芙礼脸上消退的红晕又悄悄爬上来,她装听不懂,问,“哪里有猫呀?”
“我没有看见诶。”
“师兄,我们还去不去了。”
勾了勾唇角,应伽城转身让她走自身前,“你走前面,我看着。”
“好。”
余下一段路都是平坦的没有泥泞的水泥路,沈芙礼走得很顺利,而应伽城半插着兜,一直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抵达聚餐地点时刚过八点,是一栋临湖修建的古色古香的建筑,周围布景有假山,湖池,还有一片漂亮的白色海棠花。
夜色浓稠里,白色花簇随风轻微晃动,带来一阵极清新的桂花香。
沈芙礼身形纤细,柳枝腰,长发绑成低马尾,简单而素净的白色衬衫和浅色牛仔裤,安静的站在海棠花树旁边,她不自觉的揉弄手指,目光一直下意识寻他。
没打领带,领口衬衫解了几颗,应伽城单手插兜,微低头,有人递了支烟,牙齿咬着,他回身眼神看了花树这边,随后站到背风口。
指间星火一亮,寥寥白烟散开,映照出他修长骨节间一枚银色的宽戒,上面的花纹只有几画,看不清楚。
男人吸烟的样子很性感,喉结滚动,往下锁骨处似乎有点红痕。
天太黑,灯光微弱,沈芙礼没看清那是什么,但有念头压不住。
陈让一手手指转着赛车钥匙,鼻梁上还架着那副墨镜,一手取了,一副玩世不恭模样,他走过来,身边女孩也是酷帅模样打扮背着把电吉他,夹克里面是短款背心,露出纤细的腰线,似乎一点不怕冷。
她接过陈让的墨镜戴上,在三米远的地方抱抱胸看他们,还掏出了个手机玩小游戏。
“三哥。”陈让一头黄发,毛有点炸,他随手搭上应伽城的肩,“来得有点晚啊,我都跑一圈了。”
往他身后一瞟,他注意到海棠树旁的沈芙礼,脸上笑有点垮,“她怎么也来了。”
“三哥她都那样说你,不是……”
“过去了。”淡淡一句,眼皮微撩,应伽城继续抽剩下半支烟。
黑夜里,稍微有点灯光照着那边,他皮肤更显得白,冷调的白,与周遭的夜对比鲜明。
草坪周围零零散散聚了一些人,大都穿着讲究,男士着西装,也有女士穿着小短裙,要风度不要温度,化着精致妆容,一边假装玩手机,一边偷偷往这边看。
沈芙礼能感受到,大部分,都在偷看他。
连那位打扮很酷的朋克女孩也不例外。
一句过去了,让陈让一口气憋心里,不痛快,他顶了顶牙齿,“行啊,我不提了。”
“伽禾来这么多人,项目要启动了?”
半垂着头,查看手机消息,应伽城眼皮也没撩,一支烟快燃到尽头。
陈让瘾也犯了,掏了支点上,看见他哥在这儿都还在处理工作消息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我不明白三哥,你怎么就不能回去。”
“逼自己这么紧,烟又抽上了。”揉了把头发,他往下瞟了一眼,眼睛眯起,不自觉,“靠!”
“三哥你又谈了!”他直盯着他锁骨那块红痕,往下是约莫两手指宽的淤青。
药酒味儿还没散,应伽城懒得理他,抬手系纽扣,“你舅舅呢?”
“人都等这儿。”
陈让连忙掏出手机,“行,我催催。”
轻轻抠衬衫袖子上的小黄花,沈芙礼移开眼神,刚他们的话,她听清一部分。
陈让的那句又谈了,像一柄小刀一样,一下又一下的在心上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