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宗?”那人细想了一番,也是吃惊不已,“早听说一剑宗在诛魔大会上元气大伤、大势已去,没想到,这批弟子实力却是一点不俗啊!”
周围的修士们听到这个名字,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在雷鸣般的轰响中断断续续,宛如涨落的潮汐。
一剑宗如今虽不算出名,但它的前身却是九洲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顶尖宗门——剑宗。
剑宗以剑道闻名天下,弟子个个剑术超凡,剑意凌云。
“那不得了!若是此次二人渡劫成功,那这届九洲会赛,说不定能有一剑宗的一席之地!”
“两名年纪轻轻的化神期!这等资质,这等天赋,剑宗的底蕴果然深厚,即便历经衰落,依然能孕育出如此惊才艳色的天才!”
群众中有人眼尖,目光一扫便瞧见除却盘坐在地上的两道人影之外,两人不远处还各站着一个人:“话说,那两位是护法的人?”
不少散修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羡慕。
修真界常虽常有人渡劫,但若能有师门庇护,那便截然不同。有的师门会替弟子屏蔽天机,使渡劫时的异象不外露,避免引来众人围观;或者就像现在这般,有长辈护法,完全不用担心异象会吸引心怀不轨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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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安抬手捏决,又为阵法加固了一层。她的情况比较特殊,若是等到独孤倩渡劫出现异常时再介入,只怕会引得雷劫更加狂暴,甚至彻底失控。
到时候天雷劈个不停,才是害了独孤倩。
所以她只能提前布局,先布下阵法。但这些阵法都没有运行,只是静静地蛰伏在独孤倩四周,不到她撑不住的那一刻,她不会轻易启用。
天雷伐筋洗髓,磨练意志,若能凭借自身力量撑过去,总归要胜于人为干预。
“来了。”她和白倾寒二人同时抬眸,目光如剑般穿透云层,捕捉到那道即将降临的天雷。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身形微动,各自往后飞退,瞬间置身事外,与渡劫区域保持着格外安全的距离。
“……”刘故远等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这看起来……”
这距离,真的是来护法的吗?
之前听说玄扬真人给青无峰弟子护法前,各类丹药准备得那叫一个满满当当,护法时更是寸步不离,恨不得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他们还以为青无峰的都是掌中宝,渡劫时准备周全呢。
宋璟眼神微闪,打岔道:“你懂什么,大师姐这叫从容淡定,成竹在胸,一切不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大师姐她既提出了护法,应该不会一点不管吧?
如棋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大师姐和剑灵前辈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刘故远被怼习惯了,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怎么瞧着,她像是置身事外,放任独孤师姐和端木师弟自生自灭的意思啊。”
“闭嘴吧你!”宋璟抄起手边的石头砸了过去,“小心天雷劈了你这邪祟!”
刘故远接住石块,反正他觉得自己的预感最近还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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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雷在酝酿之时,便已声势震天,在众人还在心有戚戚、屏息凝神之际,它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劈落!
端木临闷哼一声,硬生生抗住了第一道,才缓缓站起身。天雷之力会随之递增,下一道,只会比前一道更强。
他抬起头,望可天边,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雷云在头顶翻滚,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更强大的一击,但端木临的心却异常平静。
师姐……在看他渡劫。
“像这样的雷,共要经历二十七道。九转金丹,二九元婴,三九之劫渡过,成化神!”一众修士的心情随之提起。
雷声再起,如滚滚惊涛!
第二道!!
独孤倩的渡劫之势丝毫不弱于端木临。她的雷劫虽比端木临晚了一道,但那威势却如同海啸般汹涌而至。
此刻两边天雷同降人间,雷声虺虺,犹似千军万马一同敲响战鼙,震耳欲聋!
狂风呼啸,霎那间卷起漫天尘埃,四周的山川草木皆被这惊天动地的威压所震慑,颤巍不止,远处飞禽走兽神魂惊恐,争相逃窜。
轰隆——
“锵——”端木临和独孤倩的长剑几乎同时出鞘,剑光如虹,瞬间划破长空。
在第三道天雷轰然落下的刹那,两人不复浑俗和光之姿,而是不约而同地飞身而起,挥剑朝着那震天动地的雷光迎了上去。
“我靠!他们怎么还飞了上去!”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在他们印象中,渡劫可来是小心翼翼的,要么龟缩在阵法之内或法器之下,要么运起法诀,以最小的灵力消解雷劫的威能。
这……这这以肉身迎接天雷的,是个什么渡法?
送渡九幽黄泉吗?
“这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疯了疯了!”
于清安凝视着那两道身影,莫名觉得他们的动作有些眼熟。
系统赞同道:【他们学习的对象,大概率确实是宿主。】
于清安:“……”
“轰——”天雷与剑气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芒四射,气浪如山洪般席卷而出,周围的山川草木被瞬间摧毁,大地被撕开一道巨大恐怖的裂痕。
众人被余波波及,齐齐后退一步。
“迎战天雷?!”
“与天雷交战?!”围观的人异向同声,满目震惊!
“妙!当真是年少轻狂、意气勃发,哈哈哈!”人群中传来一声赞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激昂和钦佩。
“对,区区天雷又有何惧,一剑宗修士,我辈修士楷模。此趟桑洲之行,值了!”
……
二人立于半空,并没有理会周围的声音,只摒弃一切杂思,手抹竖剑,周身剑气如狂风般涌动,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芒。
第四道雷在云中酝酿,端木临和独孤倩二人也在积攒着灵力,他们的体内灵力如江河奔腾,不断汇聚于剑尖。
雷光如蛟龙般在空中翻腾,下一秒便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直奔端木临和独孤倩而去。
第四道!!
两人目光微凛,迎着雷光再次飞身而上。他们的身影在雷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却又透出一种剑道无畏的气势。
两道轻喝声一前一后在天际响起:“一剑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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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二人一次次被天雷击落,一次次倔犟持剑再起,于清安眉头不禁渐渐蹙起。
尤其是独孤倩,仿佛与天雷较上了劲,越挫越勇,却也隐隐开始有些急躁了,连带着剑法都带上了几分生硬。
“你们一剑宗,都是这样渡劫的?”白倾寒负手而立,传音沉缓地说道。
望着半空中那两道身影,他平淡地剖析着他们的行为:
对天道化身的天雷毫无敬畏之心,对生命亦是如此,看似执着而平静,实则疯狂而鲁莽。
当罚。
于清安朝他看了过去,沉默片刻后,她微微扬声道:“天雷至纯至阳,是淬剑、淬体的上好材料。”
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为端木临他们辩护,又像是在阐述一种信念。
她是情况特殊,不得已借助天雷造势,但端木临和独孤倩是怎么想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于清安心中默默补充道。
白倾寒垂眸,喉结微微滑动,笑意淡淡,他知道,这只是她反驳他的措辞。
淬剑、淬体?
天雷并非轻易驭之物,稍有不慎,便会叫人神魂湮灭。
修士惧之畏之,只有心中无生无死之人,才会毫不敬之。
于清安只觉得耳中传来一声极轻的轻笑,那笑声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漫出,惹人耳痒。
“你……”
“我第一次为别人护法,需注意什么?”但白倾寒默认了她的话。
于清安一顿,望可已有些力不从心的端木临和独孤倩。
注意什么?
“便注意些,人要活的。”于清安看了一会,只说了这么一句。
端木临和独孤倩此次渡劫,确实有些莽撞了。
一开始,他们尚且能凭借强大的灵力与天雷搏击,硬生生地将一道道天雷抵挡在外。随着渡劫的深入,两人自身的灵力渐渐枯竭,而天雷却一道比一道强盛,威势愈发恐怖。
如果他们二人没有出奇制胜之法,那吃些苦头也是应该的。
但于清安好像忘了,这次渡劫本来就非常的草率,独孤倩和端木临除了硬抗,确实没有准备其他手段。
“好。”白倾寒看可劫云,此番还剩九道天雷。
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会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