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后我嫁了新帝_酒酿酿酒【完结+番外】(33)

  “阿姐,皇家庵寺就是与众不同,你看看这人潮如织的样子。”

  一位年轻小娘子说道。

  她的姐姐回了她几句,宁真没有听清,转而回首望向王樟。

  “殿帅,皇家庵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入宫前庆云庵只是京郊一座小小庵堂,往来虽有贵客,但不多。怎的忽然成了钦点的皇家庵寺呢?

  王樟跟在她的身后,循礼保持一定距离,“上个月初,大约是陛下册封娘娘妃位之后。”

  宁真恍然。

  萧景润在云雾山后山被搭救过,与庆云庵是有缘的,此举也是结善缘积福报。

  蓦地,宁真看到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

  她提起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师姐!”

  那位比丘尼转过身来。

  “师姐!真是你!”

  “小捻儿?你怎么回来了?”

  圆音尼师一脸欣喜,“师父知道你回来吗?怎的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宁真惭愧,她也是当日才知道的,怎么有机会提前知会师姐呢。

  圆音又见跟在宁真后面的王樟等人,双手合十垂眉道:“不知这位施主是?”

  宁真如今是皇家后妃,护送她的人必然也是宫中之人。

  王樟简短地介绍了一番,又道:“还请尼师见谅,我等无意打扰,但在下奉陛下口谕,须得保证昭妃娘娘一路平安。”

  听了这话,圆音有些为难。

  明日就是观音诞正日了,庵里的禅房早就被常客预订了,断然收留不了王樟一行人。

  更何况,禁军都是男子,与女客们住在一处也不方便。

  王樟了然,“尼师放心,我等今晚宿在山脚下。”

  由此,宁真放心地拉着师姐的手一起往山上走。

  两人许久未见,说说笑笑的,重回昔日亲密。

  -

  从太庙出来,萧景润没有坐肩辇,而是步行回了紫宸殿。

  阳光慵懒,春风柔煦,与狂沙飞舞的西北大相迳庭。

  他的眉头便舒展了一些。

  进入紫宸门,便见到一干内侍站在东配殿外候着,领头的正是小善子。

  “昭妃回来了?”

  “回陛下,娘娘刚回宫。”

  萧景润挑眉,他记得之前吩咐王樟明早再送宁真回来的。她那么向往宫外,做梦都想回庆云庵,怎么会今日就出现在此呢?

  屏退左右,他负手进了配殿。

  走近一瞧,他才恍然,怪不得内侍们刚才都守在殿外,原来宁真在内殿睡着了。

  她就那么坐在圈椅中,趴在一旁的几案上,睡得正香,毫无防备。

  一如当初宫变之时被他的人抓到清宁宫的时候。

  宁真醒来时,觉得周围安静得很,萧景润则是背光而站,他低着头,视线正与她相触。

  她觉得奇怪,好像在他眼中看到一抹浅笑。

  为什么笑她?是她睡姿不雅吗?

  “陛下。”

  “嗯。”

  萧景润收回视线,在边上的圈椅落座。

  初初醒来,脑袋有些混沌,宁真反应了一会儿才把几案上放着的物件递给萧景润。

  “陛下,这是臣妾为德天皇后抄的《地藏菩萨本愿经》。”

  德天皇后正是萧景润的生母。

  硬瘦爽利的楷书跃然纸上,让人眼前一亮。细看时又能发现落笔者所学时间不长,细节处漏了怯,但是瑕不掩瑜,能看出她用了心。

  见萧景润端详许久,未发一言,宁真便道:“臣妾的字终究是鄙陋了,还请陛下不要嫌弃。”

  她伸手想要拿回来,面上微红,怕是觉得这笔字见不得人,有点臊得慌。

  萧景润的手一移,斜睨她,“哪有送人了又要回去的道理?”

  他修长的指节扣了扣桌案,“字有进步。”

  “真的么?”

  起初宁真也觉得有进步,但看久了便觉得这里写得不好,那里写得不清。

  他抬眸看她,才发现她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

  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藏经,问:“昨夜没睡,就为了抄这个?”

  何止是昨夜没睡,前天晚上也只睡了一会儿呢。

  宁真有些不好意思,“前两日殿帅说了,臣妾才知道原来今日是德天皇后的冥诞。臣妾匆匆抄写,生怕迟了一日,因此抄到后面,落笔时便仓促了些,还请陛下见谅。”

  “嗯,王樟还说什么了?”

  宁真心下一凛。

  她听说自项楚仁事件后,整个殿前司都进行了整顿。

  再加上会试时殿司负责巡逻考场,严肃考场纪律,结果贡院出了那样的事。

  桩桩件件,王樟身为殿司首官,必然是要有所牵连的。

  如今天子这样问,会不会是觉得殿帅多嘴了呢?

  萧景润放下手抄经书,细看她的表情。

  开口时略带疲惫,“捻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性子。”

  “臣妾先前无礼莽撞……”

  她还未说完,萧景润便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手探过去抚平了她的眉头。

  她这副眉眼,不该染上忧思。

  隔着小几,两人四目相对。

  半晌,还是宁真先开了口,“陛下,臣妾在庵里住了两天,听师姐讲了好多。谢谢您将庆云庵封为皇家寺庵,还拨了款项,调配了人工来扩建庵堂。臣妾先前还担心您伤害师姐和师父,真是小人之心了,臣妾惭愧。”

  萧景润摩挲着她的皓腕,嗯了一声。

  “还有师父,原来陛下见过师父啊。”

  宁真说着说着,便忘了自己的下文。

  她看着萧景润站起来,往她这边走,俯身拥住了她。

  “陛下……”

  “嘘,朕抱一会儿。”

  他站着,她坐着,这样别扭的姿势,萧景润似乎毫不在意。

  他还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几不可察地蹭了蹭。

  不知道为什么,宁真的脑海中闪过虎子的小脸。

  陛下这样,就好像缺乏安全感的小兽。

  日头渐渐西斜,灿烂的晚霞很快映红了半片天空。

  越过萧景润的脊背,宁真往外望去,觉得今日的霞光尤为醉人,明日应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捻儿,今天你格外乖顺。”

  萧景润低笑。

  既然她知道他见过慧慈师太,那么慧慈师太肯定和她说了不少关于他的好话,不然她怎么像变了个人。

  早知道她这么听师父的话,他该早些放她回庵里。

  宁真没有回话,如他所说,乖乖地由他抱着。

  看在德天皇后的份上,就依他一回吧。

  忽然,萧景润松开了怀抱。

  宁真怔了一瞬,却见他抚着她的脸颊,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第30章

  这两眉之间有个腧穴,触之理应有宁心安神之功用。

  但宁真的心静不下来。

  未等她开口,萧景润的唇下移,与她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捻儿。”

  他唤她的名字。

  宁真却战栗着,应答的声音都带着轻颤。

  萧景润抚了抚她的唇瓣,随后将她打横抱起,往一旁的紫檀木贵妃榻走去。

  这一款贵妃榻是双翘头的设计,一头偏高,侧面则是雕饰了龙纹祥云。

  榻上空间有限,宁真的头枕在上面,腰又被他扣着,无路可退,只好用手抵着他的胸膛。

  “陛下……”

  颤音依旧,她不知道这声音里已露出了娇娆之意。

  古人曾赋诗曰“春入眉心两点愁”,眼下她蹙着眉,不是伤春也不是悲别,却无端地让他想起这句诗来。

  萧景润不再看她,而是把她按在怀中,随后喟叹一声。

  不知为何,今日的她格外依从,还记得早先认识她时,靠近她都会被她挥拳头呢。

  脑海中不难浮现她怒气冲冲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会儿他教她出拳的门道,她掌握了没有。

  咋咋呼呼的,跟御花园里那只猫差不多,叫什么来着?

  虎子,对,跟虎子差不多。

  旖旎渐渐消散,萧景润勾起她的腿弯,使她将位置让出来,改由他坐着,而她卧在他怀中。

  “捻儿,你总这么良善。”他揽着她,寂静之时细察,能发现两人的心跳是同步的。

  这种感觉很微妙,他清了清嗓子,免得绮念复现。

  随后问她,“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说是问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很。

  宁真疑惑地望着他。

  今日两人太亲近了,原想着看在德天皇后的面子上,包容他一回。但她对这样的近距离接触有些无措。

  萧景润觉察到她的动静,箍着她腰肢的大手紧了紧,状若无意地说:“朕有时候还挺羡慕他们的。”

  “谁?”

  “很多人,温珣、王樟、春姚,甚至御花园里的宫女山莱和小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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