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裕安带着她往里面走。
宝珠踏进去,挑高的客厅里,壁炉上方,是一张她的照片,被放到齐人高的尺寸,她一只手微微屈起,另一只手垂向地面,是她上一套节目的结尾定点动作,穿的还是世锦赛上,那件橘色的考斯滕。
“哇。”她讶异到控制不好表情,“这个......”
付裕安走到临湖的那面落地窗前,“太难选了,每一张都很漂亮,我挑了一张,我看的时间最长的。”
宝珠还没脱鞋,就朝他快走了几步。
付裕安还沉浸在她的赏心悦目里,就觉得身上一热,是宝珠扑跳了上来。
他忙抱紧了她,一只手托牢她的屁股,“小心,总是那么急。”
“我也觉得它太漂亮了。”宝珠吸了吸鼻子,像喝醉了一样,一通胡言,“我怎么那么好看,还会滑冰,简直是天才,这么说会不会太自恋?”
付裕安摇头,他低下去,用鼻尖蹭了下她的脸,“生日快乐,宝珠。”
“原来你记得。”宝珠贴上他的脸,“你特意带我来过生日的,对不对?”
付裕安说:“嗯,本来想给你办聚会,但小索要去加州,你姑姑忙得脚不沾地,其他的人不是太老,就是你不喜欢的,反而是累赘,不如我们俩一起过。”
“有你就够了。”宝珠睁着眼睛看他,睫毛快眨到他的脸上,“我可以要生日礼物吗?”
“这个我准备了,现在看吗?”付裕安说,“还有你喜欢的玫瑰,香槟,蛋糕......”
“不要不要。”宝珠拼命摇头,“我先不要这些。”
“好,那要什么?”付裕安问。
宝珠抬起一点唇,“吻我,不是嘴角,不是耳朵,和我接吻。”
付裕安能感觉他的身体在变热。
就像一个清苦惯了的人,忽然绫罗绸缎,好菜好酒地被招待,他有种自问惭愧的不适应。
他的喉结滚了两下,“宝......”
但宝珠已经伸手取掉他的眼镜,吻了上来,她不想再听这个老古板一句废话。
她吻得很莽撞,牙齿都磕在他唇上,把付裕安也吻乱了,他紧紧箍着她的后背,“慢一点,宝珠,让我来。”
他回吻上去,用力捧住她的脸,轻柔地含住她鲜嫩的唇,充满安抚意味地吻她,让她尽快平静下来。
宝珠被亲得发抖,四肢完全绕在他身上,缠着他要更多,“舌头,没有进来......”
“还要那样吗?”付裕安还吮着她的唇珠,“我们......”
“要,我要。”宝珠把自己的伸进去,顺便也卷出了他的,好软,和她想象的一样,和小叔叔身上的气味也很像,清冽的,有一丝丝甜。
刚开始还能勉强还手,到这个程度,从齿关被撬开的一瞬,付裕安也渐渐失控了,他抱着她的指骨根根用力,几乎要在她身上烙出红痕。
付裕安闭上眼,逞狠似的含弄她的舌头,次次进去都顶到最深,宝珠抑制不住地低吟,嘴巴被他含到不自觉张开,晶莹的津液顺着唇角滴下,又被小叔叔追逐着吻干。
他每一处都吻得凶,把她的舌头含得湿淋淋的,脸颊上也咬出了淡红齿痕。
“呼......小叔叔......”是宝珠挑起来的事,但付裕安一进入主动角色,这样的力度和频率吻她,她根本不是对手,她缺氧,声音打颤地叫他,“小叔叔......”
“嗯?”付裕安一时也难停下,滚烫的吻沿着下颌而上,压在她耳垂上,“不舒服了是吗?”
“很舒服。”宝珠轻轻喘着气,“但我要缓一下。”
谢天谢地,总是捣鬼的小妖精也会想歇歇嘴。
付裕安把她抱到沙发上,俯身,拨开她的头发,眼底情浓似陈年的酒,“刚才没收住,有没有弄痛你?”
“没有。”宝珠解了他一粒扣子,把手伸进去,“你也躺下来好不好,让我抱你。”
“你不饿吗?”付裕安眼看着她一颗又一颗地拆他,也没说破,“要不要先吃饭?”
宝珠摇头,“我想先接吻,今天我过生日,你得顺着我。”
“好。”付裕安松散着衣服躺下,“饿了告诉我。”
第47章 chapter 47 腾云驾雾
chapter 47
天色慢慢暗了, 藕荷色的云朵里透出青灰,窗外的山和树连成一片黑影,太阳就快落到山的那一头, 小小一点,像个烧剩下的烟蒂。
室内一组低矮伏着的沙发, 覆着接近本白的亚麻, 和躺在上面的人一样, 有种柔软的、带着倦意的松懈。
“闹够了吧?”付裕安揉着她的后颈,哑声问, “嘴唇好像有点肿了。”
宝珠懒懒地枕在他手臂上,点头,“我刚才都知道啦,真的很威风。”
什么都说。
付裕安真想去堵她的嘴。
说是想接吻,但最后远远不止嘴,付裕安简直没办法, 被她胡乱地抱上来时, 他浑身紧得像上了发条。
付裕安无奈地闭眼,“谢谢夸奖。”
“......这儿的浴室在哪儿?”宝珠问。
付裕安说:“起来, 我带你去。”
站在细密的水雾里,宝珠还在回想那个漫长的吻, 衣料摩擦, 唇舌相吸,小叔叔粗糙的舌面压着她的, 蹭出充沛的汁水, 她的嘴里装不住,顺着唇角流出来。
客厅内的声响接连不断,她能感受到他的忍耐, 也能感受到他压抑下的力道,大手揉着她的背,宝珠能体会到,这是极度喜爱的意思。
他永远都是这样,只会做,不会说。
原来和男朋友接吻的感觉能这么好。
因为太了解小叔叔,不用担心他和几个女人吻过,他很干净,身体干净,气味也干净,她可以全身心地交付给他,不会总是想问,你究竟在谁身上学的这些?
宝珠细细地洗着,水淋在身上,肩膀、头发全都是湿的。
付裕安一直在等她。
这是个陌生地方,怕她不熟悉,闭起眼抹沐浴精油的时候,担心她摔跤,所以一直在门外听着。
“宝珠?”付裕安叫了她一声。
关了水,宝珠扯过浴巾裹住自己,“好了。”
付裕安这才放心走开,“衣服在柜子上,你可以出来换,我到门外等。”
宝珠擦干身体后,套上了裙子。
应该是小叔叔随手拿的,是她最喜欢,也最贵的一条,帝政裙的保守样式,真丝面料,温婉柔雅。但错了季节,这是入秋才会穿的长裙,寿命很短,只有不冷不热的那么几天。
为了配这身衣服,宝珠好心情地坐到镜子前,挽了个低垂的发髻。
她在二楼参观,天完全黑了,湖与山失却了最后的形体,沉入一团混沌的墨黑里,对岸的灯火反倒清晰了。
落地窗成了一面镜子,映出屋子里这些沉默的物件,沉默的摆设。
角落里有个高瘦的花瓶,是粗陶的,没有上釉,露出泥土本来的赭黄,里面也没插花,只有两三枝虬曲的枯枝,看不出是什么树上的,但形态很美,在空白的墙上投下疏朗的影子。
宝珠相信,这会是小叔叔喜欢待的地方,一切都简朴到令人寡欲。
她站在窗前,从反光里看见小叔叔走过来。
“你也洗了澡?”宝珠忽然转身。
付裕安来牵她,“脸上、脖子上都是你的口水,不洗也不行。”
“去哪儿?”
“下去吃饭。”
晚餐摆在草坪上的木亭里,四周垂着白色的帐幔,被风吹得上下飘动。
菜色也都是按她要求来的,绿色叶子为主,低脂健康,旁边一个两层高的蛋糕,周围是连绵的白色波浪,打着卷,像被谁的手匆匆搅动的水,顶上插着一个用糖霜塑成的人偶,是个很漂亮的花滑女孩。
她被固定在了腾跃的一刹那,脸小而模糊,身子向后弯着,绷成一道优美的弧度,仿佛再用一分力气,细细的腰肢就要断了。
蜡烛已经插上了,宝珠数了数,二十二支,她用手指蘸了蘸,只尝了一口,“好甜。”
“你不用吃它。”付裕安坐下说,“本来不想买,省得你觉得浪费,但过生日嘛,总要有个蛋糕的。”
“不浪费,等一下放冰箱里,明天我送给小外婆吃。”宝珠擦干净手指,“我好久没去看她了。”
付裕安想了想,“还是我去,你马上要比赛,别分心。”
他主要是怕老爷子,不知道见到宝珠,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万一发点无名火,宝珠才不受那个气。
“也行,正好你回家看看。”宝珠笑嘻嘻地望着他。
付裕安狐疑地问:“你小外婆让你来劝我?”
一猜就被猜中。
宝珠哎呀了一声,“小叔叔,你让我有点秘密行吗?”
“好,是我自己要回去。”
宝珠点头,“你可以不理你爸爸。”
她小孩子不懂,到了那边哪有这么好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