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生下这个毫无政治眼光和头脑的女儿,真是气煞她也!
她若不这样谋划,他们姐弟能安享富贵?能让司马休渊娶她?
若她不狠,郭氏母子便要取而代之,到时,哪里会有她们母子的好过!
这个蠢东西,却为了那根本不存在的夫妻情爱,和自己大吵大闹,简直愚蠢至极。
“高家的女儿不会在公主府碍你眼,她会住在司马府,永远不出现在你眼前,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吗!”
漆姑跪在地上,泪水打湿了衣襟,难怪让她不要后悔,原来休渊早就知道,那这三个月算什么!
她心如刀割:“母后,这是您第二次舍弃我!我真的很想问问您,难道只有弟弟是您的孩子!”
张皇后指着不成器的女儿,看她看没出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在家闭门思过,不要进宫了。”
漆姑擦干了泪站起来,她知道无论如何哭诉,这个决定无可更改,她什么也不再说,跑出了长乐宫。
鸿雁跟在她身后劝道:“公主,皇后娘娘都是为了您、为了太子好,您千万不要误会了娘娘的苦心。”
鸿鹄却不服气,“娘娘怎么帮着外人啊,让高家的女儿嫁给大人,到时他们在司马府双宿双栖,公主可怎么办啊!”
想到昨夜的欢好,原来是给一个甜枣,再给一巴掌。
其实何苦呢,他若是心仪高家女,告诉她,她也不会不同意的,何必做得像是交换一般,令人恶心!
宫门口,司马弘的四驱马车停在门口,鸿雁和鸿鹄准备扶着漆姑上马。
漆姑转身对鸿雁道:“去将我的马车赶来。”
“公主,不等大人了。”鸿鹄问。
“不必了。”
鸿雁去让人驾马车,二公主自不远处走来。
她也曾经很喜欢休渊,也想让父皇赐婚,可是后来父皇重病,皇后把持朝政。
她和休渊就这样硬生生错过,最后是这个乡巴佬摘得了桃子,叫她怎能不记恨。
不过,嫁给了司马休渊又如何,高家高如玉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呀,长姊,你的脸怎么了?”
二公主故作担心,其实是为了在漆姑心上再撒一把盐,“听说休渊要娶高家女高如玉为侧室了,啧啧啧,也算是郎才女貌了,这可能也是咱们的好母后对休渊娶了你的补偿吧,毕竟高如玉是高御史的女儿,从小学习诗词歌赋,贤良温婉,听说司马公最初最看好这位高小姐做司马家新任宗妇的,谁知母后偏偏要棒打鸳鸯,不过,如今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二妹妹年纪也不小了,再若嫁不出去,恐怕连做司马府的老三也无甚机会了!”
鸿雁终于让人赶了马车来,漆姑登上马车,看着二公主指着自己,却说不出话来的模样,感到畅快。
初入宫时,她因不会说官话,怕自己说话招人嘲笑,也不与他们争辩,就是会说,她也没有一副伶牙俐齿,说不过她们。
后来她说得一口流利的官话,又怕自己忍不住回复在村里无拘无束的模样,被司马弘看见,影响在他眼中的形象。
因此总是选择忍气吞声,可惜她常常退让,却并未换回他们的尊重,反倒让她们更加得意起来。
“公主真打算忍气吞声,还未有过驸马正大光明迎娶侧室的先例呢。”鸿鹄为漆姑不平。
鸿雁却劝:“公主,皇后娘娘定是有苦衷的,您千万别和皇后离心。”
漆姑看向鸿雁,她知道鸿雁是母亲派来监视她的,也是管教她,要她恪守做公主的本分,保持皇家体面。
皇家体面?她是皇后所出大公主,到现在还未册封长公主,不就是因为母后觉得她不配吗。
她从不奢求这些,可母后却让休渊娶高氏女,不将她的颜面放在眼中,也从不考虑她的感受。
“鸿雁你担心什么呢,以我的地位能耐,能做什么,全天下做公主的,怕都没有我做得窝囊!”她知道自己在迁怒,可母后这样做,何尝不是在伤她的心。
鸿鹄得意的看向鸿雁,鸿雁低下头,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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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算了,我们回去吧◎
夜凉如水,一人头戴玉簪,身着玄色朝服,在月色下,款步而来。
漆姑趴在窗边,望着司马休渊,长身玉立,让她想起了那一句诗:天阶月色凉如水,月下人仙姿胜月辉。
“啪嗒”一声,漆姑关上了窗户,现在来又做什么呢。
就算这里是公主府,也无人敢阻止司马弘进来,他不是驸马,他只是娶了公主。
这是皇后给他的特权与尊荣。
漆姑看着眼前,依旧神色平淡的夫婿,她不明白,为什么随意践踏她的心后,母后说是为她好,休渊依旧如此平静,他们并不将她的痛苦视为痛苦。
漆姑自嘲一笑,他们根本不在乎她,否则怎会什么事情都瞒着她,只告诉她一个结果呢。
“恭喜司马大人,马上要迎娶如花美眷了,其实你大可告诉我,若我知道你心上人是高家姑娘,我不会嫁给你,也不会碍了你们好事。”漆姑没了往日的温柔小意,说话句句带刺。
“我以为你是清楚这桩婚事内情的。”如高悬明月的人上前,俯视横卧在榻上的她。
这一刻月光照在她身上,说出令她头晕目眩的美妙情话,“罢了,今后我会回公主府长住。”
他们司马家和张皇后早已经不可分割,皇族和司马氏,必须要有这一条强有力的纽带。
而这个纽带是他和漆姑之间的婚姻,至于高如玉,是祖父和皇后博弈的结果 而他那日就问过她是否愿意了。
像是一个孩童得到大人奖励的饴糖,漆姑立马忘记了刚刚为何生气,跪坐起来,“真的?”
司马休渊看着头发散乱,眼神明亮如星子的妻子,噘着嘴的新妇,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屏风后的床上而去。
第二日,司马休渊起身穿衣,屏风后的漆姑微微睁开眼睛,“你今日要回来的罢。”昨夜他答应了的,她可不会忘记。
司马休渊穿好了大氅,“近日宫中事务繁忙,你呆在府里不要出去,你的禁足还未解。”
漆姑重新躺回床上,“哦,你可以帮我给母后说,让她解了我的禁足吗。”
司马弘没说话。
她又隔着屏风问,“那你忙完就会回来的吧。”
“嗯。”穿好衣裳的人轻应一句,离开了。
之后数日,司马弘没再回公主府,漆姑知道他忙,可他一向不会轻易许诺,说了就不会反悔。便安心做一个等他归家的妻子。
这日,鸿鹄突然急匆匆来告诉她:“公主,听说皇后娘娘病了,高如玉进宫伺疾去了。”
漆姑并不想知道高家的女儿进宫做什么去,她掩耳盗铃的想,只要她当她不存在,她便就不存在。
有休渊的承诺,她早就下定决心,当高如玉不存在。
“什么?母后病了?”漆姑只关心这母后的身体。
“备马车,我要进宫!”漆姑急昏了头,连忙吩咐让人备马车。
鸿雁得知公主要进宫,急忙阻止,“公主您忘了皇后娘娘的和大人的话吗?”
“可是母后病了,我怎能不去看望?”
鸿雁还是觉得不妥,“可……”
“鸿雁,你是要拦着我,还是跟着我一起进宫。”
“公主……,我,我跟您一起进宫。”
守门的侍卫有些眼生,不过看到是她,爽快的放行了,“奇怪,今日守门的侍卫怎么这样多?”
鸿鹄道:“兴许是最近边关换防都城戒严,才这样多的侍卫吧。”
来到宫中,今日宫中气氛十分奇怪,安静得过了头,而母后所居的永乐宫里甚至无人。
鸿鹄说:“皇后娘娘日理万机,不若我们去宣政殿”。
漆姑点头,一路行到宣政殿外,越发感到怪异,平日内侍和宫女们往来频频,还有侍卫往复巡逻,今日怎么都未曾见到。
“奇怪,今日怎么连巡逻的守卫都没有?”
鸿雁也察觉不对,“公主,咱们还是赶紧出宫吧。”
鸿鹄却道:“马上就到宣政殿了,公主不仅可以见到皇后娘娘,还可见一见郎君呢。”
漆姑越发觉得怪异,又想到母后让她在公主府禁足的话,“算了,我们回去吧。”
鸿雁终于松了一口气,三人准备出宫,却在在半路听见喊杀声。
“冲啊!”
“不好了,叛军攻进皇宫了!快……”不知哪个内侍喊了一嗓子,话未说完,又听“啊!”一声惨叫,便没了声音。
远处的远处宫殿冒气浓烟,刀剑碰撞的乒乓声传来,漆姑吓得脸都白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鸿雁立刻反应过来,是宫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