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凡进来恰好听到这句话，江觅雪一见到她，找补了一句：“会不会是见面次数太少，没感情了？”
“可能吧。”郑恩妤没放在心上，“能跟初恋步入婚姻还挺幸运的。”
她这话是说给司凡听的。
在候机室里，司凡将她和陈叙的故事完完整整地讲述给她们听，得知原来是陈叙暗恋在先，三人无一不唏嘘感慨。
大多数普通人的爱情不过是互相看对眼后开启一段新奇的恋爱，等新鲜感褪去便平淡分开。
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能获得一个人十年如一日的喜欢。
她曾以为他们是两条短暂相交过的线，在绕了一大圈之后重新奔向对方，殊不知，他其实从未走远，一直悄无声息地跟在她的身后，一扭头，一转身，就会发现到处都是他藏得并不隐秘的踪迹。
决定报考数媒专业，进入游戏原画行业，毕业后来到江北，走到他身边。
他的爱从始至终都是她的底气，过去，现在，从未变过。
*
欧洲十日行结束后，司凡没有跟着三人一起回国，而是和幸丽君在法国碰面。
幸丽君带她来看国际时装展，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司凡对什么都新奇得很。
看见幸丽君参与设计的作品出现在展台，她好奇地问了一句请她做设计师的费用，是个天价数字，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在看到秀场出现了汉服时，她偏头问：“这是我们的古装吗？”
“对。”幸丽君点头，“汉服已经不是咱们国人自我欣赏的小圈子了，很多外国人都挺喜欢穿。”
中场休息时，幸丽君从包包里拿出平板，点开了一张设计图给她看：“凡凡，你看这种样式的你喜不喜欢？”
司凡垂眸看去，是婚纱手稿。
“阿姨，这是您给我设计的吗？”
“不然呢？”她笑，“给那么多明星艺人设计过婚纱，还没便宜自己人呢，你有哪里不喜欢的跟我说，我回国就改。”
司凡受宠若惊，说很喜欢。
她意识到什么，问：“阿叙有跟您说什么时候办婚礼吗？”
怪不得晚上到家后还在忙着跟人联系，哪是为工作。
设计婚纱这事要提前跟幸丽君说，反倒是她这个妻子还不知情。
“肯定会在国庆之前办完。”幸丽君透露，“节后大家都太忙了。”
听到这话，司凡脑海里浮现不久前在秀场上看到的汉服，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问：“阿姨，您看过《大唐纪》那段舞蹈MV吗？”
“看过啊。”幸丽君笑眯眯的，“跳舞的那个仙女是你吧？蒙着脸我都能认出来。”
司凡点了点头，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幸丽君当即答应下来，又问：“没想到你还会跳舞啊？”
“我妈妈以前是舞蹈演员，从小跟着她学了点，不算精通。”
她神色认真地说，“那支舞不难，我想重新跳给他看。”
如果她没猜错，陈叙应该会把婚礼时间定在下下个月的中秋节。
那是他们相遇的开始，也是命运的序章。
第71章 思凡:【So am I.】
司凡已经很多年没有跳过舞了，肢体自然没以前那么柔软，但功底毕竟还在，想要重新拾起只是时间问题。
说完这句后，她怕惊喜提前被泄露，又凑到幸丽君耳边小声说：“阿姨，你先别告诉他。”
幸丽君笑着说：“我肯定站你这边，不跟他说。”
有了她这句保证，司凡放下心来，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她早就把那段剧情MV下载到了手机上，横屏打开给她看。
“没问题。”她夸赞，“真漂亮。”
这不是幸丽君第一次来法国参加时装周，她对这里熟络得很，晚宴过后便带着她到周边转转。
在塞纳河乘坐游船时，抬头就能看见法国的标志性建筑，埃菲尔铁塔，司凡本想拍点照片给陈叙看，在甲板上拍照时手一下没拿稳，手机直接掉进了河里。
发生这一刻时，司凡反应很快地试图去捞，正好打到手机，飞得更远。
“……”
游船在不停地往前开，河水太深，掉进去基本上就沉底，不可能打捞得上来。
就算捞上来，手机估计也彻底报废了。
回到船舱里，见她皱着眉头，幸丽君问：“怎么啦？”
司凡觉得自己犯的错误太低级，做了会儿心理斗争才说：“手机掉河里了。”
“可惜了，又给他们法国佬送了件国宝。”幸丽君笑了起来，“掉了就掉了，干嘛不高兴，再买就好了。”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先办张临时卡用着，回国再补办吧。”
好在手机里面的数据都可以通过云传输下载回来，就是麻烦了点。
当晚回酒店时司凡买好了新手机，临时卡只能明天早上再办。
因出了这个岔子，幸丽君给两人买了提前两天回去的机票，就连这事也没告诉陈叙。
落地江北已经是晚上八点，司凡刚下飞机就问他能不能视频，得到的回复是等一会儿。
这就是还在公司，准备回家的意思。
幸丽君男友开车过来接两人，是个五官深邃、头发微卷的帅气男人，看着像是混血，朝她笑起来时还有些羞怯。
亲眼见到的震撼感比看新闻要强得多，司凡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等不及想回家跟陈叙分享。
他肯定没见过。
顺路将司凡送到楼下，幸丽君降下车窗朝她说：“凡凡，做好了我联系你哦！”
“好，谢谢阿姨。”她朝她弯起眼。
刚进电梯，陈叙打来FaceTime，司凡一进去就没了信号，卡在接通界面动不了。
直到抵达楼层，电梯门开，她托着行李箱走到门前，指纹解锁开门。
陈叙到家后洗了个澡，正在卧室里擦头发，听到客厅里的动静他走了出来，看见她的一刹那，眼里的惊讶很快被笑意替代。
“提前回来怎么不跟我说？”
司凡松开行李箱，朝他飞奔而去。
陈叙伸手接住她，他从浴室出来后懒得穿睡衣，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被她一撞险些要掉。
他一点要拽的意思都没有，司凡连忙帮他拉住，又抬起头朝他笑：“里面穿了没？”
陈叙笑得促狭：“刚洗完澡，你说呢。”
跟幸丽君在法国的这五天，碍于他母亲在，司凡都没给陈叙打过视频，好几天没见他，加上和室友们玩的这些天，半个月没抱过亲过，想得厉害。
她顾不上这些，埋头在他胸口，感受到他发梢垂坠的水滴落在脸侧，冰凉的触感。
“好想你。”是她先说这句话。
“我也想你。”陈叙一搂她腰就知道瘦了，问，“西餐不好吃？”
“有一点。”
她急着要跟他分享刚刚的新鲜事，扬起脸，说：“你是不是没见过阿姨的男朋友？刚刚是他送我回家的。”
陈叙捏着她下巴，笑了一声：“怪不得不告诉我，是想让他去接你？”
“才不是。”她解释，“是想给你个惊喜。”
她说完，见他脸色不变，继续说，“好像是个混血，眼瞳和头发都是浅棕色的，晚上他还喷了香水诶。”
“哦。”他淡声，“外面天黑成那样都看得这么仔细。”
司凡觉得他吃醋的模样好笑，绷着张脸，说：“但是他中文说得很好，一点都没有口音，还叫我司小姐。”
“嗯。”他手指上的力道重了点，应，“你没叫他哥？”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眸中笑意越发浓：“他叫梁思明。”
“得叫她换个男友了。”
“没那么严重吧。”
陈叙松了手，往后撤了一小步。
夹在两人中间那条松散的浴巾彻底落在了地上。
但她一眼没看到，他单手将她腾空抱起，连卧室几步路都等不及，把她压在沙发上，倾身覆了上去。
好久没接吻，铺天盖地的想念湮没了两人，周遭的空气急剧升温，刚洗完澡，陈叙又浑身燥热起来，急切粗鲁的亲吻动作都被她一并接纳，纵容他心底的掌控欲越发猖獗。
他还记得上周她在视频通话结尾的那句“老公”，听到过一句之后心痒得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刚见面嘴里三句离不开幸丽君那个小男友，明知她是故意的，还是轻易上了她的道。
跟以前拿捏他的劲儿一模一样。
这些都从她身上加倍地讨要回来。
陈叙在这方面的领悟能力同样高，他摸清了所有能让她战栗的地方，逐渐驾轻就熟。
他咬着她耳垂，虎牙尖利，刚一碰上就让她浑身如过电流般酥麻不已，下意识想躲，又被他追上来，贴着耳廓哄：“再叫一句。”
上次在微信里发的消息。
司凡眸底逐渐氤氲，这时候还笑得出来，瑟缩着说：“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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