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一手掰过她的脸继续亲,伸手摸到背后,不过一两秒时间,司凡感觉到束缚放松,慢几秒才感到惊奇。
他怎么学会了?
她偏过头错开一些:“别在这里。”
他不为所动,循着气息又贴上来,低声哄骗:“老婆,再叫一句。”
司凡无法,当着面还是不好意思,直到他单膝跪上来,箭在弦上时,她才终于凑到他耳边轻声叫了一句:“老公。”
说完连呼吸都是烫的。
他笑着说她乖,没入后又咬她滚烫烧红的耳尖:“没答应你。”
“你……!”
*
次日早,司凡从卧室出来时,看见沙发已经被清洁干净。
陈叙没一点心虚,昨晚只在这做了一次,她嫌脏,说什么也要他抱她回房间,真生起气来就拽他项链,一点不收着力气,现在脖子上还有一道不是很明显的红痕。
倒是她觉得见不了人,天气这么热又不能用衣服挡,把他拽到梳妆台前,用粉底一点点地帮他遮盖。
陈叙任她弄,揶揄:“买来也没见你用一回,给我用刚开包装。”
她的化妆品齐全,但很少用,平时上班都是素颜,能多睡半小时。
唯一化妆的那回,还是和严珩一起去跟他谈合作。
见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司凡怕他提起旧事,抓住他的手:“我要去补办手机卡,你陪我一起。”
“好。”
陈叙载着她一起去营业厅,期间他的手机收到不少消息,他视若无睹,设置勿扰模式。
司凡看到了,问:“你不回消息吗?”
“群里汇报工作。”他说,“等会儿看。”
趁着工作人员在用身份证激活手机卡,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在忙婚礼的事。”
果然,就知道她猜到了。
陈叙也不瞒她,点头:“是。”
“我帮你分担。”她说,“你还得忙工作。”
陈叙笑了笑:“没事,现在是前期策划,等选婚服拍婚纱照你再接管。”
卡办好,司凡重新启动手机,登录账号,开启云同步。
同步各种文件得花一点时间,两人在附近商场逛了逛,路过女装店时,陈叙一时兴起想给她买衣服,挑了几套让她去换。
住进他家之后,衣帽间里她的衣服变得越来越多,都是他买的。
怕她不喜欢自己单色极简的风格,他都是按照明星私服穿搭成套买的,穿在她身上气质出众,一点不逊色女星。
就连导购也夸他眼光不错。
司凡把手机交给他,进换衣间关上门。
她的号码刚办好,还没来得及设置面容识别,陈叙本想抬起看眼时间,屏幕却直接进入主界面,显示相册正在同步。
时间早的几张已经出现在了相册里,陈叙眼尖,一眼看到第一张照片是自己。
不是他们合照的照片。
她什么时候有过他的单人照?
陈叙当即点开。
是一张仙海一中光荣榜的照片,喜庆的大红色,中间是他高中毕业时拍的证件照。
那时的头发比现在短得多,拍照时他面无表情,看着有些凶,面容也比现在青涩得多,眉眼间尽显少年锋芒。
下面写着他的名字。
【陈叙714分江北大学】
而在照片的上方,显示着拍摄时间。
2020年8月21日下午1:15
是高考完的那个暑假。
仙海一中在所有学生都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在校园的公告牌上公布了学生录取信息,她位于第一个,他紧跟着排在第二。
她重新回到一中,拍下了这张照片。
没拍她自己,是为他而来。
他猜得到原因。
她在学校时很少用手机,更别提拍照,认识快一年,她一张关于他的照片都没有。
所以才在那个时候回了一趟学校。
心口泛起窒息般的闷痛,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仍然能够体会到她当时的心情。
改掉他的高考志愿,一声不响地从他面前消失,并非出于她的本意。
她是迫不得已,不是不喜欢他了。
相册同步之后,陈叙往下翻看,连她自己的自拍都没有,基本上都是工作相关的绘图文件。
直到看到最近,有几张很眼熟的照片。
是外婆发给他的合照。
上次说偷偷看过他和外婆的聊天记录,她把照片也保存下来了,用来怀念外婆。
陈叙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就连和外婆的合照,她都是从他手机里要来的。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她换衣服期间,下单了相机,顺带把拍立得也买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大多数时候都在忙着工作,拍合照的机会很少,他想多少培养点拍摄的兴趣,把和她的时刻都记录下来。
刚付完款,换衣间的门被推开,司凡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鱼尾裙摆连衣裙。
这一幕让他恍惚想起高三那年的校运会,她穿着蓝白色泳衣在泳池里的景象。
时隔这么多年,想起来仍然觉得惊艳无比。
“皮肤白的最适合这个颜色,太漂亮了!”导购夸个不停,“后面的飘带我帮您系一下。”
陈叙目光都移不开,走上前,伸手帮她把长发整理好。
他当即打开手机相机对着她要拍。
“诶,等下。”她用手挡了一下,“还没穿好呢。”
“真好看。”他上下打量,喜欢得不行,“吊牌剪掉吧,穿着这件出去。”
司凡没想到一条裙子能把他迷成这样:“都没洗过。”
“回去洗。”他轻笑,“先让我欣赏会儿。”
回家的路上,两人计划回一趟仙海见家长,陈叙趁机问:“你家住在哪?”
司凡知道他问的不是一中附近那个出租屋,她说:“爸妈以前在附中旁边买了房子,我回去会住在那边。”
他点了点头。
游戏上线大半个月,已经基本稳定,公司里也不需要他们几个随时坐镇。
两天后,陈叙开车带着她回了仙海附中的家。
蒋映真跟寺庙请了两天的假,下午就会出来,而司凡太久没回这边,家里没人打扫,到家后叫了保洁过来。
陈叙第一次来到她长大的地方,居住面积不大,两室一厅,但布置得非常温馨,沙发靠背、电视柜、立柜上等都放着各种精灵古怪的小玩偶,是小孩的品味。
司凡小时候的玩具多,房间里摆不下,只能摆到客厅里,刚进门,她跟陈叙强调:“是小学时买的。”
“很可爱。”
陈叙扫视一圈,发现墙上有不少挂钩的痕迹,应该都是挂她以前画的作品。
司凡知道他在看什么,主动解释:“出事之后妈妈很自责,所以我把画都烧掉了,只有几幅在阿婆家,被留了下来。”
陈叙问:“那几幅现在在哪?”
“还在阿婆家。”她说,“她带走了。”
陈叙本想把幸存的画作要来,放在他们的婚房里,但听她这么说,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是阿婆的东西,留在那边陪她比较好。
司凡想到什么,又说:“其实我去年画了一些油画,没有以前那么好,但我都留下来了,寄到这边。”
她抓着他的手指,带着他来房间。
她的卧室面积不大,东西收拾得非常整洁,五六幅没有拆封的画作摆在地板上。
陈叙蹲下看过去,都是风景画,仔细看,每一幅的画面中央,似乎都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几乎快与背景融为一体。
她的作画风格鲜明而浓烈,运用的色彩对比度高,给人很大的视觉冲击力,第一眼看过去,很容易忽视这个不起眼的小细节。
又或是把它看做是风景画的一部分。
司凡就蹲在他身边,侧头去看他的神情。
陈叙并未提起这些,没头没尾地问:“画的是我?”
就知道瞒不过他。
每个坐在画室里的下午,窗外或阳光明媚,或潮湿雾气,不知为何,她总能想到他。
拿起画笔,坐在画架前构思是她最放松的时刻,不由自主地将个人情绪带入到作品里,她没有太明目张胆,若隐若现,藏在画的最中央。
这才是她不愿意将画卖给严珩的主要原因。
她假借着风景画的名义,实际上每一幅画的都是他。
撞上他的视线,司凡轻轻地点了点头。
陈叙后悔莫及,那次因撞见她给严珩送画而对她大发脾气。
“今晚在我家住吧。”她弯起眼睛,“这些画搬去客厅里,我们走的时候带走。”
陈叙摸了摸她的侧脸:“现在不带,等新房可以入住再带走。”
她一怔:“新房?”
“都结婚了怎么能不买婚房?”他轻笑,“今年工作室会扩招,在仙海成立分部,到时候我们回来,离阿姨和阿婆也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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