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想生几个？”
他在关键时候忽然慢了下来，询问她的意见。
司凡反应有些迟缓，好几秒才应：“嗯？”
“只生一个吧。”
他伸手拨开她鬓边的湿发，望着她那双彻底陷入情迷的眼，心动得厉害。
这种时候最漂亮，恨不得拍下来，但她肯定不同意。
快了受不了，慢了更是折磨，她胡乱地抓他的头发，意志一点不坚定：“嗯，一个。”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他拇指重重地抹过那颗泪痣，留下昳丽的红痕。
司凡只在这种事上掰不过他，随口回答：“都好。”
“晚点生好不好？”他低头亲下去，“想让你所有注意力都只放在我身上。”
听到这句话，她没来由地心脏缩了一下，抬起手臂轻轻抱住他。
她想起了前年过生日他来找她的那个晚上，说的那句只看我一个人。
他向来没什么安全感。
连未来的小孩都会让他产生危机感。
“阿叙。”她轻声说，“没人能比得过你。”
在他和严珩作比较时，她就已经说过那句话。
还是想要再一次说给他听。
“你是最好的陈叙。”
他贴着她额头轻轻地笑了，都已经这么亲密了，还是觉得不够，人怎么会对另一个人有这么强烈过分的占有欲。
情事的后半段，她反倒变得配合起来，结束后在她咬出牙印的地方亲了好几下。
乖得不像话。
*
八月中，司凡收到了幸丽君的消息，告知她服装已经做得差不多，让她来工作室试穿。
消息发来时两人在吃早餐，她手机放在餐桌上，恰好被陈叙看见，他提议一起去。
司凡想了半天的说辞，最后语言挺苍白：“阿姨会来接我。”
陈叙哪是好糊弄的人，问：“婚纱我不能看？”
她摇头：“怎么会。”
陈叙太了解她，没说“没有”，就是有。
他也不追问，让她们保留秘密。
等她从幸丽君工作室回来，两人便前往海滩拍摄婚纱照。
从海边回来后，司凡老往幸丽君那边跑，一去就是一整个下午，直到傍晚才回来吃饭。
头几回她总要从外面买点小吃或者零食带回来给他吃，后来发现他故意装傻，也就自在多了，光明正大地跑出去。
婚礼前半个月，请柬已经发送给两人的朋友和亲人。
越是临近中秋节，司凡心里的一根弦一直紧绷着。
连着几天都做得心不在焉，他没再要，抱着她单纯睡觉。
除了生理期，这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纯情，司凡难得感受到放松，困意一点点袭来。
在快进入梦乡时，耳边传来他低声的询问：“紧张还是焦虑？”
司凡轻轻摇了摇头。
是怕自己做不好。
但这些她不能跟他说。
“新房那边空气净化得差不多了。”他说起别的，“婚礼后我们就搬进去。”
“好。”她乖乖应着。
“给小珍珠单独留了间房，省得总是被关在阳台。”
陈叙语速平缓地和她聊着婚后生活，“到时候去你家把画作和你要的东西都搬过来，江北那套房子留着以后去那边旅游住。”
他一个人说了很久，刚开始她还能轻声应他，后来逐渐没了声音。
他低头一看，在他怀里睡着了。
陈叙抬手关了壁灯，轻吻落在她脸侧。
黑暗中，他轻笑一声。
紧张焦虑的人明明是他自己。
第74章 思凡:爱永不落幕。（终）
婚礼前两天，抵达马尔代夫后，众人才得知原来陈叙将整个小岛都承包了下来。
小珍珠乘坐宠物空运过来，抵达之后没什么不适，刚到酒店房间就撒了欢地飞。
也不怕人，看见谁都能说上一句“你好”，把女孩们逗得直乐。
江觅雪头一回见到这么聪明的小鸟，好不容易哄着它落在自己手上，和它一句句聊起来，大部分简单对话它都能接得上。
短时间内没能学会她的名字，江觅雪用手机单曲循环蜜雪冰城甜蜜蜜，洗脑又魔性，效果显著，一个中午过去它就能跟着一起唱。
陈叙给小鸟买了一堆定制蝴蝶结，江觅雪喜欢逗它玩，每个都给小珍珠试戴一遍，它倒也配合，给它拍照时甚至还能找镜头，机灵得很。
和小鸟玩累了，四人带着蒋映真在岛上转了一圈。
这里除了婚宴的宾客没有其他人，阳光热烈，海岸边水天一线，金浪翻滚，是拍照的绝佳圣地。
躺在躺椅上享受着海风的吹拂，耳边是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白嗓音，惬意又放松。
江觅雪给大家拍了不少照片，沿着海岸线一路散步过去，看到提前布置好的婚礼现场，她笑着说这服务也太周到了。
场地上除了花墙与装饰，每一张宾客圆桌上都摆着各类小动物玩偶，辛莘拿起一只蓝色的小企鹅，调侃：“热带岛屿哪来的企鹅，这是谁弄来的？”
除了司凡，没人能懂其中的含义。
她接过辛莘手里的企鹅玩偶，向她解释：“是陈叙，因为我喜欢。”
陈叙考虑到了蒋映真的信仰，没有选择教堂婚礼，而是看中了这片海滩。
婚纱照也是在海岸边拍摄的，对于两人来说，海岛是有着特殊意义的地点，是只属于他们的暗号。
蒋映真笑着说：“你小时候就喜欢娃娃，长大了爱好还没变。”
司凡没否认，将企鹅放回圆桌上。
蒋映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合照，看着手机里两人的笑脸，忽然轻声说：“要是阿婆能看见就好了。”
这话让她鼻尖涌上一股酸涩，她抱了抱妈妈，说：“在天上看着呢。”
唯一让她和蒋映真觉得遗憾的，是外婆没能亲眼看到司凡出嫁。
*
当地时间下午，飞机落地，第二批客人到达，司凡见到了阔别已久的钟妍。
高中读书时，她留着乖乖的学生头，脸颊圆圆的很可爱，如今婴儿肥褪去，一头棕色长卷发，气质温婉优雅。
怪不得说女大十八变，她都快认不出她了。
一见到她，钟妍将手里的新婚礼物递了过去，是一对金耳环，克重还不小。
“太客气了。”司凡知道最近金价涨得有多离谱，“送这么贵重的。”
“说什么客气，我还是头一回吃人家婚宴还包来回机酒的，让我免费旅游来了。”
钟妍轻轻抱了抱她，“好久不见，你还跟以前一样漂亮，一眼就看到你。”
两人六年多没见过面，彼此却并没有生疏，见了面仍然跟上学那会儿一样亲近。
她们在树屋餐厅坐下叙旧，钟妍如今在仙海一家公司做文职，工资不高，但胜在离家近，工作稳定。
得知在节后他们也会回到仙海，她脸上扬起温柔的笑意：“那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
司凡点了点头，聊到过去的事，问：“你跟你以前的同桌还有联系吗？”
钟妍一愣，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你说杜飞吗？他大学参军了，还没退伍呢。”
司凡点到为止，没继续追问下去。
反倒是钟妍主动和她说起，“其实我们高中毕业后一直有联系，他去参军之前跟我告白了。”
她并不意外，问：“没在一起吗？”
钟妍面露迟疑，垂下眼：“是我的问题，我可能没办法接受一段亲密关系，所以拒绝了，我说等他退伍回来，如果我还是没对象，我俩就试试。”
司凡弯起眼睛：“那跟答应也没啥区别。”
只是等几年而已。
钟妍也跟着笑了：“我身边也没有追求者，除非我妈急了，要给我安排相亲，不过她自己经历过婚姻失败，现在对我还挺宽容的。”
“那就好。”司凡放了心。
婚礼前一天晚上，四人像在以前大学宿舍里夜谈一样，聊了整夜。
最舍不得的还要数江觅雪，替陈叙照顾了她四年，早就把司凡当成亲姐妹，得知她婚后要跟着陈叙回仙海，她也想一起，又顾忌着母亲不能回去。
“真没想到，咱们宿舍最小的妹妹反倒是第一个结婚的。”
郑恩妤很是感慨，“当初还觉得你不近男色，没人能入得了你的眼呢。”
“对啊。”另一张床上的辛莘转过身来，说，“速度这么快。”
两人都觉得快，唯独江觅雪来了一句：“要是当年没分开，估计一到法定婚龄就结婚了吧。”
按陈叙的性子，这话还真没毛病。
他们错过了太多时间，这次复合后热恋期长得离谱，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分开一两天都会觉得不习惯。
拖到游戏发售后求婚都已经算是考验他的耐性。
次日，一夜没睡的司凡早早就起了床化妆，伴娘团为新娘忙前忙后，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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