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_贫穷的三七呀【上部完结】(164)

  贾敏和几个姐妹站在母亲两侧,望着母亲笔挺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

  “如今,贾家东山再起,老婆子也不说什么长篇大论的道理,只有一样,谁敢砸贾府的碗,老太太我就砸了他的人!”

  曲老太从未如此盛气凌人过,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那些脸上犹带着骄矜之色的族人。

  尤其几个眼神闪烁、举止轻浮的年轻子弟,她熟悉得很,这帮人可是她特意交代一定要来的。

  “族长?”曲乔点名。

  贾敬立刻上前一步,“侄儿在。”

  “把咱们族里这几年,那些‘光宗耀祖’的好事,拣几件要紧的,念给大伙儿听听,醒醒神。”

  曲乔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上茶。

  可听在有些人耳朵里,却觉得心惊肉跳,尤其那些得意忘形的,只恨自己此刻不存在。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贾敬已经站在曲乔侧身位置,目光幽幽的注视着下面每一个族人的面孔。

  第223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103)

  贾敬心中感慨万千,早有准备。

  他不慌不忙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卷名册,声音清晰而冰冷:

  “金陵老宅,贾璜,强占良田三十亩,逼死佃户一人,证据确凿,移送金陵府衙,按律处置。其名下田产充公,自今日起,逐出宗族,除名!”

  被点名的贾璜那一房人,瞬间面如死灰,贾璜的爹,一个富态的中年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连哭嚎都忘了。

  “京城贾璀,贾琯”贾敬继续念,“横行乡里,欺男霸女,勒索商贩,殴伤人命两桩。家法处置,杖八十,收回名下所有产业,交顺天府严办!其家眷迁回原籍,三代不得入京!”

  几个健仆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人群中两个脸色煞白的青年拖了出来,按倒在庭院中央备好的长凳上。

  沉重的板子呼啸着落下,沉闷的“噗噗”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了方才的寂静。

  血腥气弥漫开来,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胆小的女眷已经捂住了眼睛。

  贾赦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景象,脸上的幸灾乐祸彻底僵住,后背瞬间湿透,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贾政更是脸色发白,扭头不忍去看,仿佛那板子也打在了自己身上。

  贾珍站在后排,悄悄探头朝屋里看,满眼崇拜,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老太太的雷霆手段,他喜欢!

  贾敬的声音还在继续,念出一个个名字,一桩桩或大或小的劣迹。

  或送官,或除族,或罚没产业,或杖责示众。

  庭院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和板子落下的声音,方才的兴奋与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和战栗。

  曲乔稳如泰山的坐在厅内的紫檀太师椅上,悠闲品茶,实际在看自己系统。

  果然人多力量大,爆金币的速度实在太快,颇有一日暴富的感觉。

  待最后一声板子落下,哀嚎渐歇,庭院里死一般寂静。

  大棒抡完,该给甜枣喽。

  曲乔起身,走出大厅,贾赦挤开贾政,满脸堆笑的将人扶着出了大门。

  曲乔看着面有敬畏的一群人,心中感慨:

  果然人教人不会,事儿教事儿都对!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和了许多:“有罚,自然也有赏。咱们贾家,终究是靠有出息的子孙撑起来的门楣。”

  贾敬听完,立刻换了另一卷名册,声音也带上了温度:

  “金陵三房贾敦,行商有道,诚信为本,数次平价售粮赈济乡里,活人无数,为族中增光添彩!赐城南铺面两间,白银千两,允其子女不用选拔,即可入京入族学。”

  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汉子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跪倒,连连叩头:

  “谢老太太!谢族长!谢侯爷!”

  “京城五房贾效,”贾敬继续念,“勤勉向学,考中举人!赐东城小宅一座,白银两千两,若来年考中进士,一应打点,族中安排!”

  一个清瘦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虽然强作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和微红的眼眶泄露了激动,深深一揖:

  “效,定不负家族厚望!”

  “金陵大房贾敢,族学成绩优异,于矿产一道颇有研究,族中捐官工部员外郎....”

  “京城四房贾悠妙于医学造诣颇深,特赏京郊农庄一座,宁荣街铺面一家皆为私产,旁人不可觊觎...”

  厅内一个三十左右,不起眼的妇人热泪盈眶。

  一个个名字念出,或经商有德,或勤学有功,或持家有方,或行善积福。

  赏赐或宅院铺面,或金银田产,或允其子弟前程。

  方才还笼罩在恐惧阴云下的庭院,渐渐又有了生气,被点到名的人家喜极而泣,与有荣焉。

  那些没被点到的,也看到了希望,眼神重新热切起来。

  曲乔看着底下众人脸上交织的敬畏、感激、憧憬,心中那无形的金币震动终于彻底平息,变得安稳妥帖。

  “咱们家自个儿的事情办完了,如今也得的感谢皇家洪恩。”她的声音带着尘埃落定的松弛。

  “该记住的都记住了,该得的也都得了。该庆祝也得庆祝,往后日子还长,这饭碗端不端得稳,就看你们自个儿的造化了。”

  一场大棒加甜枣的祭祖训话,终告结束。

  贾敬、贾赦、贾政三人皆都松口气,只觉得后背的冷汗还未干透。

  而心头的浮躁,却已被彻底浇熄。

  一门三侯的风光,如今竟觉得冠服上的金线,有些压肩,回头没事儿绝对不穿了。

  贾府盛大的祭祖宴席,前后摆足了半月。美酒佳肴,笙歌燕舞,做足了欢喜感恩的姿态。

  然而,老太太那日的雷霆震怒,如同无形的枷锁,始终悬在众人头顶,不敢过于放肆。

  终于到了最后一日。

  傍晚时分,喧嚣渐歇,夕阳的余晖也昭示着这场盛宴的结尾。

  贾政换下了绣着嘉禾祥云纹的深青色蟒袍,只着一身半旧的靛蓝直裰。

  王氏瞧见,连忙差人过来的问他去哪儿。

  贾政喝了些酒,加上心情略微复杂,不高兴的打发了来问的婆子。

  “爷去哪里还和你交代不成?”

  那婆子得了个没脸,却不敢这样去回了王氏,只得吩咐贾政随从双喜伺候好侯爷。

  贾政似乎心意已决,挥退了双喜,慢悠悠走在张灯结彩的宁国府里,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状态,不知不觉思绪飘回父亲刚去世的时候。

  “母亲当真变了,明明是大哥害死了父亲,她竟对他宽容至此!”

  “父亲,您瞧,儿子也出息了,虽然不是国公爷,却也是个侯爷了,若母亲,若母亲把其他三种作物都给儿子...说不得...”

  寒风吹来,贾政打个寒颤,酒醒许多,刚才他竟把心中怨怼说了出来。

  他为什么这样想?他不该这样想的,明明母亲做的是对的。

  发现自己卑劣的贾政,心中恐慌又羞愧,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小神农山。

  熟悉的路径蜿蜒向上,暮色四合,林间光线晦暗...

  一步步踏上熟悉的石阶,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曾经的困顿、绝望,封侯时刻虚幻的荣光……

  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如此模样,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百般滋味在心头翻搅,行至半山腰,那座被母亲赶来守孝种地的旧屋已在眼前。

  贾政停下脚步,靠在路边一株粗壮的老槐树干上,闭了闭眼,试图平复翻腾的心绪。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如丝如缕,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第224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104)

  哭声哀婉,让人心头发酸,贾政眉头微蹙,下意识就想转身离开。

  这等人迹罕至之处,深闺妇人的哭泣,定是隐情,绝非他该听、该看的。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凉风拂过,一股淡雅的冷香随风飘入他的鼻腔。

  夕阳最后一缕残红,恰好穿过枯树的缝隙,如同天降圣光,精准地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是她!敬大嫂子,宁氏!

  她孤零零地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穿着一身素净衣裙,在暮色中宛如一缕绝美幽魂。

  宁氏乌黑的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被泪水黏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

  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雪白的猫。

  这只猫贾政,听王氏提过,说是不知哪里跑来的猫,就和敬大嫂子亲近,旁人碰不得,有次还差点抓伤的了老太太。

  鬼使神差的,贾政和白猫的鸳鸯眼对上。

  此刻,那双异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望着他,瞳眸冰冷而妖异。

  恰好这时,一滴晶莹的泪珠,正从宁氏低垂的眼睫上滚落,“啪嗒”一声,轻轻砸在白猫脊背上。

  一滴又一滴,混着夕阳的霞光,宛若最上等的珠宝在贾政眼前闪过,他没来由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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