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顾忌太后和她的脸面,还是讽刺太后的手段。
提拔了当初和太后母亲不对付旁支一家,恩宠器重不断。
只是不知道这个十六的小子是不是也在这次家族巨变中得利了。
看见皇后吃惊,齐妃猛猛点头,指着摆放在炕案上的一个朴实无华的红木小箱,提高了音量。
“正是十六,被按住时候,他还狐假虎威拉着娘娘做虎旗呢,顺便套我二哥的话,等知道是宫里让查的时候,立马在屋子里翻箱倒柜,让臣妾二哥把这些东西交给您。”
既然目光落在齐妃带来的箱子上,齐妃显然知道里面是什么,直接上手打开。
“这~~~”
欣嫔小小惊呼一声,用帕子捂住嘴。
曲乔看着齐妃得意的模样,“一共多少?”
“整整三十万两!”齐妃语气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激动,仿佛这钱是她赚的一般。
欣嫔娘家无权却有钱财,不受宠的那些年,她基本靠着散财才勉强在后宅站稳脚跟。
三两万她可能还无感觉,但三十万两,确实值得她惊呼一声了。这几乎是许多中等官员家族一辈子的积蓄。
曲乔示意剪秋将箱子合上收好,对齐妃道:
“此事你二哥办得妥当,本宫记下了。”
齐妃见皇后并未因是族中子弟而恼怒,反而赞许有加,顿时眉开眼笑:
“娘娘不怪罪他莽撞就好,只是我二哥让我带话儿,说荣保被按住后,嘴上跟抹了蜜似的,说是这三十万两只是头一份孝敬,往后每月都有进项,只求娘娘看在同族的份上,给他个‘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曲乔面上轻笑,心中却对半大的小子越发的感兴趣。
她都怀疑这小子特意把药卖给江福海弟弟家,是不是就为了今天。
“卖假药还有理儿了,让你二哥先关这小子几天,多吃点子苦头,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
齐妃和欣嫔相互对视一眼,显然不懂皇后娘娘是什么心思。
打发了齐妃和欣嫔,曲乔吩咐剪秋:
“仔细查查荣保,若只是贪财机灵,倒也好用。若是心术不正……你知道该怎么做。”
剪秋看着曲乔含笑的表情,瞬间会意:“奴婢明白。”
天色渐暗,景仁宫内灯火初上。曲乔刚用完晚膳,正拿着一卷医书翻阅,识海中的小团子却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警告!警告!目标人物皇帝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心率异常!肾功能出现衰竭前兆!疑似……疑似精气过度耗损!宿主快去看看!他要死了咱们损失太大了。”
曲乔眉心一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精气过度耗损。
这老登又玩什么花样?
几乎是同时,殿外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曲乔定睛一瞧,是苏培盛的徒弟小夏子,怪不得没人拦着。
小夏子面色惨白如纸,扑通跪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皇后娘娘!不好了!皇上……皇上他……病危了!您快去养心殿瞧瞧吧!”
曲乔把心里的震惊彻底翻了出来,腾的起身,面沉如水:
“怎么回事?白日里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危了?太医怎么说?”
小夏子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吞吞吐吐道:
“今夜是祺嫔娘娘侍寝...第二次叫水后没多久,皇上就……就晕厥过去了……”
祺嫔艳丽逼人、身段丰腴,确实能让已经五十的男人一夜二次郎。
这特么就是精尽人亡的节奏。
抛开皇后本身的身份不谈, 这个勤勤恳恳的冷面皇帝在曲老太心中还是颇有分量的。
不说爱民如子吧,却也为了天下勤勤恳恳,为帝王者,不昏庸,有抱负,已是极为难得的。
如今朝廷局势刚稳,皇帝可不能出事儿,想到这里,曲乔立刻起身,吩咐绘春:
“去储秀宫。”
“宿主,药,药,系统已经兑换了了强身健体药,给他服用,让他清心寡欲三个月,保证身体壮壮~~~”
曲乔任由绘春几个给披上斗篷,心中却在调侃小团子, “怎么不心疼积分了?”
“宿主,跟你这么久了,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储秀宫外已是乱作一团,一些消息灵通的妃嫔们闻讯赶来,个个都要求见皇上。
却被侍卫拦在外面,个个冻得鼻尖发红,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见到曲乔,如同见了主心骨,纷纷围上来请安问询。
“不过是突发高热,何苦都来凑热闹,别皇上无事儿,你们却病倒了。”
曲乔面色轻松,眼神却不满的扫过众人,抬脚往里走。
匆忙过来的沈眉庄和敬妃见状,疾步跟了上去,留下余下心思各异的妃嫔们在寒风里张望不停。
曲乔入内,就见祺嫔魂不守舍缩在角落,在她贴身宫女的提醒下,才浑浑噩噩的跪下,连请安的话都说不出来。
曲乔无暇他顾,走到床榻前,躺在那里的皇帝双目紧闭,唇色发白,全然没了平日的帝王威仪。
沈眉庄和敬妃对视一眼,刚刚放松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陛下已经年逾五十,此番折腾,只怕是要元气大伤了。
“废话和好听的话就不要讲了,本宫要听实话。”
内殿的太医正跪了一地,皆都等着曲乔做主。
为首张太医见到曲乔,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顾不得感叹自己命为什么苦,连忙上前回话:
“回皇后娘娘,皇上此乃急症,因……因房事过于猛烈,导致心脉骤停,元阳暴脱……”
“什么时候能醒来?”和小团子诊断的完全一样,曲乔问了所有人最关心的事儿。
“臣等已施针用药,暂时稳住了心脉,但皇上此番损耗太大,只怕于寿数有碍,需要长期静养,万万不可再如此……”
曲乔听着张太不算含糊的汇报,点了点头,看向沈眉庄:
“太后本就病重,此事儿暂且不要惊动。”
沈眉庄上前,双眼满是疲惫的请罪,“臣妾已安排妥当,今夜弘暄突发高烧,臣妾...”
敬妃也连忙一同请罪,皇后放权,如今她和惠妃一同协理六宫,如今出了这样的大事儿,难辞其咎。
如今不是责怪谁的时候,外头还有一帮心思各异的,何况正主儿还死不了。
“张太医,皇上是这两日处理隆科多余党的事情过于劳累,突发高热...”
曲乔的话落,张太医半点没有犹豫的点头。
“正是正是!如今风寒易得,皇上只是劳累犯困,三服药下去,龙体康健!”
曲乔还是很喜欢这个识时务的老太医,嘴角带了点笑意,“本宫知道了!”
“皇后娘娘英明,臣等这就给皇上开方煎药!”
张太医虽后背冷汗涔涔,心中石头却落下大半:
风寒就风寒,皇后娘娘说是就是。
哪怕皇后娘娘说皇上腹中有三胞胎,他也觉得没毛病!等一切都安顿好后,曲乔才的坐在床边,看着皇帝。
他似乎在梦魇之中,眉头紧锁,口中发出模糊的呓语:
“骗子……都是骗子……都在骗朕……”
含糊不清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无力。
曲老太的铁石心肠难得软了几分,生出些许怜悯。
纵然是帝王,被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层层算计,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她正要上前替皇帝掖一掖被角,却听皇帝又喃喃唤道:
“嬛儿……嬛儿……是朕对不住你……朕其实……”
还真是个大情种,曲乔握着小药丸的手顿在半空,随即略显无语地收了回来。
呵,真是个大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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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118)
老太太心底那点刚冒头的怜悯瞬间烟消云散。
昏死其他女人床上,念念不忘的,还是点求而不得的“真爱”。
曲乔余光瞥了眼正对敬妃哭得梨花带雨的祺嫔。
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往后只怕要数着储秀宫的地砖过日子了。
转眼又过去了三天,皇帝昏在祺嫔床榻之事儿无人提及,仿佛从未发生过。
而皇帝当天晚上就醒来,醒来就召见了太医i,次日张太医就病重回家了。
“宿主,你为什么不给他吃那药啊!”小团子不解 。
“给他吃药怎么说,说他纵欲过度,差点精尽人亡,需要清心寡欲三个月?没看张太医已经告病在家~~~”
小团子不懂人类,也不懂男人~~~
若真这样说,只怕不止是祺嫔封宫这么简单了,死一大批人都是轻的,还是寻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娘娘,李氏今日又说要求见您。”剪秋进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瓶红梅,分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