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鞭子被抓,立马哭嚎起来,挥舞着沾了粪的小手嚎叫:
“我想吃肉,要吃肉!!!”
“你看你奶我像不像肉!”
老太太曲二妮唾沫横飞,正是打架的关键时候,怎么一个个都添乱!
“奶你浑身没二两肉,不好吃!”小兔崽子不忘回嘴...
“你肉多,晚上就把你洗洗煮了吃!”老太太恶狠狠的吓唬。
“哇哇哇~~~奶奶你太可怕了,和山里浪一样可怕!!!!”
曲.山里浪.乔:...
“快,快去砍两个人,洗一洗俺身上腌臜味~~~~”
不等曲乔反应,沾了大粪的斧头一个发力,就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朝着打得最凶的地方跑去。
曲老太的家在山脚下,最偏僻的地方,打得最凶的地方在村口位置,村里最热闹的地方。
三年的灾荒,官府起先还管一管,可朝廷不给钱,不给粮食,还要征税,官府也怕官逼民反,周围村子直接被他们放弃,自生自灭。只在县城一亩三分地上熬着。
温顺的村民几年下来,哪个手上没沾血染命,要不然柳娘一个娇滴滴媳妇儿,杀了人后的反应能那样寻常?
曲家沟村人的默契,打架的时候,青壮在前冲锋;老男人在后指挥,妇女辅助,老妇和儿童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自由发挥。
总之,曲家沟不养闲人!
第408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2)
这次偷袭来得突然,村里人在短暂的慌乱过后,就恢复了正常。
人群里,铁匠张老铁双手握住打铁的大锤,舞动得虎虎生风。
独眼龙大夫瞎子李,躲在自己徒弟李子仁身后,时不时撒一把药粉,惹得歹徒惨叫连连。
木匠曲大班,手里举着一个大锯往人身上招呼,惨叫声随着血沫子飞舞。
以前在京城开过镖局的曲四海,带着四个儿子,手里木棍舞得虎虎生风。
即便如此,也架不住这次,来的人太多。
“爹,我看了一圈,这帮人都是生面孔,不是附近村子的,也不像隔壁县城的人。”村口的石磨后头,村长曲大山眉头拧成一个结。
被他喊爹是个五十多岁老头,白发稀疏,白眉了了,虎目薄嘴,一瞧就是不个好脾气的人。
“老子还用你说,你瞧瞧他们手上拿的家伙,还有个个膘肥体壮的,估计是那里流窜过来的响马!”
曲大山听见自己老爹的话,收回观战的视线,眉头拧得更紧了。
“爹,如果是响马,只怕来者不善,他们知道我们村口有人巡逻,就从后山下来,可后山的小路,只有村里人知道,只怕...”
“你姑家被烧的时候,里头确实没人?”
土匪是从山上下来,最先遭的就是山脚下自己妹妹屋子。
“爹,我姑你还不知道吗?她大智若愚,肯定没事儿!”
家里家外都找了,别说他姑了,就连柳娘母子三人都不知所踪。
事到如今,曲大山只能安慰老爹。
“让开,让开都让开,全部都让开,放着老娘来!”
正在打架的众人,只听见人群外头一声巨吼,伴随着滂臭的大粪气息袭来的是虎虎生风的斧头。
“噗呲~噗呲~噗呲~”
众人只瞧见,人群外冲进来一个举着斧头的高大老妇,噗呲几声后,惨叫连连。
刚才打得最凶悍的几个匪徒此刻都捂住下身蜷缩在地上哀嚎,随后又被斧头在脖子处一敲,哀嚎声戛然而止。
静!空气里带着大粪味道的安静!
烈日下,所有人都如同被按住暂停键,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恁,恁,恁个二球货!为什么总是离不开屎尿屁!!!”
斧头生气了,十分生气,为什么要这么对它!它要饮血,而不是饮屎尿屁!!!
曲乔可不管它,这家伙太暴躁了,刚才要不是她控制,这斧头是直接奔着要把人拦腰砍断去的。
好不容易改换了地方,这家伙又奔着匪徒的脖子去,这是要当众表演斩首!
她是曲老太,是村里老实本分寡妇,可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这样下去,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兄弟们,这个老不死的杀了少当家的,咱们要屠了这村子,不然回去大当家的不会饶了我们的....”
匪徒中有个大胡子反应得最快,举着大刀喊了一嗓子后,那些匪徒猛然醒悟,个个一副拼命的模样。
反而那大胡子边打边退,瞧着是要风紧扯呼。
“噗呲~~~~”就在大胡子退到人群外头,准备朝着村口狂奔的时候,十多瓢大粪朝着他泼来。
“想跑,满东临县打听打听,曲家沟是什么地方,敢打主意,就没有活着走出去的!”曲二妮三角眼一眯,仰头啐了一口。
她一手握住大粪瓢,一手叉腰,脖子上的大肉瘤在日头下油光顺滑。
“对,也不打听打听,曲家沟是什么地方!”他小孙子学着自己奶奶的模样学舌。
一众妇女和孩子,手里拿着特制的长大棒,远距离的朝着被大粪攻击傻了的大胡子身上招呼。
武功再高,也怕群殴,一人几棍子,铁人也得抖三抖。
曲老太抽空看了一眼,啧啧啧,那场面,实在太有味道了,没法形容。
磨盘后面的曲钱财看着人群里耍斧头的老太太,激动得热泪盈眶。
“爹,是姑!”曲大山激动得不行。
“老子眼睛又没瞎!”曲钱财吼了儿子一句,缓解自己的情绪。
好在的曲大山了解自己老爹的德性,只关注前面打架的人群。
有了曲乔的加入,或者说有了曲乔和斧头的加入,这架打得一边倒。
她几乎是一斧头就砸晕一个,有的难缠的,就先扎下半身,再扎后脑勺。
只要力度掌握的好,没有男人放不倒。
“曲大姑,给俺留一个啊!”
三叔公十三岁的孙子手里正拿着从匪徒那里缴获的大刀,想要见血呢。
曲乔咧嘴一笑,将面前一个贼眉鼠脸的匪徒踢到他面前,“小豆子,给你!”
被换小豆子少年连忙别开脸去,曲大姑还是板着脸好看,笑起来实在太吓人了,像母夜叉!
曲大山此刻也满脑子疑惑,“爹,我姑真这么凶悍?”
曲老头眼神闪了闪,露出一抹怀恋,“你姑当年在山里能徒手杀狼,这算什么!”
第409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3)
曲大山显然并不怀疑自己老爹的话,这是他们家的传说,据说当初自己老爹和老姑去山里玩儿,被饿狼盯上。
说时迟那时快,她姑先发制人,一个饿狼扑食,双手死死掐住饿狼脖子,硬生生的把饿狼掐死了。
那一年他爹十四,她姑十二。
那狼皮褥子如今还在自己家炕头上呢,假不了。
曲钱财也在回忆那一天,她妹和他第一次见龇牙咧嘴的饿狼,两人都吓得腿软不敢动,老狼朝他扑过来的时候,是他妹推开他,双手按住饿狼,俯身咬住了它的脖子。
当时血腥的场景,吓得他后面半个月都噩梦连连,梦里,妹妹狰狞血腥的面孔挥之不去。
那之后,他就躲着妹妹,即便是妹妹露出受伤的表情,他也不想和她一起玩了。
从此,没有玩伴的妹妹就变得更沉默了。
还是他奶发现兄妹两人的不对劲,一碗鸡蛋面,就套出了他的真心话。
曲钱财至今记得,他挨的那顿毒打,奶奶打完爷爷打,爷爷打完老爹打,老爹打完老娘一边哭一边打!
还是她妹求情,他才留了半条命。
他娘临终的时候,死死抓住他的手,一字一句交代:
“花儿是你血脉相连的妹妹,你要一辈子护着她,顾着她,谁都可以嫌弃她,唯独你不行,不是因为她救过你的命,而是因为你是她哥,是她的依靠和底气!”
想到妹妹独子大力的事儿,曲钱财飞快的抹了一把眼泪。
“爹,要打完了!”曲大山假装看不见老爹的伤感,连忙转移话题。
有了曲乔的加入,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二十多个匪徒几乎没有站着的。
躲在村里的三个匪徒,也被妇孺给抓出来丢在村口空地上。
“村里伤了六个,没出人命。”瞎子李的好眼里闪出一抹笑容。
曲大山站在中间,看着被绑的二十几个人,心中还是后怕连连。
他把目光落在人群里高出一个头的曲乔身上,若不是她这个凶悍的姑姑发力,只怕今天村里要办几场丧事儿了。
等人群安静后,曲大山踢了一脚被困住的大胡子,随即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草鞋。
完了,这是她婆娘新编的,如今沾上了大粪,估计晚上要睡地下了。
哎呦,想偏离了,曲大山收回思绪,继续吩咐:
“把这些人吊在村口,谁先招,就先给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