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厉害呀,说的他好像一个人能打八个似的。不过平安跟七月对视一眼,还真觉的可以考虑,下回她们再搞什么促销活动,不妨拉几个表哥来护场子,保护秩序。你看,这就是表哥多的好处。
因为刚搬了家,两个小女儿的酸梅汤和羊奶一卖完,宋氏便叫腊月把烤红薯炉子也停了火,已经烤好的红薯还有剩就留着吃吧,家伙什都收进小院,七表哥和十二表哥赶着驴车带她们一起去新家。
鉴于昨日小姑和小表妹们被人欺负“受了惊吓”,加上今日帮忙搬家,七表哥和十二表哥就决定今晚不走了,反正有地方住,小姑带着表弟表妹们去住租的那房子,正好这边小院空出来了,他们就住这边。
所以下午七表哥特意寻了个往北去的铺兵给他大伯带了口信,说小姑和小表妹被人欺负了,他们要在这多留几天。
宋氏听到这话时嘴角抽了抽,心说明明熊孩子自己贪玩不想走,可别把他大伯吓着。
该搬的东西都搬过去了,娘和姐姐、表哥们就带上随身东西,平安里外一瞧,也没什么要她带的,于是平安跟大姐要了个烤红薯,一边啃着烤红薯一边被七表哥拎上驴车,去她们新租的房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出了武曲街西口, 驴车拐进西边那片民房,沿河走了一段,拐进去河边第二排就到了。
宋氏里外转了一圈,对张有喜租的这房子基本满意, 院子确实小, 跟他们乡下不能比, 不过房子还算干净, 并且这房子有檐廊, 两间东厢房也有, 连在一起,下雨可以沿着檐廊走到厢房,两间厢房南边一间用作厨房,一间空着可以住人。
屋子干爽干净,已打开窗通风了,洗刷可以去前边河里,出门左拐巷子不远果然就有吃水的井。
宋氏看完环境把一堆孩子都操练起来, 给他们逐一安排了任务, 腊月去接二郎放学, 不然他还找不到地方呢,其他人先把整个屋子再仔细打扫清洁一遍, 尤其嘱咐要把门窗、床铺、桌椅板凳都擦一遍。
平安年纪小, 平日家里打扫清洁她都是只负责自己屋里的,可这会儿还没说谁住哪屋呢, 平安就问:“娘,咱们怎么住,我跟二姐住哪间屋呀?”
“随便你们,”宋氏心说, 这她可不管,她不分配还好,她若是分配了,没准反倒要有意见了,宋氏道,“你先来的,你先选。”
平安一瞧,三间正房,中间堂屋肯定爹娘住,剩下两间正房、一间厢房,正好够分的,平安在家里跟二姐住的西屋,于是平安说:“那我要西边这间。”
宋氏点头道:“行,那你就要西边这间,你跟二姐自己把屋里打扫干净。”
七月笑嘻嘻冲平安挤了下眼睛,她正好也想要西边这间,这可太好了。七月端了一盆水来,两个小孩就自己去打扫西屋。搬进来之前张有喜已经带着宋小七和小十二用竹竿绑着笤帚把地面、墙壁和屋顶掸了一遍灰,小姐妹俩把屋里床铺、箱子擦干净就行了,家里的衣柜、箱子什么的家里还得用,没搬过来,这边屋里缺家具,张有喜就给各屋添了一个木箱放衣服,添几个方凳,反正是租的呗,先凑合一下。
吃饭家伙小院那边都齐全,搬过来就是了。宋氏琢磨着中间就一间堂屋,她跟张有喜住,再放个饭桌吃饭都没地方了,便寻思着把南边原本用作厨房的那间厢房用来吃饭、放一些临时的杂物,把炉子放在檐廊下做饭。不然炉子在屋里呛人,他们在小院也是这么干的,就把炉子放在院里棚子里。
二郎学堂离这也就半里路的样子,腊月接了二郎一起回来,顺路还买了上回那家芝麻烧饼。
听说两个小的已经挑了西屋,二郎便自觉去了厢房,东屋留给了腊月。二郎走进厢房看了看,床、衣箱子、凳子,便跟宋氏说他屋里缺个书桌。
搬个家缺三少四的,宋氏道:“叫你爹买,各人看看还缺什么,叫你爹一起买来。”
屋里擦一遍,平安和七月合力铺好床,两个小孩坐在上头嫌弃了,这个床太硬了,明天还得叫她爹把家里她们自创的“软草床垫子”先拿来用。
二郎索性拿了张纸,把缺什么、还得回家拿什么都写下来。
一番忙碌累得不轻,宋氏在炉子上煮了白米粥,简单炒了个小葱鸡蛋,来时从王厨食肆买了点卤肉,就着腊月买来的芝麻烧饼,晚饭打算就这么凑合了。
“不等姑父吗?”宋本勤问道。
“不等了,咱们饿了就先吃。”宋氏道,“说不定他在那边吃了。”
话音刚落,张有喜推门进来,抗议道:“吃饭都不等我?”
“我们以为你在老宅吃了呢。”宋氏憋笑说道。
“吃什么吃。”张有喜没好气地说道,“人家搬家第一顿饭,一家人一定要一起吃的,而且我看看你们吃的什么,有你们这么省事儿的吗,豆腐、鸡、鱼都没有,你可真会省事儿。”
宋氏理直气壮道:“搬什么家呀,就你讲究多,这又不是我们家,我们就临时住住。”
“爹,张小黑!”平安一眼瞧见张有喜一手夹着的张小黑,高兴地跑过去把张小黑解救下来,张小黑受了什么委屈似的,脑袋蹭着小主人呜呜地撒娇,平安赶紧摸摸张小黑滑溜溜的皮毛安抚一下。
“你们,听爹的还是听娘的,还有小七、小十二,你俩听你姑的还是听我的?”张有喜放下另一只手提着的东西,笑眯眯看着一桌孩子问道,“听你姑的你们就继续吃饭,听我的,那就等会儿,我这就去买炖鸡、红烧鱼、香煎豆腐。”
一桌孩子:“……”
那必须听爹(姑父)的。
于是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白米粥继续在炉子上温着,等着张有喜去买。
宋氏哭笑不得道:“就你事多,这离王厨食肆还一二里地呢。”
“又不是非得上他那儿买,这前边过了河就有一家。”张有喜说着转身出去。
果然一会儿工夫,张有喜拿食盒拎着一只清炖鸡、一条红烧鱼和一份香煎豆腐来。这些都是食肆提前备好的菜,比如那清炖鸡,鸡是炖好的,客人点了菜,店家把鸡和鸡汤、配菜放锅里加热煮开一下就行了。宋氏接了汤盆放好,瞧着一桌孩子也不好给他们分,索性不管了,只叫孩子们开吃。
孩子们都懂事,等着大人先动筷子,张有喜伸手先拧下鸡头给自己碗里,这是乡间规矩,长辈吃鸡头,然后叫孩子们:“自己吃,你们自己分,我可不管啊。”
宋本勤捏住鸡爪,用筷子压着一拧,拧下来先给了宋本思,接着再一拧,拧下大鸡腿送到平安碗里,二郎则伸手给自己抢了另一个鸡爪,七月就大大方方拧走了另一个鸡腿。
于是腊月跟宋本勤一人拧了个鸡翅膀。宋本思一瞧,怪不得堂哥先分给他一只鸡爪呢,原来他想吃鸡翅膀,真狡猾。
“娘,咱俩吃。”平安拿着鸡腿要给宋氏咬一口。
宋氏淡定地从碗里捞了个鸡肝,摇头道:“你自己吃,娘吃这个。”张有喜则在碗里捞了个鸡胗夹到宋氏碗里,又挑了块鱼肚子肉给平安。
孩子们乍到新地方兴奋,吃了饭一起皮闹,二郎小课堂都耽误了。宋氏见天色不早,果断把两个侄子赶回武曲街小院那边睡觉,一窝孩子好歹消停下来。
张有喜送走两个内侄,院里院外瞧了一圈,嫌弃道:“到底不是自家房子,处处不方便,他这院子没地方拴驴。”
院里拴不下,门口又不放心,再说驴子门口拉尿嫌脏,再叫邻居们厌恶,张有喜只能把驴送回西市交给张有良。
刚搬家宋氏怕孩子们乍换地方睡不着,端着灯各屋看了一遍,张有喜回来夫妻两个才洗漱睡觉。
“你说咱们乡下那新房子花了那么多钱、建得那么好,却跑到城里租个这么小破宅子。”张有喜躺上床还在唠叨。
宋氏则随遇而安,这屋子总比铺子后头那小院宽敞多了,其实从城里而言也不是他说的那样小破,城里寻常百姓哪有大的院子。
宋氏说道:“有个地方睡觉不就行了,我就是怪舍不得咱们那洗澡间的,这屋子可没有洗澡间,孩子们洗澡不方便了。”
“去香水行,城里人洗澡都是去香水行。”张有喜道,“等我明日打听打听附近的香水行在哪里。”
赶紧挣钱买一个宅子!张有喜心下暗暗发誓。
…………
第二天张有喜去西市,宋氏就带着孩子们去铺子,孩子们照常出了摊,一边宋氏带着两个侄子收拾铺子。
那两个漉州客商还挺讲究,也兴许是张有喜给了他们两车货吧,两人临走把铺子里收拾过了,还按照搬迁风俗在四周墙角撒了一把白米和几枚通宝,辟邪祈福。
他们这铺子统共才开了半年,柜台还比较新,退租的时候张有喜就说他们再折旧去卖也麻烦,怕还要折不少钱,就让那两个漉州客商折价转给了他,如此里头柜台也不用再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