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字典_放鹤山人【完结+番外】(168)

  男人好像又一次读出了她的想法,脚步停下来。

  他垂首,灼灼目光在她疲惫而泛着红晕的脸上绕来绕去,何霏霏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也不好意思起来,红唇动了动,正要说点什么,只见他唇角一勾,那俊美无铸的脸上浮起了微微的嘲弄来:

  “小懒猫,又不要你出力,你累什么?”

  何霏霏为这个称呼气恼,轻蔑、调弄、还把她再次降成了动物,她看他那小山尖一样的喉结就在眼前,便决定做一回猫儿,勾着他的脖子,咬了上去。

  若她指甲够长,高低能给他抓几道出来,哼。

  “还有力气咬人,嗯?小懒猫,”祁盛渊轻轻嘶声,眸色更沉,“那看来,我们还能再弄点新花样。”

  “什么、什么新花样?”小懒猫果然松口。

  “你呀,不是累得动不了了么,”祁盛渊抱着她重新抬步,往卧室的方向走,“告诉你什么,你也配合不了我,就乖乖躺着,让哥哥好好疼你。”

  “哥哥”这个叫法太油腻了,何霏霏蹙着眉头嫌弃,被捕捉到:“不喜欢?那叫老公好不好?”

  她脸一红,一定要反驳他,又被他先堵住了嘴巴。

  一张小嘴总说些让他不高兴的话,那就干脆别说了。

  卧室正中央的King-size大床,看着比狮城Bukit Timah他宅子里的还要大一点,很方便他施展,一边接吻一边把她放进那柔软的床榻,柔顺惬意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何霏霏很舒服,手上却被塞进了一片冰冰凉的东西:

  “你来。”

  真是奇怪,从浴室走到这里,也没什么特殊的,他从哪里、什么时候拿了雨衣出来的?

  这会儿何霏霏的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他明摆着作弄她,那杵着的太兇了,怎么又要她亲手套?

  “乖,宝宝,”男人又一次看穿了她的腹诽,俯下来,如珠如宝地亲亲她的耳朵、侧颈、脸颊,又亲亲她绯红的唇瓣,“这是郑重的仪式感呀。”

  他们复合之后的第一次,是要有些仪式感。

  否则他早就吃了,连骨头都全部吞下。

  何霏霏找不到理由反驳拒绝,抖着手把那铝塑膜的包装拿到眼前来,看清楚,撕开,包装因此发出独特的、轻微的响动,她盯住里面那有些陌生的透色,回忆联结,晃神了一下,听到祁盛渊提醒:

  “注意正反,反了就起不到作用。”

  这让“久别重逢”的她更加紧张,下手反复确认,而他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明明都看在眼里,偏要提起另一头:“刚刚,我们好像是打了个赌?”何霏霏此刻刚探到了底,拇指的指节擦过他那雪花纹身,想起来他说的:“喔,那个啊……”

  她猜他选浴缸还是浴池,她猜浴池,但结果他两个都没选,她输了。“没关系,输了也没关系,我还是要奖励宝贝的,”祁盛渊眼角浮起宠溺的笑,按住她的手,刚好在那里,不让她从纹身上撤离,“要一直摩着,别放,宝宝,你能做到的,对不对?”

  何霏霏脑袋空空,想不出要怎么才能做到,所有的感官集中,只知道男人的举动与他的表情言语全然相反,兇勐得要命,一探到位置就幢,雪也魂飞魄散,偏同时她右下单肢被擎住,推高使得脚后跟擦到他的耳垂,而另一肢便自然而然地卡住,榫卯智慧,随着他逐渐不收力,那肢也不断在柔软的被面上磨砺,这个角度是完全崭新的,好似楔合到更加相宜的程度,根本不敢想有多深,又或者更长了,祁盛渊并没有忘记开始说过的话,见她左手指尖快要离开那雪花纹身,分点心神来帮她,惩罚的意味明显,如果她胆敢松手他就多勐幢不止一下,也因此,何霏霏的视线根本就不稳,时而能看见那纹身的大半,“F”型的枝丫在巨大的肌力下绽开,甚至被飞起的白沫挂花,时而又完全隐匿下去,连边角都看不清,“宝贝真厉害,说能做到就能做到的。喜不喜欢这样,嗯?”何霏霏眼前一花,哪里还有余情回答他,頂的愉快让她眼中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被得不到回应的某人捕捉,边幢边俯下来亲她的眼皮,又想起什么,“宝贝,我是你的什么?”“嗯、学长……”“叫老公。”“学长……”“那你是我的什么呢?”“不、不知道……”“乖老婆,是乖老婆,对不对?”“呜呜……”“下次再敢说不喜欢我的话,会比今天更惨,懂不懂?”“嗯……”“说你懂了。”“懂、懂了……”“喜不喜欢我?”“喜、喜欢,喜欢学长……”“乖,好乖,我好喜欢你。”

  何霏霏最后精疲力竭,一觉彻底睡死,用昏天黑地来形容都不过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彻底唤醒她的,是何母的来电:

  “你老实告诉妈妈,你跟祁盛渊,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是钜恒集团的董事长,你呢,在狮城实习的单位就是钜恒集团,别告诉妈妈这完全是巧合。”

  第85章 认错:已经合不拢了

  chapter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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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墨菲定律”——

  即潜意识里感知到某件事情很有可能会出错,那么,它在未来就一定会真的出错。

  放在这会儿的何霏霏身上,那就太恰切不过了。

  上周父母突袭北城,何母突然开始催她早点找对象,何霏霏明明早就有祁盛渊却一直都瞒着、不肯松口,就是在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对父母讲说与他那些纠缠的过往;第二天偶然被何父撞破,只能赶鸭子上架,被祁盛渊捷足先登,编了个顺嘴的谎言,让她的父母相信他们是今年五一才认识、在一起的。

  何母这才刚刚回到锦城一天,谎言就穿帮了。

  怪她自己疏忽、当时也再混乱中没有思考清楚,怎么就忘了呢,祁盛渊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不说他的家世背景,只讲他白手起家创立的事业——钜恒集团的名号响当当,当初她还在狮大读硕士的时候,要找实习,何母早就已经锁定了这家企业,让何霏霏务必抓住这次面试的机会拿到实习,可以为将来正式工作增益很多。

  “霏霏,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何母怒不可遏,“敢对我们撒谎了?!还是撒这种大谎!!”

  何霏霏紧紧握着手机,沉默。

  好像大脑一片空白。

  “你是不是当你妈老汉已经老了,没得脑子了,嗯?谎话张口就来,我是你的妈妈,你怎么说谎骗我呢?如果不是我们这次突然来北城,你还准备瞒我们到什么时候?再说,祁盛渊这次招待我们,吃好的住好的,妈妈也不是傻,当着人的面自然不会讲,但妈妈心里面一直犯着嘀咕呢,几天都没睡好,谁都没讲、也没跟你爸讲,回来的飞机上,我两只眼皮一直都在跳,心脏也很不舒服,就跟要跳出来了一样——”

  何霏霏听到这里,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那种被严厉指责的恼怒黯淡了,担心和懊恼涌上来,她听不得这些。

  妈妈这几天、还有飞机上为了自己的事情很不舒服的时候,她这个乖女儿在做什么呢?在跟祁盛渊没日没夜地厮混。

  “我怕你爸也跟我一样不好,没敢跟他讲。昨晚一晚上我几乎没睡,天没亮,我还是忍不了,拿手机搜了搜祁盛渊这个人,本来,我是没想着能搜到什么的,谁知道?真是吓我一大跳。原来,他不仅是你城大的校友,还跟你一样是城大社联的主席,他的公司是钜恒集团,不就是你实习的单位吗?你在那里实习了一年多,在中间工资都翻了一倍,也跟他有关的,对不对?霏霏,你去狮大读硕士都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你跟他已经有五年?那个时候你才多大?只要想到这个,我恨不得冲过去杀了他……但我又想,想到那天晚上,就是我和你爸爸坐在沙发上审你的那个晚上,你跟我们表态……霏霏,我的女儿啊,你从小就是乖娃娃,从来没有这么顶撞过我们,你把话说得那么绝,为了外面的一个男人,你、你啊。”

  何霏霏喊了声妈,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哭腔再流露。

  可眼泪已经淌了下来:

  “我也不是,不是故意想要骗你们的……”

  “妈妈是没想到,这个祁盛渊啊,他的背景和家业,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何母听出了女儿的哭泣,说着自己真正最担心的问题,

  “关于他,你还有多少是瞒着我们的?都告诉妈妈,好吗?”

  何霏霏从两难的痛苦情绪中抽离,梳理着那些过往。

  有些事能讲,有些事一定不能讲——

  比如跟何巍巍有关的一切,

  还比如祁盛渊身世背后的那些家族纷争。

  她说了很多,包括祁盛渊背后的祁家和汪家。何母虽然早就知道汪家欣的存在,但一直都只当她是女儿在狮城读书时交到的网红朋友,从没有多想过身份,那天祁盛渊说他是汪家欣的表哥,何母也以为只有那层普通的表亲关系——

  这次,知道了祁盛渊的爷爷是谁、外公是谁、妈妈是谁,何母的心又跟着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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