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章苏文站在一侧,悔恨地捋了捋衣袖,“这人要是在京都犯了事儿,我这官帽也就不保了。”
李观澜朝着章苏文睨去一眼,心里又将章苏文吐槽了一遍。
“罗文你继续跟着,既然到了京都,有人恐怕比我们更想他活着,武邑没那么轻易会死,有人比我们更想知道这批香料的去处。”祁晟镇静分析道:“何况,龙王礁上的大当家死了,这锅得需要人来背的。”
李观澜赞同道:“过几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你仔细看着便是。”
都说京都的达官显贵爱香如命,这也不过是上行下效,比起皇后娘娘来,京都权贵都只是冰山一角。
而此刻的京都。
水牢里面关着一个男人,此人正是消失在京都地界的武邑。
“我再问你一遍,从龙王礁出来的香料,到底去了何处?”
审问的人脸上带着一副黝黑的面具,与他身上的黑色衣衫几乎融为一体,长鞭在他的手里挥舞,血迹淋淋的,已经被浸染成腥红色。
“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武邑嘴角流淌出血丝,头发凌乱,衣衫上血迹斑斑,眼睛里却镇静得不行。
黑衣人不说话,挥舞着鞭子下去,又响起噼里啪啦皮开肉绽的声音。
约摸抽了十几鞭后,方才停下来。
武邑低着头,闷着声从嘴角溢出来,片刻,他像是下定决心般,对着黑衣人说道:“叫他来见我,否则,即便我死,你也休想从我嘴里逼问出一个字。”
黑衣人被武邑的状态惹怒,眼神狠狠地看向武邑,“既然你不想说,那留着你也是浪费,”说完又向四周环望,大声吩咐道:“来人,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既然不想说,那就永远都不用说了。”
武邑嘴角扬起自嘲的笑,对黑衣人的这个恐吓毫不在意,“你最好就此解决了我。”
黑衣人嗤了一声,转身离开。
片刻后,一道惨烈的叫声响彻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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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皇后娘娘的生辰在即,凤仪宫里来来往往,门槛都快被世家夫人小姐踏破。
皇后娘娘的母家姓魏,当今丞相魏长河便是皇后娘娘的兄长,与发妻育有一女,叫魏令仪。
她此刻正立于凤座之下,身着烟青色的长裙,肤若凝脂,自带世家沉淀出来的温润清冷。
“令仪给姑母问安。”
“起来吧!来姑母这儿,让姑母好好瞧一瞧。”皇后娘娘看着眼前的侄女,抬起手腕轻轻在她眉眼处抚了抚,“听说你外出休养,现在看来当真是有用,看起来面色比以往都好了许多。”
“多谢姑母挂心,现下好了许多,趁着姑母生辰,令仪一定要赶回来陪姑母的。”魏令仪起身,亲自替皇后娘娘添了茶,又吩咐随从的侍女,取来一个锦盒。
“侄女此次到了淮水一带,听闻淮水的玉阶红橘糕甚是有名,特意带了些回来。”
魏令仪取出小碟,放于案几上,柔声说道:“请姑母尝一尝。”
皇后娘娘取出一块,凑近鼻尖嗅了嗅,轻咬一口,眉眼微敛,不自觉点点头。
“嗯,令仪带回来的糕点,比皇宫里御厨做的还要精美可口。”
姑侄又吃了两块,添了新茶。
皇后娘娘慈祥地看着自己的侄女,眉眼扬起,“如今你回来,届时你表哥选妃一事,还请你多帮忙长长眼。”
“令仪不敢,表哥的婚事,当是姑母作主,姑母慧眼过人,定当会为表哥相一门满意的亲事。”
皇后娘娘唇角扬起微微的笑意,“就你这丫头会说话,哄姑母开心,”说完叹了叹气,“上次同你表哥说起选妃一事,他又哄我要去帮他父皇看奏折。”
魏令仪肩背微敛,说话的语气克制有分寸,“表哥作为太子,理应为陛下分忧,这也离不开姑母多年来的教导,姑母应该感到高兴些,莫要自作伤怀。”
闲谈半晌,有人来传魏丞相在宫外接魏令仪,方才作罢。
皇后娘娘摆了摆广袖,“你去吧!代我向兄长问好。”
第35章 你想亲我吗
思敏被木沙看起来, 姜窈隔三差五就会过去探望,每次木沙都要跟在一侧。
不得已,姜窈又想到拿祁晟出手,好不容易才得了个单独相处的时机。
“思敏, 醒醒。”一粒药丸下去之后, 不见思敏醒来, 姜窈又加了一粒, 片刻后,思敏才逐渐转醒。
“他这几日又加大剂量, 你身体还受得住吗?”姜窈看着思敏,虽然有她给的药吊着,气色却已不如从前。
“现在还行,或许过几日就真的不行了。”思敏声音染着病气,有气无力的,就是个病弱模样。
“你有什么打算吗?”姜窈看着她, 心中有个计策,“要不要来一招釜底抽薪?”
“愿闻其详?”
姜窈低声在思敏耳侧说出自己的计策,“只要你信得过我?放心, 我还有事情要你去做,不会真正让你去死。”
思敏点点头,思虑一番, 在木沙严密的监视下,又在明州,她孤立无援, 但是只要到了封都,一切都会好转。
“你能送我回封都吗?”思敏看着姜窈,语气坚定, “只要脱离木沙的眼线,我可以自己回封都。”
二人商定计划后,方才分别。
另一边,祁晟受姜窈嘱托,拉着木沙在市舶司待了半晌。
木沙是此前祁晟途经封都时候偶然结识的,彼时的祁晟化名为齐声。
案几侧,寥寥升起的熏香,祁晟抬手添茶,“贸易互通本就是利国利民之事,封都如今对外贸易想要走明州海域线不难,我可以帮助木沙兄弟。”
木沙端起案几上的茶盏,缓缓点头,“待封都日后交至我手上,整个封都都将会成为殿下的后盾。”
祁晟微微一笑,“京都的丝绸、明州的茶叶,也需要通过封都这个关口,往北渊大夏一带,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此事我自会上书京都,由陛下作主,打通往来。”
木沙颔首,“理当如此,那就有劳兄弟。”
二人相视一眼,不再多言。
鸣玄进来汇报,“王爷,王妃刚从香药司下值,问王爷要不要一道回去。”
木沙一听,起身,“那就不叨扰二位,我也有事需要回去处理。”
祁晟微微颔首,吩咐鸣玄道:“鸣玄,替木沙备一辆车。”
二人于市舶司门前离开,祁晟上了姜窈的马车。
姜窈看见祁晟上车,将手里的糕点递过去,“要不要尝一尝,刚刚路过明州西街,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子,我看排着长长的队伍,便也凑热闹买了些。”
祁晟看着近在眼前的糕点,目光从眼前的脸上略过,片刻,微微低头,含住。
碰上温热的唇,姜窈指尖忽的一颤,默地想收回定在空着的手,不料被另一双宽大的手掌覆住,她被带到了对方的身侧。
祁晟抓住姜窈的未放开,只是那么轻轻握住,关切地问道:“你那边进展可还顺利?”
姜窈就那么由对方握着,肌肤彼此贴近,是粗糙与细腻的明显对比。
“我需要向殿下借点人手。”
祁晟就这么握着她的手,就这么看着姜窈,嘴角溢出一个字,“借?”
姜窈抬眸,缓了一下,又说:“不能借吗?”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们已经是拜过堂的夫妻,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谈不上借字?”
空气中一阵缄默。
姜窈纤细的手挣脱出来,欲盖弥彰地取出糕点,放在嘴里轻轻抿了一口,“谢过殿下。”
“我同你说过,我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祁晟的眸光定在她的脸上。
姜窈缓缓抬眼,睫尖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一个很非常重要的决定,声调不高,“你想亲我吗?”
“……”
祁晟收回目光。
转瞬,唇角径直压了下去,柔软贴着柔软,感受到舌尖舔舐着,他顿了一下,张开,放了进来。
原只想浅尝辄止的吻,愈演愈烈。
姜窈终于忆起那日的画面,双手虚脱一般,环住了对方的脖颈,感受到腰侧探寻的指节,她挣扎了一番往后退去。
还未退出一指的间距,就被宽大的手掌一带,跌坐在对方腿上。
祁晟鼻尖溢出声音,“嗯。”
“压疼你了吗?间隙,姜窈分神问道。
祁晟的手用力压在纤细的腰肢上,呼吸有几分急促,眼眸中辗转着情动,“别动。”
感受到某种异样,姜窈脸唰的一下,泛起的红晕无处躲藏,手忙脚乱想要离开,却被抱的更紧,更近。
“一会儿就好。”
祁晟音色沉了下来,气息微颤,含着几分隐忍的暗哑。
马车停下,还不见里面的人下来,鸣玄在帘外唤了一声,“殿下。”
“都退下。”
听见主子的沉声吩咐,一行人窸窸窣窣离开,不一会儿,周遭方变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