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梅连忙说“是”。
乔成蹊也点头。考试结束前半小时白学习专门去考场外等着他,俩人一起来单位对答案。
王丽萍那边正带着其他几名补课老师快马加鞭在出答案,不出俩小时,一份正确率接近百分之九十八的高考试卷答案就出炉了——
于是,补习班的同学们,当天晚上就点着灯,烧着暖洋洋的炉子,在学习了将近两个月的教室里,估算出自己的高考分数。
几家欢喜几家愁,“我的分数比平时模拟测试还高出三十分!”
“我,我我也是,我高了四十分!”
“我没发挥好,比最近一次模拟考低了十分,这可咋办……”
“能咋办,谁让你一开始不来补习班,自己在家闭门造车,造到只剩最后半个月才来,你这能学到啥。”
越说,那人的表情就越难过,最后直接哭了,他能明显感觉到一开始就来补习班的,分数明显比测试的高,都超常发挥了,而他……呜呜,一想到教室里那句“多考一分,干掉千人”,他这是被一万人给干掉了啊!!
钱有文和李红梅都表示他们目前估分比平时高20—30分,最让人意外的还是乔成蹊,他的估分居然是目前已知考生中最高的,尤其是历史和地理,一门满分,一门接近满分。
接下来就是报志愿,等通知书……当然,领取通知书这一项可是重中之重,不说白学习阅年代文无数,就是现实生活中也存在那么多的“交换人生”事迹,这可是她必须要严防死守的一关。
“闫副您啥时候上区里开会,能不能跟上面提一下,咱们这个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领取,不能代领,考生的丈夫、妻子、父母、兄弟姐妹任何人都不行,必须亲自交到考生本人手里,而领取也必须携带考生本人的户口本,来咱们街道办领。”
闫凤兰挑眉,“咋,你还连邮政所都信不过?”
“不是信不过,是他们业务繁忙,不一定保证每一个居民都认识,但我不一样,咱们酒仙桥的居民,我就没有不认识的。”户口本可以偷,介绍信可以偷,但脸她绝对不会认错。“我相信咱们其它街道办的干事也是一样的,只要是过了他们手的,就一定会发到正确的人手里,您说对吗?”
说实在的,在她说出这么多预防措施之前,闫凤兰自己也没想到就一个高考而已,能出多少幺蛾子。
“成吧,我会向上面建议。”
***
大事落定三分之二,白学习的心情放松不少,上班也没那么忙了,她终于能抽出时间跟男朋友约会一下。
这天下班后,她骑车到第三文物商店门口。
“学习来了?成子还有一会儿,你先进来坐着歇会儿。”何树平从柜台后探出脑袋,他正忙着登记呢,柜台外面站着一个异常佝偻的背影,戴着一顶常见的雷锋帽。
“成,你忙,不用管我。”
反正她熟,找个板凳坐下,顺便看看内柜的展示品。这一年来三商店收获不菲,发掘了好几件一级文物,其中一件被北京那边给调拨走了,其它全部拨归省博,留下的,尤其是能放在内柜销售的,好看是好看,但也不会太惊艳,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她前几次过来就见过的老演员,已经不新鲜了。
她不新鲜,但有人明显很稀罕——
有一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四五岁,正盯着一枚古钱币看得津津有味。
而且,他不仅看,还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白学习看了一会儿觉着有点奇怪,她假装也要看,凑近去发现还真不简单。
这个庄稼汉一样的男人,居然拥有一手非常出色的画技,几乎是一比一的比例将那枚古钱币“照搬”到了本子上!其真实程度简直跟照相机有得一拼,要不是他用的是黑色钢笔,涂不了古钱币上的青铜锈斑,白学习都差点以为他本子里夹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古钱币!
这人是干什么的?
正想着,柜台边那个佝偻的身影走过来,拍拍“画师”的肩膀,“走喽,你娘还躺炕上饿着肚子哩。”
这把声音,这个佝偻的戴着雷锋帽的身影,白学习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白学习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爷俩已经离开了。
见她看着他们背影出神,何树平主动解释道:“这父子俩是来卖东西的。”
“卖什么东西?”
何树平扒拉着算盘,随手一指后面的库房, “都是些寻常物件儿,不值几个钱,说是家里老伴儿病倒了,没钱治病,就把以前的老家底儿都拿来卖了,今天两个碗,明天一个挂钟的, 哦对了,今天他们卖的是一张核桃木的八仙桌。”
白学习在乔成蹊熏陶下, 也知道一些什么黄花梨、紫檀木之类的名贵木料, 核桃木属实一般,于是好奇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也就是一张黑漆漆的旧巴巴的桌子而已,划痕和磨损很严重,使用痕迹太重了。
“你别看它只是一张普通的八仙桌, 但其实年头挺久了, 能追溯到明代开国皇帝那一代, 也算是研究咱们书城市明代时期经济水平和民俗文化的材料, 要放以前都不收, 也是最近上头政策下来, 让咱们应收尽收,我才收的, 保不齐将来哪个大学教授做研究就用得上哩。”
最近政策有些变化,对于文物的保护更重视了,以前是更看重瓷器、玉器、青铜器这些, 最近明文规定连桌椅板凳家具,但凡是有研究价值的都可以收,为的就是抢时间,有些东西再不收,不知道会流到哪里去。
白学习见何树平边带算盘还边吹口哨,好奇道:“咋,你丈母娘同意了?”
他和常春丽自那次西山游之后看对眼,在联谊会上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后,也谈几个月了,一开始是他父母不同意他大小伙子找个二婚的,尤其是常春丽的名声还不仅仅是二婚,何家坚决反对。
后来俩人不知道怎么做通了何家父母的思想工作,反倒是常大妈不乐意了,她坚持要找个上门女婿,何树平家条件不差,也有正式工作,自然也是不乐意的,双方谈了几次都没谈拢。
“嗯呐,成了,你们就等着喝喜酒吧。诶对了,啥时候喝你和成子的喜酒?”
白学习很是大方地说:“快了,说不定还在你们前头。”
俩人又聊了几句,乔成蹊从库房过来,俩人开始往外走。
“等久了吧?”
“也刚到一会儿。”
乔成蹊接过她的自行车,等她坐上之后,拉起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这时代谈恋爱还是很保守很克制的,大白天的,他拉住她的手也不敢乱摸乱动,俩人的手全程只接触到几秒钟而已,但俩人的心都有点火热……嗯,要是晚上,看完电影回来的路上,倒是可以悄悄亲近一下。
约会就要在外头吃,冬天依然是吃涮羊肉最好的时节,俩人点了老三样,边吃边聊。
“你的分数只报石兰大学,会不会有点可惜?”
“石兰大学今年的考古系竞争可能会比较激烈。”毕竟全国开设这个专业的院校少之又少,京市大学自然不必说是全国第一,石兰大学可以说是紧随其后排名第二的,加上又有国内考古界大拿的加入,在考生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现在高考报志愿都是在分数出来之前就报,加上前面又中断了十年,没有历届录取分数线作参考,完全属于盲报,搞不好很容易落榜。
为此白学习也没少伤脑筋,她生活的年代离1978太远了,压根不记得今年录取分数线,作为一名穿越者没能给大家提供有效的信息和建议,确实有那么一丢丢愧疚。
但,谁让她上辈子只顾着卷自己,只顾着埋头搞学习搞业务呢?看小说的时候总觉得高考桥段很无聊,都是跳着看的。
吃完饭,俩人沿着马路,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走到一条小胡同附近,乔成蹊忽然提起一句,“侯烨的孩子出生没?”
“生了,上星期出生的,是个小男娃。”
侯烨在文物商店转正没多久就结婚了,对象就是以前来过枣儿胡同那个百货商店的姑娘,婚后快一年顺利怀孕。感情基础肯定是有,但现实考量也有,大院的邻居们私下里都说,要是侯烨当时真被那青花瓶给骗了,拿到经理面前,他转正的事绝对泡汤,跟这对象怕也成不了。
诶等等!!
“这是柳絮胡同?”
“嗯,我也是走到这里想起他来。”他跟侯烨在几次系统内会议和活动的时候见过,现在关系处得也还不错,走到这条熟悉的胡同,想起他当年差点上当的事。
那个元青花拼好瓶!
白学习在他肩上拍了一把,“哎呀,我知道刚才在你们商店看见那俩人是谁了!”
那老汉的背异常佝偻,就跟刘罗锅似的,还有那老实巴交的年轻人,不就是当初骗了侯烨一百块定金的“父子俩”吗?当时他们自称叫赵老根儿,号称花瓶是老伴儿留下的传家宝,老伴儿病死了,“儿子”谈了个要求166彩礼的对象,要把花瓶卖掉给儿子娶媳妇,当时双簧就把侯烨唱得一愣一愣的,乖乖上套,结果破烂侯来柳絮胡同送尾款才发现人去楼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