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吧。”
小徒弟瞪大眼睛看他,“师父,还放啊。”
“不放怎么办?你特娘的就这点证据,怎么抓人?”
“那……那这个案子……”
“接着查啊!”
五个小时后,程妙然是从丁一伟口中得知顾争鸣出来了的。
她松了口气,转而面对手机里,徐瑶发来的文件。
燕州资本正式提出和理想家解除合作协议,并爽快的表示愿意支付总投资金额的5%——250万的违约金。
程妙然觉得她才是个二百五,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还是太冲动了,上午如果没给董国栋那么下不来台,这个事或许还有转机。
她一边后悔,一边唉声叹气地想着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有气无力地回了徐瑶一句,“知道了。”
而后程妙然开始在微信列表里挑挑拣拣,找到了好友备注里,银行系统最大的官滨海银行CBD支行的副行长肖如斯。
“肖行长你好,我想咨询一下银行贷款问题。”
对方秒回,“您现在手上哪方面的需求?”
程妙然一看,打了电话过去,就目前的情况说了一下。
对方很痛快地答应下来,“这样,我找一个客户经理跟您对接一下,先拿一些资料过来,我们一起研究研究,这个金额不算很大,但是咱们是初创公司,如果综合评估下来抵押品的估值不足的话,可能需要追加担保。”
“这些我明白的,我们改天见面细谈。”
第67章 暗算
联系过银行后,程妙然心下稍安,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给许夏至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没接。
程妙然只好发微信:“我听说了,聊聊?”
许久,她才回了一个“好。”
她们约在程妙然刚回国时候的那家KTV,许夏至先到,程妙然推门而进,便闻到一股子浓郁的酒味。
许夏至本就是喝多了才来的,声音已经嘶哑,眼圈红得像个兔子,满头头发披散着,像个梅超风。
她拿着麦克风疯狂地吼着一首《死了都要爱》,说是唱歌,倒不如说是无意义的嘶吼,整个人简直就是半疯癫。
“你这是……”程妙然委实没想到她会这样,惊呆了地看着她。
许夏至看着程妙然,终于彻底崩溃了,她丢下话筒,抱着程妙然哇哇狂哭起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不是处女怎么了,他凭什么嫌弃我?凭什么啊!”
其实没人是傻子,只是一时爱情上了头,头脑发热罢了。日常的蛛丝马迹早已埋在丁一伟心头,两个人今天一点口角,随后就演变成了互揭伤疤的惨剧。
这之后一切隐喻的,难以宣之于口的龌龊就一起崩了出来。
“真是恶心又可笑,男人?男人想要女人贤惠,却又貌美,要妖娆风情,却又单纯还得未经世故。他凭什么?也不看看他那张脸,他配吗?老娘还没嫌弃他呢!”此刻,许夏至像个骂街的泼妇,光脚站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屏幕上的新晋小鲜肉,一边喷一边道,“有本事他长成这样啊!丑得跟个癞蛤蟆似的,还他妈想吃上天鹅肉了!”
程妙然突然觉得今天上午自己的口嗨实在不算什么,还是许夏至骂人来得痛快。
她就蜷在沙发上,任由许夏至哇哇骂人,从丁一伟加班回家不洗澡到一身汗臭沉迷健身,从他口臭屁臭浑身发臭到对网红脸的恶俗审美。
“他甚至质问我是不是整容?”许夏至又哭又笑,“老娘告诉他,老娘是纯天然的!连抽脂都没有过!”
“然后呢?”程妙然拿起桌子上果盘里的一片西瓜啃了。
“然后他说难怪那么早就不是处女了。”许夏至咬牙切齿地说完,扑向程妙然怀里,“他就是个普信男!普信男!”
程妙然的胸口被许夏至的脑门种种捶了一下,她唔得一声按住了她,两个姑娘一起倒在沙发上。
《死了都要爱》后,是一首方大同的《三人游》,歌词一出来,程妙然想,真是够应景了。
歌声之中,许夏至喘息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坐起来。
“可是为什么我有点难过呢?”她哽咽着哭出声来。
程妙然安慰不了她什么,失恋的时候,她比许夏至还要没出息,可是无论如何她知道,伤口总会愈合,痛苦总会过去。
“没关系,会有一天,不再难过的。”她轻声地说道。
其实答应丁一伟没几天,许夏至明白过来,丁一伟那天多半是被人算计了。
那是一个商业酒会,许夏至那一阵没活儿,只能在这样的场合碰碰运气。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裙,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鞋,晃了整个晚上,却什么也没捞到。
她心里不痛快,准备离场,可出租屋里就她一个人,寒夜漫漫,不如找个帅哥来暖床。这样想着,她手里晃着半杯香槟,目光像猎人一样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很快,就有寂寞的男人上前。
那是个模特,和许夏至差不多,两个人虽然也算不上一拍即合,却也还聊得来。
小帅哥给了许夏至一张房卡,要她先过去。
许夏至进了房间,没多久门铃响了,她去开门,门外却只有丁一伟,呼吸急促,满脸通红得看着她。
许夏至愣住了。
他似乎喝了很多酒,但脸上扭曲和痛苦的神色却明显不只是酒。
“能不能帮帮我。”丁一伟说这话的时候,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他的手紧紧攥着按在门框上,目光里竟有一点哀求。
许夏至上下打量着他,这男人虽然不帅,但胜在身量高,肩膀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
她让了让,丁一伟便一头扎进来。
满屋的酒气叫许夏至有点皱眉头。
“去洗澡。”
丁一伟却不肯,按着她的肩膀,仔细辨别她的脸,“你是……许……许夏至……”
此时,许夏至才认出他是谁来。
“丁律啊,你怎么弄成这样。”因为顾争鸣的关系,许夏至和丁一伟见过几回,一个红尘里打滚,一个洁身自好到洁癖。
这样两个人本来没什么交集。
“怎么弄成这样?”许夏至惊奇地看他,扶着他进了浴室。
这样的丁一伟显然没办法自己洗澡,许夏至只好好人当到底,帮他脱了衣服。
此刻的男人正被药和酒弄的上头,和禽兽没区别,几乎是在许夏至开始脱他衣服的瞬间,他便开始红了眼,脱她的衣服。
“哎哎哎,别撕,贵!”许夏至手忙脚乱地,下一刻她被箍住了腰,耳边是男人热烈又粗重的喘息。
“我赔……”他含糊地说着,而后一下子撕开了裙摆。
灼热贴在许夏至的大腿上,她轻轻咽了口唾沫,嗯,看着还不错啊,不行就吃了吧。
许夏至想入非非,也开始帮丁一伟脱衣服。也不知是谁先主动吻了谁,浴室里的热度逐渐攀升。
丁一伟撞进来的时候,许夏至大叫了起来。
实在是有点太大了,且那力道简直是要把她撞碎了。很快,许夏至便发现,这人没什么经验可言,除了进进出出,什么也不会。
为了让自己爽一点,她吻着他的耳廓,轻声说道:“乖,我们去床上。”
丁一伟似乎已经宕机,她说什么,他做什么,哼唧着把许夏至抱上大床。两个人在床上打了个滚,许夏至在上面,丁一伟在下面。
她在他身上驰骋,控制着自己的力道,很快就到了巅峰。
而后,就是漫长的夜。丁一伟经验不足,人倒是聪明,换第三个姿势的时候,便无师自通的找到了许夏至的敏感点。
这之后,许夏至享受了质量相当高的一夜,以至于第二天她一直睡到了临近十二点。
她醒来时,丁一伟在阳台上打电话,似乎正在骂什么人,但因为怕打扰许夏至,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不管是出了什么纰漏,让我吃到这种东西!我只要一个结果,你们怎么处理这件事,如果你们的态度不能使我满意,就等着我把你们告到倾家荡产吧!”看似嚣张的口气,其实是丁一伟的无能狂怒。他根本没法告他们,人是他睡得,房间是他随机找的,如果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要告他强奸,那这场仙人跳就足以让他在业内颜面扫地。
他丁一伟一世英名,竟然会毁在色上。
这样想着,丁一伟走回房间,便看见许夏至正怔忪看着他。
她的眼角是红的,身上是青青紫紫的,什么也穿,被子滑落在她胸部以下,那瘦瘦弱弱的身体,看上去十分可怜。
丁一伟已经不记得细节了,但昨晚那痛快的感觉,却仿佛还萦绕在他的大脑前额叶里。
“你醒了……”他不敢看她。
“嗯。”许夏至嗯了一声,“我想洗个澡,然后你有多余的衣服吗?”许夏至掀开被子,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