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家具,四处都是没有棱角的弧度。
顾争鸣靠得更近了些,程妙然避无可避,他伸手去推他,却被顾争鸣一把按住。
“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的脸已经凑得很近了,近到差一点点就能贴上了。野兽的鼻息就在她面前。
程妙然的呼吸急促起来,许久,她小声说,“我……不想了……”
颤抖的,瑟缩的语调,让顾争鸣彻彻底底地愣在了原地,他看着她,仔细得认真得看着,突然意识到程妙然真的在恐惧,那一刹那,顾争鸣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重重砸了一拳。
“好,很好。”他轻轻得点点头,然而他并没有松手,而是狠狠把程妙然拽向了自己。
顾争鸣似乎气炸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拦腰把程妙然抱起来,重重摔在沙发上。
“反正陆淮山也不在,你在怕什么?我怎么教你的,你忘了吗嗯?”
“顾争鸣,你是不是疯了?”程妙然惊恐地想要坐起来,然而顾争鸣已经跨坐在她身上,让她一动也不能动。
“你不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顾争鸣冷冷盯着程妙然,愤怒让他的体温升高,他的大手撩开程妙然的居家服,宽大休闲的衣服让他可以轻易打开她的身体。
程妙然哭了,泪水自眼角滑落,可是这一次,顾争鸣并没有心疼她的意思。
他轻轻吻她,一边吻一边解开自己的腰带。
“姜袅的孩子不可能是我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一边说,一边掀开程妙然的睡裙,手指毫不留情地探入她的身体,那动作太粗暴,让她微微感到一点疼痛,“我根本不想娶,你猜不到吗?”
程妙然疼得挺直了腰。
然而顾争鸣并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俯身吻她,避开她的唇,只亲她无法反抗的位置,毫不留情地留下各式各样的痕迹。
“你还想知道什么?”顾争鸣粗暴得咬她,脖颈、胸口、而后是……
程妙然叫出声来。
她的泪已经流不出来了,一股没来由的怒火从她心中升起。
“那又怎样?是你不要我的!我拼尽了全力挽留你,可你不要我了!”程妙然歇斯底里得大吼,她狠狠捶他的肩膀,“我恨你。”
“那就恨下去。”顾争鸣回答,他掐着她的下巴,逼她亲吻。
唇齿纠缠之前,他卡着她的下颌,禁制她咬他。
“要恨我,也要爱我。”顾争鸣这样说着,突然分开程妙然的双腿,把她往前推了推。
他太高大了,摆弄程妙然就像是摆弄一个芭比娃娃。
程妙然猝不及防,只觉得身下突然附上一点潮热,原本并没有多少感觉的身体骤然间被顾争鸣彻底控制。
“我爱你。”顾争鸣喃喃着,“爱的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你。”
“这样的爱我不稀罕!”程妙然大喊,可却根本挣扎不开,她的两条腿被顾争鸣牢牢卡住,动弹不了一点。
顾争鸣笑了,他似乎并不在乎程妙然的态度了,只是专心致志地强制程妙然快乐。
他迷恋她,这曾经让他恐惧,所以他选择逃避,然而无论做什么,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看起来越从容,心里便越痛苦。
程妙然已经乱了。
顾争鸣太熟悉她的身体了,他熟练地调动着她的每一个器官,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尤其是当他放开了她,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那个曾经她拼命渴求,放弃一切追寻过的东西,却在她彻底死心以后得到了。
她已经不想要了。
程妙然对自己说。
“为什么?”她问,哽咽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是个自私的魔鬼,想你永远都不会忘记我。”顾争鸣这样回答。
一次登顶之后,顾争鸣才终于放开她。
程妙然哆嗦着,腰间酸软的用不上力气,在她尚未结束余韵之时,顾争鸣再次进入了她。
他早已饱胀的灼热把程妙然填满了。
“我想爱你的。”顾争鸣在程妙然耳边呢喃,声音里遗憾地像是有一丝哽咽。程妙然简直觉得自己幻听了。
她由内到外得都被塞满了,这样汹涌的的感情,像是决堤的洪水注入她的身体里。
程妙然攀着顾争鸣的臂膀呜咽着叫起来,她哭泣着:“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
可是男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仍在继续,像是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宣泄在这场性事里。
她挣扎着咬住顾争鸣的肩膀,或许是太痛了。
他终于松开了她。
程妙然从沙发上滚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她踉跄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顾争鸣抓着小腿拽了回去,就着这个姿势再次进入。
那实在太深了,深的她觉得疼痛起来。
“顾叔叔,别这样,好疼。”
她呜咽地趴在地毯上,柔软的触感摩擦着她的身体,她终于忍不住撒娇,回眸看顾争鸣的脸,想要从他的目光中搜寻到一丝怜悯。
那张柔美的脸就这样回头,眼角带着无法克制的媚意,脸颊上还挂着一滴眼泪。
顾争鸣果然受用,他停了下来,俯身吻她的肩膀,双手揉弄着她。
“那就好好工作,就像以前我们在办公室里一样。”
这样轻巧的话,唤起了程妙然的记忆,她浑身一哆嗦,随着顾争鸣的动作发出无法克制的呻吟。
事已至此,只能享受。
结束的时候,程妙然突然想起顾争鸣没有带T,她睁开眼睛,惊叫着,“不要。”
然而顾争鸣仍然不管不顾地冲刺,他温柔得亲她的下巴,“没关系相信我。”
程妙然恐慌得想要逃离,可身体却先一步到达顶峰,而后她感到一股热流进入她的身体里,她浑身颤抖着接受着。
“没关系的,程妙然同学。”顾争鸣温柔地说道,“我结扎了,在很多年以前。”
第70章 宁鸣而死
顾争鸣结扎是程妙然刚去浩远的那一年,那时候的程妙然冒着一股子劲儿,昼夜电脑的工作,忙的时候废寝忘食,经常天没亮就出门,晚上回家顾争鸣都要睡了。
他劝她别太拼,她倔强得不肯同意。
后来有一阵子,程妙然忙到先是月经不调,而后是上吐下泻。
顾争鸣看着心疼,她却冷不丁面色苍白得问他,“顾争鸣,我不会怀孕了吧?”
虽然每次都会做措施,但没有任何避孕措施是100%的。
虽然最后证明是虚惊一场,但顾争鸣考虑良久,最终决定去做了手术。
他没跟任何人说,自己约了医院,大夫问他缘由,他迟疑片刻,答道:“女朋友年龄比较小,暂时不考虑这方面。”
大夫有些惊奇得问:“那也不用非要结扎吧。”
“我想万无一失。”
他不允许他的人生犯同样的错误两次。
程妙然醒来时,顾争鸣已经走了,陆淮山仍然没有出现。她疲惫得再次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积蓄力量慢慢起床。
她洗了澡,本来是想联系理想家的合作方,商量贷款担保的事,但才刚刚走出浴室,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是丁一伟。
他们本来说的好是下周见面的。
“我回滨城了,刚下飞机,你在家等我,不要出门,任何人敲门也不要开。”丁一伟口气严肃,语速也极快
程妙然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顾总去省监察委自首了,姜立强落网,还有不少人在逃,这两天建议你哪里也别去。”
“你说什么?”程妙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争鸣带着所有的举报材料去了省里,我最近这几个月一直在帮他忙活这件事,我们准备了很多版本,研究了各种各样的案例和条款,立求在合适的时机拿出来,争取最大的减刑机会。”丁一伟一时有点无奈,“但是今天一早他突然拿上所有的材料自己去了。顾总这一把玩的太大了,手里的筹码全部梭哈,赢是肯定的,但实在仓促了。”
程妙然挂断电话,仍然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她给顾争鸣打电话,手机响了很久,当然是没有人接的。
她想了想,给徐瑶打了个电话,“你问问吴媚,浩远出事了吗?”
徐瑶的声音都有点哆嗦,“吴媚刚跟我发微信呢,她说今天早上警察突然上门,把浩远财务部的人全抓走了,几个部门的经理也都过去了。”
程妙然一时沉默。
“顾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徐瑶小心翼翼地问道。
程妙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突然明白了顾争鸣昨天那绝望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在想什么呢?陆家告诉了他什么,让他终究下定决心,做了那个引爆炸弹的人。
这场爆炸,又会不会波及到她呢?
刹那间,程妙然只觉得满心的杂念和回忆纷至沓来,她勉强找回理智,冷静地告诉徐瑶,“我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会在家里给你留一份协议,如果我暂时失联了,理想家的运转暂时交给你负责,钱没了去找陆淮山要,如果陆淮山也联系不上……你就……看看能不能找到买家,把项目卖了吧。”程妙然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在交代后事,这个项目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她匆匆忙忙得托孤似的,把项目托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