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抵御外敌是最重要的事,朝中费尽一切力气要补足前方军需,这是当下最要紧的。
同在官位,大家谁都知道这几年的国库情况,入不敷出,亏空得紧。
这种时候,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只要能拿出钱财补足军需,那就是干实事的人。
上面既不会怪罪,还会认可嘉奖,这盐马大监的位置,您也可以放放心心地继续坐下去。”
听言,邱瑾云频频点头,但又心生顾虑:“这曲州可是西南的江湖城,解眉山庄也有诸多武林人士,那曲家庄主还是南疆第一剑术高手,要抄曲家,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赵启不屑地笑着:“什么武林,什么第一剑术高手,不过一群江湖草莽。那些人虽然身手不错,但江湖人一向重攻不重防,没有什么防御的甲胄装备。
如果单打独斗只比武艺,这望龙城中确实没有人能打得过曲晚舟。
但他们江湖人士,在我们正规军队面前,是没有什么抵御力的。他曲晚舟的剑再快,能抵过万箭齐发?他的剑再锋利,能连着砍我上千穿戴铠甲的士兵而不力竭?
邱大监,我只要从这望龙城中调三千士兵,就可顺利抄没曲家解眉山庄。
这解眉山庄不但家财丰厚,庄中还有一块传家的‘泽君’玉,那块玉与当朝的传国玉玺同出一石,价值连城。
除了解眉山庄,曲州城也没有任何守城士兵,而那城中也聚集了众多富商,到时候我们也能以其城主之罪直接入城抄没富商的家产收归库房。
彼时,不但可以按时上缴今年军需,未来三年都不用愁了。”
“是这个理……”邱瑾云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他遣散了屋中众人之后,便开始着手写书信了……
……
作者有话说:
修文到这里时,犹豫过要不要删掉这个片段,曾经的手下败将在女主行经疼痛时轻松扳回一局。
女主虽是战力第一的女将军,却依然是女子,也会受月事困扰。
看到21世纪了,公共场所竟然还是连女性的刚需都无法提供并会因月事而承担罚款,我当时就决定把这个片段保留,不删了。
第88章 霜降生辰 “吾羡钰在
蚩尤部中, 长歌罚期满后,便又回到了山海堂。
霜降日时,长歌在厨房中看着撸起衣袖切菜越发熟练的辛念卿, 笑道:“辛念卿,这菜切得越来越好了。”
“来蚩尤部, 最大的收获不是武艺进步, 而是跟着玄漓阿伯和你, 学会了怎么去过日子。”
长歌指着灶台, 道:“那这个柴火鸡你来做, 师父那边找我有事, 我先出去一下。”
辛念卿顺势接过锅铲, 熟练地开始炒菜:“嗯, 去吧。”
长歌来到玄漓房中后, 便坐到了玄漓身旁。
这时, 玄漓兴奋地拿出了一个乌木盒,骄傲地跟长歌展示着:“乖徒儿,看看这是什么?”
长歌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后,十分惊喜:“师父您也太棒了吧!这可是太安圣蛊,被称为万蛊之王,您还真给炼出来了?”
玄漓得意地抚着胡须, 笑道:“也是机缘巧合。我前段时间去查辛氏部的事时, 路过蒲江暗河, 得到了一滴十分难得的大嫄泪,才练出的这太安蛊。”
“还得是你啊玄漓老头!”长歌高兴地轻拍了下玄漓的肩膀。
玄漓笑了一阵后, 又转换了语气,轻声对长歌说道:“乖徒儿,之前, 我原本是想练一只太安蛊给你的。但是,这碰上了霜降日,念卿的生辰……”
“您给辛念卿就是了!您刚刚也说了,是查辛氏部的事时,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炼蛊引子,这才炼成的太安蛊。
说明这蛊就是与他辛念卿有缘的。”
玄漓不可思议地笑了起来:“好徒儿,你小时候就吵着让我炼一只蛊王给你,现在我终于炼成了,你就舍得这么轻易地给送人了?不争风吃醋啦?”
听言,长歌内心很是感动,他没想到小时候的一句玩笑话,玄漓在心里竟然记了那么多年……
长歌又往玄漓身旁靠了靠,用左手环抱住玄漓的双肩:“师父哎,我就小时候一句玩笑话,您竟然当真了?
我又吃什么醋?辛念卿他确实比我更需要这太安蛊。
我师父可是玄漓道人,我是跟您学到了如何保全自身的智慧。但辛念卿他不一样,他不太会保护自己。”
听见长歌的话语,玄漓乐呵呵地低头笑着,觉得这徒儿好像又长大些了,更让人省心了。
“那好吧,我就把这太安蛊交给念卿。”
晚饭后,长歌并不像往常一样帮辛念卿一起收拾餐具,而是让他一个人干活,说自己有点事要出门一趟。
入夜,因已是深秋,夜间清冷,三人不再一起在院外乘凉聊天,而是改在了堂屋内一起围坐着。
玄漓示意辛念卿靠在他身边坐下,并从怀中拿出了那装有太安蛊的乌木盒。
辛念卿接过乌木盒,看了一眼里面的蛊虫,小小的一只,有金灿灿的外壳,还有两只水晶大眼,仔细看它长相,有些丑怪又有些呆萌。
玄漓满脸慈祥地对他说道:“念卿啊,今日是你二十岁生辰,这是阿伯陪你过的第一个生辰日,也没什么好的礼物,就送你只太安蛊吧。”
辛念卿曾在吾时立处听说过太安蛊,是万蛊之王,极少有人能炼出来。
有这蛊虫,后续再加以特殊的功法与人体进行共生融合,便可百蛊不惧,万毒不侵。
辛念卿觉得这礼物太过贵重,也不敢接受,便推却道:“阿伯,这可是太安圣蛊,太过贵重了。”
长歌知道辛念卿肯定会推却,便道:“一个小虫子而已,有什么贵重的?我师父能炼出第一只,就可以练出第二只。你先把这只拿去,当作护身蛊。”
见辛念卿还是有些犹豫,长歌便从玄漓手中拿过那蛊皿盒,不等辛念卿反应过来时,便从他怀中取出那把护身短刀,直接引出太安蛊将它养在了那把刀的小葫芦挂饰中。
这小葫芦挂饰是辛念卿来蚩尤部后重新给这刀做的配饰。
而后,长歌将那刀又还给了辛念卿:“就先这样吧。有这太安蛊在身上,什么毒虫都会绕着你走。
没记错的话,这部中还有一只太安蛊是在大长老巴蔓以身上。后面我再去问姜枫吟,让她去大长老处要那套可以融合这太安蛊的太息功。
这太安蛊与你血肉融合后,你还可以变得万毒不侵!”
辛念卿看着眼前如此真心待他的两人,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内心感动不已,一时间有许多话想说,却又觉得说什么都好像无法回馈这份真心。
辛念卿真诚地向二人道了一声:“谢谢阿伯,还有长歌。”
“先别谢我。”长歌挥了挥手,“我的礼物还没给你呢!”
长歌跑进了屋内,并对着辛念卿喊着:“辛念卿,快看这是谁?”
辛念卿见长歌抱了一只小黄狗进来,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有那毛色,与辛二黄十分相似。
见辛念卿眼中很是惊喜,长歌笑了一声:“我提前跟隔壁村王大婶家要的,她家狗狗生了一窝狗娃,我看这只最像辛二黄了,就想着霜降时把它带回家!”
辛念卿从长歌手中接过那小黄狗,抱在怀中抚摸着:“它虽然跟二黄长得像,但它是新的家人,还是不要叫它二黄吧。长歌,它是你带回家的,这次,你给它起名。”
长歌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思索片刻后说:“那就叫它辛三儿吧,也挺好听!”
这时,玄漓“噗嗤”地笑出了声,指着二人说:“你们两小子,都半斤八两!都没跟我学到点起名的真传,还以为长歌这小子能起出多雅的名儿来。”
“辛三儿多好听啊,大俗即大雅!”
深夜,三人各自入眠。
长歌见一旁的辛念卿在床上辗转反复,知道他还没睡着,便问:“辛念卿,你这是兴奋得睡不着,还是因为其他烦恼事睡不着啊?”
“都有吧。以往的生辰日,都是在五蠹岭过的,那时候,都是羡钰和泉钦陪着我。”
“你是想他们了?还是在担心他们?你还在担心你阿妹的伤势吧?
你放心,有我师父的药,她肯定会好得很快的。”
辛念卿不再言语,他脑中又想起了从前在五蠹岭的过往……
“辛念卿?”长歌看着对床陷入沉思的辛念卿,察觉到他的情绪经过了几轮波澜。
长歌继续道:“前段时间得知你阿妹对阵猛兽受了重伤,把你急成什么样了。
平时少言少语的你跟玄漓老头一阵急言,要他开药方,又去山中采药去商铺买药,又几经辗转地送药。
虽然师父平时只亲自诊断病人才出药方,但是因为你太了解你阿妹,知道她身体的具体情况和诸多细节,所以师父也不费力地开出了对症的药方。”
辛念卿沉默了一会儿后,道:“都这么晚了,你还说这么多话,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