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脸上,烧得她火辣。问完,窦平宴忽然动起,她被刺激,下意识抓住他的双臂,脖颈上仰,紧紧阖上双眸,嘤咛从喉间溢出,被她悉数挟在齿中。
他趁此吻向她的脖颈,想听声音,力道不免重了些。雨打竹帘,到后来窦姀渐渐受不住,推着他,窸窸窣窣的哭音从喉间出来。窦平宴缱绻亲着她失魂润润的眼眸,好声安慰:“不哭不哭,很快就好了......”
雨声落洞,却没有停歇之势。
在她的呜咽里,窦平宴一边疯狂吻着,一边在耳边哑声问:“方才在想什么?为何走神那么久?”
火烧烫,泪朦胧,眼前一切混沌开。
白光迸发,她什么都看不清,连气呼吸都艰难,只能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般。
原来不想说,也真不打算问他。
可最后,不知是彻底被他攻墙陷城还是旁的,窦姀一哭,牢牢抱住他的肩头。没有像往日那样泣泪求他,只有断断续续,又哆嗦地问:“你有没有......有没有瞒着我藏娇娘......”
窦平宴轻笑,亲了亲她含泪的眼眸。起先说没有,后来见她此刻娇美绽放的模样,又起了促狭之心。亲脸颊低低笑问:“若有,你会吃醋吗?”
窦姀正如走在悬崖边的人,气息急促又被捣腾得神志崩溃。她晕晕乎乎,半阖着眼,耳朵轰鸣,什么都听不见,只依稀听到声若有,觉得酸楚难言。不及多想,竟是怔然点了点头。
窦平宴见她承认,巨大的喜悦笼罩心头,捧住她的脸颊不停乱亲,边亲边揉头:“阿姐好乖好乖......”
后来,窦姀不知自己是怎么睡下的。许是太累,双眼不知不觉就眯上了。
等她睡醒,一夜过去,已是明媚的大清晨,身边的人也没了,只有她散落一地的衣裳,惹人遐思。
昨晚......她努力回想起昨晚,明明最后还是问了,但他怎么答复,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浑身倒是酸痛得很。
是不是没否认?只说了句若有?
算了,记不太清!
窦姀梳洗完,穿戴好,便去用早膳。
这是他们刚来上京的第二日,窦平宴不在,但却把小年留在家里。
窦姀以为他上街去了,准备留他的早膳。
小年出声,她才知道,原来窦平宴不是上街,而是一早去了翰林院,也用过早膳。
窦姀问小年:“他去翰林院,你怎么不随着呢?”
小年笑道:“二爷没有小的也成,已经带随从去了!小的随二爷曾在上京住过数月,对这里轻车熟路。二爷让小的留下陪娘子,小娘子上街,或者去二爷买好的铺面转转,都可以。”
“他在上京买好铺面了?”
小年忙点头:“是啊,娘子不是说,想要有个铺面,自个儿招人做营生,卖绣品衣裳之类的吗?二爷因此就去找了,去年请好友着手操办!”
窦姀被小年的话暖了心。
不免思量起——既然窦平宴待自己如此好,那自己也不该自私,应该要像苗巧凤说得那样,学会宽容大度!
不如今晚就跟弟弟说开,让他纳妾吧?
这样他也不用这么累,把美娇娘东藏西藏了!
第85章 【番外】婚后·贰
窦平宴的这两间铺面, 修在平昌街。
此处乃是上京数一数二繁华的地方,每日人流如潮。
窦姀刚从马车下来,便瞧见前方两间极为开阔的门面。店里头已经打点清楚, 整葺古香古色,有成排的雕花木架。
这是两家相连的铺面, 左邻卖字画珍玩的铺子, 右邻茶馆。因着还未开张, 店门并不像别家那样敞开,只留半开的小缝。
进店,里头有三个人。一个女人,两个打下手的小二。他们本在擦扫,逢见主家来,纷纷放下手头的活儿。
两个小二不过十几, 都是年轻人。
女人叫素娘,三十来岁,原先是许府的人,在许六郎手底下做事。
由于做事稳妥,老成持重, 尤得六郎器重。正是因此,半年前就被六郎送来。
许六郎吩咐,要她先照看铺面, 以后这里要卖衣裳, 还会来个新主家。
许六郎又给她弄来两个小二打下手——这俩小二都不是许家的下人,而是六郎招来的长工。
虽说要开衣裳铺子,可店里半匹布料都没有。素娘问起的时候, 许六郎便说:“不急,等新主家到了, 她自会去挑。”
许六郎没说新主家是谁,素娘以为,左右都是许家的人。
素娘没想到,新主家竟这么晚才来!
她守着空有花壳的新铺面半年了,每日无聊的不是打瞌睡,就是门外晒日头。
直到一个月前,素娘实在待不下去,索性找上主子,也就是六郎,请求还是把自己调回许府吧!但许六郎只是淡淡笑道:“不急,人很快就来了。”
今日,这位祖宗可算来了。
待素娘看清人,更没想到的是,新主家是副生面孔。不仅生面孔,还是个年轻的小娘子。
素娘在许府待了十几年,敢断定此人,绝不是家里的表姑娘。
但是小年,素娘却认识。
他家二爷姓窦,是去年春闱鼎鼎有名的榜眼,后来跟主子一同进了翰林院,二人也是因此结识的。
小年跟他家二爷来过许府几回,素娘很是眼熟。再一打量小年身后的娘子,已能揣摩到几分——原来六郎这铺面是帮窦二郎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