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着说好,写了封和离书,转身离去。
眼泪却如一颗颗断线的珠子,湿浸衣衫。
她奇怪地想,不是不爱他么?从前不是逃之不得吗?如今为何会难过呢?
忽然地面一震,也许是有人上榻,床板下陷。
窦姀很快从湿漉漉的梦中惊醒。
幔帐内光线昏暗,她侧眸看去,一道黑影瞬即笼罩,带着腾腾的热气将人环住。他压来,摸到腰身,轻车熟路褪下她的小衣。
梦中的窦平宴...眼前的窦平宴...
窦姀一下没从睡梦缓过来。
就当他湿答答吻在脖颈时,窦姀偏头麻木地想,那个梦到底是不是真的?许家小娘子又是怎么回事?明明不爱,梦里的自己又为何会哭呢?
想着想着,几乎鬼使神差,窦姀搂住他的肩头。
窦平宴亲吻的举止顿住,胸口有什么在猛跳,气息更沉。
他抬头看她,小心翼翼,颤手捧住她的脸亲了口。就当要寻觅她的唇交吻时,窦姀突然说道:“我想好了,你若想纳妾,我不会拦你的。”
他一听,刚起伏的心又跌下去。突然没那么高兴地瞪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
窦姀继续搂他,为了尽量显得大度,轻声道:“你们男子不都三妻四妾么?这是常事,你若想纳了,大可与我说,不必遮掩,我不会怨你的。”
窦平宴只觉得好笑,也不知她从哪瞎想的,不愿搭理。却又生气——怎么能不在意呢?她跟魏攸在一起时,他就气得要死。换他纳妾,她怎么能不在意呢?
窦平宴恨恨亲了下她的脸颊,扯来床帷的锦带,将她双手一圈又一圈绑到床头木栏上。
又是这招...窦姀瞪直了眼,回想起先前求助无门,突然开始挣扎。
可不及她费力挣扎,已经牢牢绑紧了。窦姀紧张盯他,语无伦次。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脖子就被人咬住啃啮。
她有点疼,又好痒,想揉却揉不到。只能直直挺着身,倒吸冷气。
窦平宴抬起她的腰,垫了只软枕下去。复捏住她的脸,温柔又冷漠地啄了口:“阿姐,我再给你条回头路,好好说。”
第86章 【番外】婚后·叁
窦姀认为自己已经很大度了。
虽然她不太情愿, 却还能主动提起愿意他纳妾。可是...看窦平宴生气的模样,难道是自己多想了?他真没有纳妾的意思?
若他真没有,又到底瞒什么?不让见什么人呢?
况且这些月他的确很怪, 行房前不用她催,都会主动吃药了......
窦姀还没想透, 已经被他衔唇吻起。
不比往日柔情蜜意, 这会儿格外的重, 他有些生气的在咬她,最后趴在耳边闷闷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到底对我动情没有......虽然我觉得你有,可是今日你又说出这番话,彻底让我灰了心。”
窦平宴摸住她被绑在床头的手腕,认真看她被亲得微红的脸,“阿姐, 真喜欢一人。是只要她,眼里再容不下旁人。你明白么?”
他摸完手腕,又往下抚,抚至她被软枕垫高的腰。
床帷里没有光,只有两人交杂的气息。此刻他的眼眸微微眯起, 就像盯猎物般盯着她。窦姀被慑到了,本能想挣扎却动不了,只能哆嗦地点点头。
“真喜欢我么?”他又问。
喜欢?对他算喜欢吗?
她实在太茫然了, 只知道自己爱他, 却不懂这份爱里是喜欢,还是姐弟情深呢。她好像没有刻意去搞懂过,因为自己也不明白。先前弟弟也问过她动情没, 那时她给不出一个答复。
就在她迷茫的时候,窦平宴又俯头吻了下来。这回的吻比方才要轻, 柔情似水,仿佛这么多年情爱绵绵都化于瞬间。
有那么一刻她忘了自己与他是谁,只是天地间两片漂泊小叶,被风吹雨打凑到一块,又在汪洋中缠绵起来。
双眸迷离间,热气消散。
窦姀回神,才看见他不知何时起了身,已经趴到起伏的胸口上,侧耳在听她的心跳。
心跳声因着方才纠缠,一声声铿锵。窦平宴每回亲完都会听,这次也不例外。
最后他的脸上绽出笑容,褒奖地亲了亲她的眉心。把人搂入怀中问:“真是...明明你对我是有心的,为何就是不愿认?我且问你,你老实答我,倘若当初你真嫁给姓魏的,可会允他纳妾呢?”
窦姀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几乎要蹦出胸口。她现在只想坐起身缓缓,便对窦平宴道:“你先给我松绑,我再跟你说。”
“不要,你先说。”
他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好吧。窦姀如实道:“从前我还真想过此事,若是丈夫纳妾,只要他按礼法来,不做宠妾灭妻之事,我没有可拦的。虽然魏郎与我说过,他不会纳妾......”
后面半句,窦平宴就不爱听了,立马捂住她的嘴。悠悠而笑:“原来他与我在你心里,并无二般。不管谁纳妾,你都不在意。”
“不...”
窦姀轻微驳道,“若真是无二般,我怎么会跟你回江陵呢?”
此话落下,他的眸光倏而精亮,再也忍不住地抱住乱亲。
仲夏本就闷热,窦姀觉得头发丝都要粘在一块,偏他什么也不嫌,越热越是躁动,要抵死在火炉里折腾。亲了好一会儿,直到窦姀气喘,他突然附在耳边低低说道:“阿姐,你试试我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