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着越楼西,见自己走不脱,便只能狠狠地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啊呀呀呀呀!”
越楼西果然立时疼得呲哇乱叫。
祁云渺满面的红晕,到了这个时候,才总算是稍微褪去一些。
她扬眉,得意又克制地看着越楼西。
“祁云渺!”
可是越楼西可不克制了。
他被掐了一把胳膊,疼到不行,也不松开祁云渺的手,而是冲她喊道:“你谋杀亲夫啊!”
“你!”
祁云渺脸颊上精彩纷呈,好不容易消散一点的红晕,立时又如同两团浇不灭的火烧云一般,聚拢到了一起,带来大片的热气。
她死死地瞪着越楼西。
什么叫谋杀亲夫?谁是她的夫?她年纪轻轻,才没有什么丈夫呢!
而且谋杀?
“越楼西!”
祁云渺掐着越楼西的脖子,若说适才她是一点儿谋杀的念头也没有,那么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有了!
这人就是个登徒子!口没遮拦也就罢了,如今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蹦!与其放他出去败坏她的名声,不如今日就把他给掐死在这里。
她死死地掐住越楼西的脖子,便要用力,却见越楼西居然一点儿也不反抗,祁云渺顿了两下,又到底没有使上劲。
“……”
她沉默地看着越楼西。
越楼西也笑看着祁云渺。
他双手垫在自己的脑袋下面,悠哉悠哉地看着她,仿佛早知道,她是不可能对自己下死手的。
“怎么,不掐死我算了?”越楼西问。
“…………”
他这人,是真的很不要脸!
祁云渺面红耳赤,察觉到越楼西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她便也不打算与他再多说废话,毫不犹豫地起身,只往外走。
“祁云渺!”可是越楼西哪里是会这么轻易放人的。
他跟着祁云渺起身,将人堵在自己房间的门板处。
“我说真的,这些都没好害羞的。”
他又把话说回到了原来的事情上。
祁云渺不想看他。
越楼西想了想,便又问道:“那祁云渺,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什么问题?”祁云渺问。
“就是我们这么结伴出行,你觉得,在外人看来,我们算什么?”
“……”
在外人看来,他们像是兄妹。
祁云渺永远忘不了和越楼西一道出门住客栈的第一日,客栈老板问他们需要几间房。当他们说出两间房之后,客栈老板便福至心灵地道:“果然,二位一看便是兄妹相!”
“兄妹。”
她这么想着,自然也这么回答了。
“兄、妹?”越楼西一手撑着门板,一手垂下来,低低笑道,“行,在外人看来,我们是兄妹,那祁云渺你自己觉得,在你眼里,我们如今该算是什么?”
“哼……”
祁云渺早料到了越楼西会有此问。
自从她和越楼西结伴出门开始,越楼西便不止一次旁敲侧击过她这个问题。
也真是的,祁云渺想,他明明都已经知道了她的选择,却还是乐此不疲,喜欢拿这个问题逗她。
也行,他喜欢问,她便也如实回答,道:“算结伴而行的侠客!”
“是吗?”越楼西听到这个回答,稍有意外,却也不太意外。
“那不然呢?”祁云渺道,“你觉得我们算什么?”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虽说不上是夫妻……”越楼西神情纠结,道,“但怎么也该算是未婚夫同未婚妻,对吧?”
“谁同你是未婚夫和未婚妻了!”祁云渺一听,雷霆大发,知道越楼西又是在拿自己寻开心了。
“越楼西,你真是很不要脸!你都不曾同我求娶过,我们如何能算是未婚夫同未婚妻?”
越楼西眼睛一亮:“那你的意思是,若我如今向你求娶了,你便一定会同意嫁给我?那咱们便能算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了?”
“……”
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哪里有这个意思?!
越楼西一天到晚尽是歪理,饶是祁云渺已经猜到了他的一些问题,但他喋喋不休起来,她是真的遭不住。
她于是作势便又要出门,却见越楼西直接拦腰抱住她,关上房门,一个箭步只往屋里回去。
“越楼西!”
祁云渺眨眼之间,便被越楼西给放到了他屋中的桌子上。
“祁云渺,这没什么好害羞的,真的。”越楼西强势挤进祁云渺的□□,低头揽紧她的腰肢,和她额头抵着额头,道,“你爹娘不也是这样子才有的你吗?你我都是正常的男女,这实在没什么好羞的。”
他突然之间话说的好正经。
祁云渺口中呼出一团热气,全都喷薄在他的脸颊上。
这是今日越楼西第三回 和她说起这件事情了。
祁云渺知道,他大抵是想叫她习惯这些。
他们要结伴而行,他们要试着同其他每一对正常的男女一样去相处,便总免不了这些的,不是吗?
“嗯,我知道了。”
她思索了片刻,只能默默道。
“知道了?”越楼西道,“那然后呢?”
“然后?”祁云渺不解,这需要什么然后?
越楼西便在她面前轻笑,他抓起祁云渺的手,搭在自己的后背,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然后你要不要同我试试这个?”
“!!!”
这才是越楼西的最终目的!
祁云渺脸颊直接又比适才要滚烫了不知多少倍。
她怔怔地看着越楼西。
今日黄山脚下细雨绵绵,没有黄昏,也没有夕阳,但是没关系,有少女的脸颊自傍晚开始,明明灭灭,熠熠闪光,映着客栈里橘黄色的烛火,已经万事俱全了。
被掠夺呼吸只是刹那间的事情。
祁云渺在一开始的时候,真的是浑身僵直,什么也反应不过来,只像是个一无所知的木头娃娃。
她任越楼西在她的唇瓣上胡闹,任他无比放肆地啃咬着她的唇肉,舔舐她的牙齿,而她木木讷讷的,他都将他的一切也送到了她的面前,她却毫无反应,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祁云渺……”终于,越楼西捧着她的脸颊,告诉她,“你跟我一样,好不好?”
跟他……一样?
怎么跟他一样?
祁云渺还是有些不明白。
越楼西便带着她慢慢地来,他做什么,祁云渺也慢吞吞的,跟着他一起动作。
终于,渐渐的,祁云渺觉得自己似乎有一些摸到了门道,她睁开眼,看着面前一片朦胧水雾之中的越楼西。
她觉得,抚在他后背上的双手有些不舒服,她便改成了搭在他的脖颈上。
这一下,却像是触发了越楼西的什么举动。
他立时也睁开了眼,上前一步,抱得她更紧一些。
四目相对。
越楼西薄薄的唇肉很快又碾磨过她的甘甜,比适才任何时候都要用力。
祁云渺有些措不及防。
但是感激于她极强的学习本领,不过多时,她便觉得,自己当是又学会了。
她跟着越楼西呼吸,跟着越楼西辗转,两个人互相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撕咬攀扯。
整个屋子一时只剩下毫无规律的喘息。
窗外有雨水不住拍打着窗户,轻重缓急,抑扬顿挫,像是规律的敲门声。但是谁都没有注意。
他们只相拥在客栈卧房的桌子前。
这是祁云渺第一次跟人亲吻,她抱着学习的态度,待到学习结束,却有些不太想要停下来;
至于越楼西,他何尝不是一样。
能够亲吻到自己喜爱的少女,比他打过的任何一场胜仗都要激动人心,他不想松开祁云渺,真的一点儿也不想松开。
他们在屋中过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光。
激烈的亲吻过后,他们便一点一点,彼此互相拥啄着,像是树上锲而不舍的啄木鸟。
终于,祁云渺觉得自己有些累了,她推了推越楼西。
越楼西便依依不舍将她给松开,任她晃荡着双脚,一个人坐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们彼此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祁云渺盯了越楼西几秒,喃喃又道:“越楼西,我饿了。”
越楼西便又笑了。
“祁云渺,还害羞吗?”他问。
“……”
祁云渺害羞。
再怎么说,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害羞也正常吧?
倒是越楼西,熟练的不像是第一次。
她瞥了眼越楼西,忽而问:“越楼西,你之前学过吗?”
“我哪里去学这种东西?”越楼西觉得祁云渺这问题真是好笑,“而且,我有没有学过,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我怎么清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