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哑着声道:“这案子办完了,咱们早些成亲吧……”
散发着墨竹香气的胸膛,变得灼热异常。原本被杜时笙以为是雪的白皙的脖颈儿,也变得通红似火。
这把火,也烧到了杜时笙身上。
她觉得自己在这怀中愈久,酒气似乎就散发的愈快,终是忍不住,扭动了一下,想要寻找片刻的凉爽。然而,这一动,她便觉得,有些硌得慌。
“嗯……”二人喘息的空档,她挪了挪身子,哼唧了一声。
魏修晏的一张俊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他垂着眸,呼吸尚且不稳,不敢看她妩媚的面庞:“阿蓉,快别闹了……”
杜时笙反应虽是慢了半拍,好歹还是意识到了。她脸红得似是又喝了半坛子酒,默默向魏修晏大腿外侧蹭了蹭。
谁知,那人却握着她的腰,不容她挪动半分。
“阿蓉,莫要动,我怕我会忍不住……”
魏修晏呼吸粗重,额上沁出了一层汗,她若再这般撩拨下去,只怕自己便要像话本子中的少年将军一样,以天地为媒了。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小娘子,醒酒汤!”
“杜娘子,醒酒汤!”
巧环和长寿同时赶到,一边敲着门,一边喊道。
魏修晏如逢大赦,暗暗松了口气,却并没有动。杜时笙脑子仍旧昏昏沉沉的,也不想动。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巧环急了,喊道:“小娘子,今日饮了那么多酒,不喝些醒酒汤,要伤身的。”
杜时笙听了,摇摇晃晃想要起身,却觉天旋地转,只得扭头对魏修晏道:“阿晏,你去开门。”
魏修晏垂下了眸,面红耳赤地说道:“我……等下再去。”
杜时笙点了点头,醉醺醺地对门外二人高声道:“阿晏现下不方便,等下再……”
她的话只说到一半,便被一只大手捂了回去。
巧环和长寿面面相觑,半晌,二人忽地满面通红,将醒酒汤放下,各自快步回了房去。
听见他二人远去的脚步,魏修晏方才松了一口气,可他仍旧没有起身。
第189章
过了一阵子,魏修晏胸腹的燥热渐渐褪去,才对怀中之人道:“阿蓉,我去拿醒酒汤。”
谁知,那人却没有回应。他低头看去,只见她红扑扑的面颊正靠在他的颈边,呼吸沉重而绵长,热热的气流便在他胸膛上轻轻地抚过,令他又痒又麻。
她长睫上湿漉漉的,唇边还带着一丝笑意,似是一个孩童般恬淡。这一次,她是真真实实地睡着了。
魏修晏嘴角微微上翘,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杜时笙的鼻尖。她似是有所感觉,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这一阵让人心痒的撩拨后,她竟能睡得这般沉。
魏修晏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将她放在床上,伸手摸了摸她额上似是还有薄汗,便又伸手拽过薄被,盖在了她身上。
看着她安稳的睡颜,魏修晏忍住了在她颊边再落下一吻的冲动。
醉酒后的阿蓉,懵懂又可爱,还十分的,嗯,热情……他倒是,也很喜欢……
只是,她今夜这般作乱,现下却独自睡去,怎能轻易饶了她?无论如何,也要小作惩戒一下。让她以后再不敢喝得这般醉,至少,不能同除了他以外的旁人喝得这般醉。
魏修晏双手环在胸前,挑了挑眉,环顾了一下屋内。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桌案那沓菜单子之上……
他唤来巧环,吩咐了一番,叮嘱她照顾好醉酒的杜时笙,便抬脚向外走去。
“阿郎,回府吗?仆去备马。”长寿跟在魏修晏身后,等着主子的安排。
“唔……去备水,我要先沐浴一番再回府。”
长寿抬头看看了刚挂上枝头的月牙,心内奇怪道,今日也不甚炎热,阿郎怎的不回府沐浴,偏生要在这处沐浴?
这时,只听阿郎又沉沉说了一句:“冷水。”
长寿猛然明白,一溜
烟儿跑去备水了。
魏修晏头也不回地向东院卧房走去。一边走着,他还一边摸了摸,怀中揣着的那只白玉海棠花簪子。
这是阿娘的簪子。
这簪子是当年开国的元皇后为恭贺陆家老夫人,也就是阿娘的曾祖母寿辰所赐。陆家传了三代,才传到了阿娘这一辈。这簪子原是一对,阿娘为了感谢沈阿婶对自己的救命之恩,送了一支给沈阿婶。留下的这支,阿娘说,等阿蓉过门之时,再赠予她做见面礼。
可他却等不及了,沈阿婶的那一支,定然早已不知去向,况且,阿蓉也全然不记得。他既已对阿蓉许下婚约,便想早早将这簪子送给她,许她一心一意,一生一世。
不过,今日阿蓉的模样……
魏修晏想起方才颈间细细痒痒的轻咬,还有她的小舌温温软软的舔舐,便觉小腹一紧。
还是改日再送吧!
他小心翼翼将簪子放好,脱下脏衣,提起一桶冷水兜头浇了下去……
翌日,直至日上三竿,杜时笙方被一阵喧闹吵醒。
“二位嫂子,我家小娘子还睡着,一时只怕还不能醒。现下,二位水也打完了,还请回吧。”
王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随后,便是“咣”地一声,院门合上的声音。
杜时笙缓缓睁开眼来,只见天已大亮,巧环正趴在自己床边,呼呼大睡着。
她欲起身出去瞧瞧,却觉天旋地转,头痛欲裂,便推了推巧环,说道:“是谁在院中说话?”
“谁?是谁?”巧环猛然坐起身来,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
“小娘子,你醒了!”
清醒过来的巧环欢喜异常,还未等杜时笙说话,便转身跑出了卧房。
不多时,她端着洗漱用水等一并物什,又回到了房内。
看着杜时笙漱了口,擦了脸,巧环方端过一杯仍旧冒着热气的茶水,说道:“小娘子,快喝点水吧。”
杜时笙昨日醉得狠了,一醒来便口渴得紧,接过茶水便大口喝了起来。
“这是什么茶?”
她喝了几口后,才觉出味道有些特别,似是有一种淡淡的清甜,将她醉酒后口中的苦味一扫而光。
巧环笑嘻嘻道:“是魏郎君遣人送来的,说是月影国进贡的一种蜀葵,圣人御赐的,醒酒祛毒最是有效。”
“嗯。”杜时笙点了点头,又喝了几口。
她看到左手背上包着的纱布,问巧环道:“这是为何?”
巧环笑着拿来药水,将杜时笙的纱布拆开,重新给她上药:“昨日,魏郎君临走时特地叮嘱,让我将这伤口给小娘子处理好。”
杜时笙原本还有些醉后的昏沉,没大走心巧环方才的几句话。可听她说完这一句,却忽地一个激灵,问道:“阿晏昨日来过?”
“昨日,小娘子同谢巡抚在小馆里喝醉了,最后,还是魏郎君送小娘子回来的,小娘子不记得了吗?”巧环一脸疑惑。
“什……什么?!”
杜时笙手上一抖,茶杯翻在了床塌之上。
巧环赶忙拿出帕子擦拭起来。
杜时笙看了看淡褐色蜀葵茶水痕,方才反应过来,这蜀葵,是魏修晏特地送来给她醒酒的。那她昨日做的那个春梦……
“阿晏,知道我昨日醉了?”杜时笙紧张地问道。
巧环将被茶水打湿的被子扯过来,点头道:“昨日,魏郎君亲自照顾的小娘子。他把小娘子哄睡后,沐浴了一番,方才回的魏府。”
他临走之前,还沐浴过之后才离开?信息量实在太大,她需要消化一番。
杜时笙揉了揉跳起的太阳穴,头痛更甚。
“再给我倒一杯蜀葵茶来。”杜时笙吩咐巧环。
待第二杯蜀葵茶下肚,她终于想起了一些,昨日醉酒后零星的碎片。
昨日,她无意中知晓了原主的身份,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同谢冰雁一起,喝了不少酒。她还能记起的最后一件事,便是谢冰雁唱起了一首《为爱痴狂》,就是后世的那一首!
她本还想问,谢冰雁是不是也是穿越而来,但脑子早已不转了,也不知有没有问出口,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后来,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阿晏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向她走来。她在阿晏的怀中,与他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她问阿晏,如果自己不是阿蓉,他是否还心悦她。
阿晏的回答是什么来着?杜时笙呆呆地回忆着,却怎样也想不起了。不过,她能想起来的便是,自己好似对着阿晏又亲又啃。
当时,她想着,这是自己的梦里,自己想亲便亲,想咬便咬,便放肆了起来。后来,阿晏似乎……
思及此,杜时笙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那般真实的灼热,怎可能是梦呢!她面颊一红,用被子蒙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