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起身,心想这男人真小气,又是他让她说实话的,实话本来就不好听。
罢了,去哄哄他吧。
她披上睡袍,出了主卧,拧了一下客房的门,没拧开,这死男人居然反锁了。
“是你让我说的,你是不是玩不起?”她站在门外,还在笑。
“那我给你打满分,我说我很满……”她话还没说完,身前的门忽地开了,周明希被他一把扯了进去。
她发誓,邵竞这一次脱光她衣服的速度是历史之最,哪怕在热恋初期,也没这次快。
客房本就很冷,她身上衣服又已经被他扒光了,周明希瑟缩了一下,下一秒,赤条条的她被他一把抱起,抵在墙上。
“凉……”她忍不住道。
话刚出口,唇已经被他含住。
男人可怕的胜负欲,为了证明他不是只会那两个姿势,这一夜,邵竞发了狠折腾她。
事后,邵竞箍紧她,牙齿磨着她细嫩的脖颈,哑声威胁道:“重新打分。”
似乎只要她不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分数,他就会亮起獠牙,一口咬住她脖子。
周明希此时一身泥泞,困到昏厥,奄奄一息,她咬牙道:“100 分,100 分,行了吧?”
然而对于这个答案,邵竞不太满意,在她身上作乱的手,找到某一处,长驱直入:“你不诚实。”
周明希哭笑不得,身子抽了两下:“你还在发什么疯?”她颤巍巍地去抓他的手臂:“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邵竞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原来已经凌晨 2 点半。
他终于大发慈悲,从她身上下来。
客房的床单都已经脏了,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主卧,周明希困到不想去洗澡,瘫软在床上,合上眼。
她以为自己很快会睡着,然而并没有,身体的兴奋因子已经被他强行叫醒,哪有那么快消失。
周明希在床上烙了一会儿饼,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忘了问了,你对我的打分呢?”
邵竞也没睡,闻言说了两个字。
周明希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侧身看他:“什么?你再说一遍。”
邵竞重复:“0 分。”
她就说吧,他根本就不是能听从别人意见的人,还睚眦必报。
“我有这么差?”她又气又委屈。
邵竞也睁开眼,直直看着她。
那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瞧进她脑髓。
周明希被他盯得有点怕,她重新躺了回去,背对着他:“算了,睡觉。”
好在邵竞没继续说话,周明希就这样背对着他睡了一夜。
隔天起床,男人神清气爽,在厨房蒸包子打豆浆。
说来奇怪,做那事时,他动得多,她通常是躺着被动接受那一个,可每次做完,他总是焕发新生,而周明希相反,她精神萎靡,有气无力。
邵竞给她倒了一杯热好的纯牛奶:“补补身体。”
“我怀疑你在吸我的阳气。”她咬牙,喝了口热牛奶。
“你这是缺乏锻炼,明天开始跟我一块儿晨跑。”
“饶了我吧,我宁愿多睡会觉。”
晚上不愿睡,早上起不来,当代年轻人的通病。
“昨晚我给你当燃料,你一会儿必须负责送我回公司。”她困得不想挤地铁。
“行。”他爽了,无论她说什么,这会儿都能答应。
邵竞送她到写字楼门口,周明希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半,她把她的手提包扔到车后座:“迟到太久,我不拿包了,你待会儿帮我带回家。”
她匆忙下了车,走没两步,被他叫住。
周明希见他打开车门,朝她走来。
“手机。”他把她的手机放到她手里:“又不是第一天迟到,慌什么。”
“不是说了么,老总换了人,总不能被他发现我整天迟到。”她说完,又忍不住抱怨:“你下次别再搞那么晚行不行?我现在浑身没力气,一会儿还得买杯加浓美式。”
邵竞笑笑,抬起手,突然落在她脖子上。
他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凑近她。
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肌肤上,周明希抖了几下,想躲开。
“你这里没盖住。”他哑声笑了笑。
“你昨晚跟狗一样……”周明希想拍开他,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写字楼门口,这种地方可不适合发情。
她还想说话,余光瞄到程简正朝他们这边的方向走来,周明希顿时呼吸不畅。
此前,她根本不敢想象,程简跟邵竞碰面的场景。
却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到来。
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是真的想吐,加上空腹喝了那杯牛奶,她没忍住干呕了两声。
邵竞见状,拍了拍她的背:“今天就别喝咖啡了。”
周明希没搭腔,她在心里盘算着,假如程简一会儿发疯,戳破这一切,她要如何撒谎,如何应付过去。
第12章 .野马效应
据说非洲草原上有一种吸血蝙蝠,它们喜欢附在野马身上吸血。每次野马被吸完血便会暴躁狂奔,最后筋疲力尽而死。
后来动物学家发现,其实这种蝙蝠的吸血量极小,远远不会致死,导致野马真正死亡的,是野马因为恐惧而暴怒狂奔,最后活活把自己累死。
这就是心理学上知名的“野马效应”。
此时周明希觉得,她就是那匹野马,而程简,就是那只吸血蝙蝠。
重逢后,除了在他办公室里那个吻,其余时候,他都还算守规矩,可周明希就是莫名被一种未知的恐惧笼罩。
只要他出现,她就不由自主害怕,怕那段见不得光的关系被爆出来,怕她的生活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说来好笑,她不过是偷情而已,整日跟个杀人犯一样胆战心惊。
好在程简只是匆匆看了她一眼,而后跟她擦身,径直往前走。
周明希暗暗松了口气,又逃过一劫。
劫后余生,又悲从中来。
一个因为母亲严抓,导致大二才开始谈恋爱的乖乖女,跟初恋从一而终,这么多年她何曾越过轨,就连 DIY 大多数时候也只敢意淫纸片人。
也不知道去年在新疆,怎么就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就疯成那样。
假如她的人生因为这场婚外情而改变轨迹,那她会有什么后果?
从澎湃的灾难想象中抽身,她抬头,对上邵竞探究的双眼。
“刚刚过去那个是你上司?”他问。
周明希闻言又是一震,随后她强装镇定:“都怪你,我被抓包了。”
她不想跟程简同乘一台电梯,于是放慢脚步。
没想到,避无可避,他就站在电梯口等她。
“你每次一见我,就一副心虚得不行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端倪。”程简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全进她耳朵里。
周明希想说,我这不是第一次出轨吗,演技拙劣很正常。
“刚刚那个,是你丈夫?”他又问。
她猛地抬头看他。
程简盯着她的脸,讽刺道:“我就喜欢你这幅逼良为娼委屈兮兮的样子。”
“杀人不过头点地,您还是给我一个痛快。”场合不对,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说。
他到底能不能做到公私分明?能不能别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能不能别再折磨她?
“你很爱他?”程简问。
这个问题从他口中问出,过于滑稽。
如果她真的很爱丈夫,又怎么会出轨?
程简在她的沉默中得到答案,满意一笑。
“我现在还给不了你一个痛快。”他顿了顿:“你不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吗?”
“有意思?”周明希心脏骤缩:“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一直都知道的。”程简抬起手,手指落在她的脖颈上:“你别总是一副无辜天真的样子,这一点儿也不像你。”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周明希心里暗叹道。
程简的大拇指在她脖子上摩挲了两下,遮瑕膏掉了色,露出一枚深红色的吻痕。
“看来昨晚你俩挺激烈的。”他盯着她的脸,笑了笑。
电梯门及时打开,周明希甩开他的手,先他一步冲了进去。
有别人在,有摄像头,他总不至于在电梯里又强吻她一次。
周明希直视前方,盯着楼层的数字跳啊跳。
其实她觉得程简说得对,她这人挺差劲的。
都即将 30 岁的人了,既处理不好跟父母的关系,也处理不好跟丈夫的关系,如今,连跟“奸夫”的关系也处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