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本就温润,现在带着几分醉意,如春风过耳,有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温柔缱绻。
又似是得偿所愿的喟叹。
云央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转身牵着他往内室走去,絮絮叨叨说着:“饿了没有?我都没吃饭,方才婢女送来了糕点,我先吃了几块不打紧吧……”
谁知薛钰一把将她横抱起,在她耳侧笑道:“早就饿了……”
-----------------------
作者有话说:哎呀没写完,下一章吧,就是补充了二人刚认识时候,从幽州附近的官驿到上京路途中发生的事情,薛老贼腹黑暗中观察央央,却被央央的真诚、单纯晃瞎了眼。
嗯……还有新婚夜对过往的call back,还有些想起来就银笑的场景。
第107章 危险浪漫2
这缠绵的一夜, 似乎格外长。
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光大亮,窗纸上一片雪白, 隔着帐幔也亮得人睁不开眼, 估摸着是昨夜下了一夜的雪。
燃了一夜的龙凤红烛,已化作一堆积着的烛泪。
云央怔忪了片刻, 才反应过来自己与薛钰已然成婚,名正言顺了, 不必再像从前那般,在他这留宿后要趁阖府未醒时赶紧逃回槿香馆。
她心中一片说不出的安稳和满足,往锦被里缩了缩, 唇角浮起一抹甜甜的笑,趁着薛钰沉睡,静静注视着他的睡颜。
云央在心底感叹, 他是她的夫君了呀, 拜了天地的。
薛钰阖着眼, 便显出优越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来,薄唇勾起, 在床帐中笑起来的时候没有平日里的温润斯文,反而有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肆意。
在遇到薛钰之前, 她本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鲜衣怒马的骁勇少年郎, 或热血不羁浪迹天涯的侠士,从未想过竟会和薛钰这般清贵的文人成婚。
二人相差八岁, 其实在很多地方都有些不同的认知, 但这不同非但没有成为矛盾,反而成为吸引彼此的地方。
他于睡梦中呢喃着吻她,云央的脸又热了起来。
此时的薛钰已是十分成熟的俊美, 那他少年时的模样呢,儿时的模样呢,又是什么样的……
窗外的落雪簌簌,居室内温暖馥郁,锦帐含春,她痴痴看着,胡思乱想着,伸出手轻轻在他眉眼上描摹。
薛钰倏地睁开一双狭长的眼,眼角眉梢都透着风流蕴藉,他捉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低的,很温柔,“什么时候醒的?”
睁眼便看到小姑娘唇角噙着甜甜的笑,痴痴地看着他,这种感觉真好。
他喜欢她痴迷于他,惦念着他。
“就刚醒。”云央小声说,伸手捂住他的那双明亮的吓人的眼睛,“别看我。”
“怎么还害羞了?”他任她捂着眼,笑意渐浓。
是啊怎么还害羞了呢,明明都习惯了他随时随地散发的魅力呀。
云央想了想,放下手,看着他认真说:“薛钰,你不许变老,不许变丑。”
薛钰唇角含笑,捏了捏她的脸,“好啊,那就去偷灵药,你与我都长生不老。”
他喜欢云央这样天马行空的思维,喜欢她拉着他喋喋不休说一些她觉得有趣的琐事。
云央觉得薛钰愈发与她印象中的不同了,那端方持重的士大夫,会在案牍之上为一个字而神情严肃地研究半天的人,此刻竟与她说着偷灵药长生不老……
“成婚之前要躲羞,好多时日都没见你,想见你,又怕见了面真会有碍于往后。”他将她抱在怀里,指尖轻抚着她的长发,“终于能见到了,能抱着你,真好。你呢,央央,你想不想我?”
云央才反应过来,原来昨夜里他跟八百年没碰她似的那种蛮横的力道,是因为他喝醉了啊。
所以这些好听的话,到现在才说。
有的人喝醉了是耍酒疯又哭又喊,有的人则是喋喋不休诉说自己多年来的艰辛,而他,喝醉了竟是那般模样,一句话不说,就知道困住她的手脚,不停不歇地撞得她又疼又颤。
最后两个人疲惫地搂在了一起,就这么睡了过去。
薛钰说起情话来格外温柔,云央只觉得心跳砰砰的,双颊染了绯红,一片无边艳色,她埋首在他胸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微微低下头,吻上她的额发,又咬住她的耳朵,“说,说你也想我。”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深情又强势,仿佛压抑着许多情绪。
云央浑身都软了,轻声说:“我也想你。”
情绪就这样一下子被点燃了,他翻身过来将她压在身下,“还想过别人么?”
“没有……只想过你,日日夜夜的想,想的都不敢看你。”云央干脆放开了说,“做梦都在想你。”
她的红唇嘟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定定看着他,薛钰淡笑一声,眸色愈发幽深,手扣住她的月退弯缠在自己月要上,顺势更深的……
她在他激烈的吮吻和进攻中闷闷地低吟出声,一只脚趾绞住锦被,完全地蜷在了一起。
“央央……”他的手撑在她的乌发两侧,俯身低头衔住她微张着的小嘴,舌头勾住她的,几近缱绻地纠缠吸吻,“可以出声,可以了……”
他明媒正娶了她,还恳请圣上赐了婚,她终于是他的妻。
“你,你早与我姐姐已分道扬镳,所以才心安理得地对我有所图谋……”云央喘着气质问,垂着的眼眸颤了颤,“我还傻傻的以为自己爱上了姐夫。”
“我一直都不是你的姐夫,可有婚约在前,若觊觎于你,到底是、是有损清誉。后来你太过可爱,太过诱人,我实在情不自禁。”
“你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觊觎于我的?”云央拧着眉问。
薛钰快速摆动的月要有一瞬的停滞。这个问题他曾想过许多次,是在她设法去抓获售卖他赝品字帖的时候?还是在她赠予他装着药材的香囊的时候?
都不是。
爱而不得的午夜梦回时出现的,是不知名的悬崖边呼呼的风声和如击在他心上的雨滴。
还有他无数次幻想的,那抹飞扬翩跹在悬崖之上的蓝色裙摆。
在那样的荒郊野岭,萍水相逢的少女,没有丢下他这个瞎子独自上路,反而不顾自身安危下悬崖去寻他。
薛钰生于富贵长于富贵,在众人的赞扬声和讨好声中长大,少居高位,游走于世间最尊贵也是最森严的权势之间,不知何时丢弃了对外界善意的感知能力,他已能熟练地将那颗冷漠的心包裹在温和平静的外表下,若他愿意,甚至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他看见她真的下悬崖去寻他时,他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内心却有什么轰然崩塌了。
也许就是在这个时候,云央就已悄无声息地住进了他心里,填满了每一条荒芜的缝隙。
“从你不知道的时候……”薛钰抱住云央痉挛颤抖的身体,重重地抖了两下,仿佛要钉入她身体里。
二人睡到了晌午,蓉儿成了第一个到浮山阁伺候的婢女,她与簌青其实一大早就守在门外了,床榻响个不停,二人便面红耳赤地走远了些。
眼看到了传午膳的时候,还没有动静,蓉儿实在担忧,便绞着手往石阶上去,小心地叩响了门,“公子?二姑娘?”
簌青小声提醒,“要叫少夫人。”
蓉儿会意,又提高了音量,“少夫人,公子,醒了么?要传午膳么?”
里头传来薛钰的声音,“准备些易消化的过来。”
云央也醒了,傻傻看着他笑。
虽然十七了,在旁人家这个年纪或许已经做了母亲,薛钰却总觉得她眉眼间都是青涩,与他料想的妻子的贤惠的模样很是不符,可是明明这才是他想要的妻子,想要时刻与她相依,想要看她的笑容。
云央看着薛钰起身,肩膀宽而平,背脊紧实匀停,线条流畅,冷白的皮肤上隐隐有一道道抓痕,往下收拢便是劲瘦的腰身,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则嫌少。
他仿佛察觉到她在看他,拿起一旁的袍子,缓缓披在身上,而后回头朝她一笑,灼人风华耀眼。
“你再躺会儿。”他温柔道,披起袍子起身行至案牍前。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能再躺?之前教养嬷嬷说了,我得早起去敬茶。”云央有些懊恼,“怎么就起这么晚了呢,我这样是不是太放肆了啊?”
“你给谁敬茶?我父亲尚在外云游,母亲早已仙逝。若是给祖母?那她老人家必然能理解。”薛钰淡笑,一边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条雪白的锦帕,“能早一些四世同堂,祖母她定然会开心。但是央央你放心,就算你我圆房,若你还不愿生子,我不会强求。”
他知道,她还有许多事想做、没做,况且日子还长,不急于就这样将她困在后宅。
他更希望她快乐。
年岁愈长,他越是知道许多快乐在年少时是很容易满足的,而很多事待到以后再做,就只是徒然。
云央想起教养嬷嬷说的男子所服的避子汤药,心中一片柔软,趿着绣鞋行至他身边,从后面抱住他,“薛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