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佩金笑着送她出门。
人才刚离开屋子,门还没关,她就被男人的手从后方捂住了嘴,将她拉进怀抱。
连带着,那槅扇门也被踹得“啪”一声阖上。
还没走到连廊处的佩凤听到动静回头,看着紧闭的槅扇门,不由委屈道:“连三姐姐也嫌弃我下棋下得烂了,都巴不得赶紧让我走了,呜呜...”而此刻,门内也有个人已经等得要发狂了,正在按着人肆无忌惮亲了起来。
佩与他力气悬殊,没挣扎几下身上的衣物就又被扯掉。
“世子...世子非要这样吗??”她用力咬了他一口,愤懑地盯着他。
傅鸣玉用手背擦掉被咬出的血,伸出舌头舔掉,笑道:“刚才是谁一直在那里晾着我?你不知道男人最不能忍什么吗?”
“你这是在纵火,”他用指背点了一下她鼻尖,“还敢叫屈。”
佩金恨得咬牙,趁其不备,抬腿就要往那踹去,被他及时捂住腿。
他眸光变得暗沉,压下剑眉,寒声道:“想玩更刺激的,是吗?”
说完,他一把将她打横抱着往里。
崇清院从前是佩金的清澜院,侯爷对其极尽宠爱,在她幼时说了想摘星,所以便在后院建了一座五层高的摘星楼,成为这个府里最高的建筑。
而佩金正屋后面有个小房间正是同这座摘星楼连通的,所以傅鸣玉抱着她从内里就直接可以走到摘星楼。
他抱她上到最高一层楼,从这里的四个方向俯瞰,可看完整个侯府的地方,从前还叫清澜院的时候,这里曾是佩金最引以为豪的地方,可是现在,傅鸣玉却要在这座最高的建筑上,看她跟自己求饶。
被抱坐在最高一层楼台,三面环风,只有面靠着傅鸣玉的那面能暖和些,这是在逼着她,不想被冻着的话只能偎进他怀里。
可佩金偏不想屈服,她只想离这恶鬼远些、再远些。
“你再坐远些的话,我就点灯。”
看着她越坐越出,眼看着就要从云台边缘摔下去,傅鸣玉胁迫道。
这里是府里最高的地方,一旦点了灯,整个府里的人都能看见他们,夜色已深她同自己义兄大晚上跑来这种地方,纵使有千张口也是说不清的。
佩金回身望了眼底下,各房各院皆已点上华灯,灯影幢幢,从高楼下望,璀璨鎏金的,在其中移动的人影像虾儿一样小。
“你若点灯,我就跳下去...”望着底下移动的光影,佩金觉得自己声音缥缈若虚空。
“是嘛...那你看看下边那人是谁?”
傅鸣玉指着其中一处的光影,同她道。
佩金仔细一看,发现竟是傅清致。
这么高的地方往下望,看得不甚清晰,他手里擎着的,好像是已经修好的兔儿花灯,他就站在崇清院墙外的垂柳湖边,朝院门处痴痴地看着。
他知道她心烦,想见她也只是安静地候在外边,等着她什么时候肯走出那堵围墙了,他就第一个朝她迎面而去。
“你跳下去的话,说不好正好能挂到墙外湖岸的垂柳树上,也省得他等你那么久不是?”
傅鸣玉冷道。
“傅鸣玉...”佩金一边往回挪迎向他,一边流泪,“你不得好死...”“嗯,我不得好死...”鸣玉笑着收起火折子,拉过她手,将她抱进怀里。
他身上厚重的氅子披在自己身上,可她却丝毫不觉得温暖。
“去背面好不好?我不想在这里...”她主动贴在了他胸膛,把唇印在他喉咙。
傅鸣玉喉间抑制不住滚了滚,眸色深沉,“好...”转眼她就被人连人带衣氅扛着来到摘星楼的背面,将她放在了靠窗的雕花镂空美人靠上。
“吻我。”他俯身膝跪在她脚下,撩开她鬓边的乱发要求道。
佩金只能依他。
“你就那么在乎他,在乎到可以向我妥协一切?”
他自嘲失笑。
佩金没回他,只一味依照他要求的吻他。
“那你就受着些了...”他在毫无预兆下掠夺城池。
佩金只能咬牙受着。
半点声响不敢发出,唯恐动静大了引来楼下的目光。
而所幸傅鸣玉也颇依着她,动作极尽温柔。
如若此时楼下有人发现他们,也只会看见二人如胶似漆地拥抱在一起。
并不会发现勾兑在一起的氅衣和裙袍间,二人早已榫卯相契了。
“钟佩金...说你喜欢我。”
“我不...不喜欢你。”
佩金咬牙忍道。
“说喜欢,快!”
“不...不喜欢...”“你不说,我不放你...我知道,你就想我不放你是不是?”他不怀好意在她耳边笑道。
佩金立马从善而流:“我喜欢你。”
不知怎地,当听见她果真说了的时候,他反而没那么高兴了。
兴致骤然减了,他草草结束了二人这场胡闹。
可二人不知道的是,今夜荆北府不知何人在高空放了个焰火,此时高楼之外,有个人从楼下借由焰火在半空照亮的光,看见了高楼上举止不雅的二人。
佩金昨夜被荒唐地闹了一宿,醒来时自己已经被安好地抱回寝间,被子也盖严实了。
床头边还放着一盏用玉雕的兔儿花灯,这种玉介乎淡淡的青色和白色之间,同傅清致清风朗月的感觉很像。
佩金一边发怔一边抚摸着手中花灯的时候,青儿进来告诉她,二公子在外头等了她好久。
她第一反应是昨夜他不会是在垂柳湖边站了一夜吧,随后人就进来了,站在屏风后喊她:“阿金妹妹。”
他没叫她三妹妹,没叫小金,独独像最初烧饼摊重遇她时喊的一样,唤她“阿金妹妹。”
第45章 让她怀嗣
佩金心虚地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坐正。
“我只想来对你说两句话,说完我就走。”
屏风外的人这样道。
“昨夜我在你院外等了许久,本想你会知道我在那等着,若想来见我的话,随时都可以见到我...”“后来七姑娘从你院里出来,告诉我你今夜有事情要忙,不会有空出来,我便走了。后来...”“后来我沿东南面那道斜廊穿过碧玉桥的时候,在桥上看见了。”
“一个大焰火,然后五层楼台之上...”佩金怔住,心跳剧烈得快将破膛,浑身冰凉,如堕寒窟。
“所以,那天躲藏在青竹后和你一起的男人也是他,对吗?”
傅清致目光灼灼地站在屏风前道。
她哑了哑口,双手一直在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随后只听他道:“其实...义兄妹在一起也没什么的,多得是结过义亲,后来为了结成姻亲又去官府抹除那一纸关系的...”“你被山匪掳去时...确实是他把你救回来,你会对他生情...无可厚非的,怪就只能怪我没用,没能救你...”“但是...”他越说到后面,就越卑微,明明从前的他尽管在府里几个兄弟之中身份最低,他都从不作此轻贱之态的,“但是你要跟他说好,让他给你一个好的名分,在要到名分前不要...不要把自己珍贵的东西...给他...”“好好保护自己,下次...要小心些。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一定尽我最大所能帮你。”
“不管怎样,我永远...都是你二哥。”
此时佩金百口莫辩,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是因为上次她害怕被他绕过竹丛来发现她和傅鸣玉的事,冷言喝退他,让他觉得她已经移情于别人,而昨夜摘星楼之上窥见她和傅鸣玉亲密,就更印证了此事。
此时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可能会相信了。
更何况,她还能怎么说呢?她的清白已经被傅鸣玉毁了,人身自由也被他禁锢着,他甚至会拿傅清致的性命要挟她,她还有什么能给傅清致的呢?
“知道了,你走吧...”无奈之下,她只能心如死灰道。
屏风外的人刚走了出去,佩金想起床头前的兔儿玉灯,呆了一会,又连忙披上外袍趿上绣鞋抱起玉灯往外跑。
可人早已不见影踪。
回到屋里的佩金,把那花灯抱了好久,才意识到必须将它藏好。
上回就因为傅清致送了她一盏灯,就被鸣玉那恶鬼抱着在竹林后狠狠要了,这回又看见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何况,上回那花灯摔毁了,她一直恋恋不忘,这回,她只想好好保存着。
于是,她趁着青儿云儿都没看见,悄悄将这盏精致的兔儿玉灯藏在了只有她知道的,这屋子的暗格里。
·傅鸣玉自从那天同她上了摘星楼之后,又有其他事务要忙,忙得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他人没有回来,可是却让青儿云儿轮流盯着她把伤寒的药喝下,又不知从哪请来一位大夫专程来帮她看诊调理身子。
“姑娘肝气郁结,肾阳不足,我开几副药与姑娘调理,再写几个方子,可制成药囊平日随身带着,可舒肝化郁。”
“那是做什么的?”
大夫没回她,径直同青儿云儿她们交待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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