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夫走了,佩金拉着青儿云儿她们,“你们说,那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青儿借机跑了,剩下云儿跑不掉,只得硬着头皮回应:“那是...那是...那是...”“你若不说,我同世子说你在府里不干事,还指示我做事!”
别的事情佩金不知道,但她知道鸣玉有个怪癖,就是只许自己欺负她,倘若有别人欺负她、让她做事,他就特别不爽,上回就有个老嬷嬷这样被他割了舌头剁了手指。
不过他这样并非是爱护她,不过是他近乎疯魔的占有欲,对什么都有占有欲,连手里欺负的仇人都不例外。
果然,这么一说,云儿就吓得什么都抖出来了,“饶...饶命啊姑娘,公子是...是让大夫给你调理好身子好...好怀嗣的...”她话一落,佩金感觉耳边隆隆响,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
是了,她都忘记自己已经同傅鸣玉好几次了,那是会有怀上子嗣的危险的。
而傅鸣玉竟然还...他...他是疯了么?
想到这里,佩金突然想起,他便是从襁褓开始就被拉入钟家那个炼狱的,他不会是...不,怎么可能,他不会丧心病狂到,让她怀上后再折辱她的孩子,让她和她孩子都置身炼狱吧?那也是他血脉呀...傅鸣玉此时正奉皇命在毗邻邢北府的县衙执行任务,听完前来禀报的暗卫的话后,便道:“知道了,没想到别的方法就算了,那就继续让大夫给她调养好身子,只要怀上身孕她精神情况就无碍了是吧?”
“回公子,大夫是这么说的,姑娘她肝气郁结,气机紊乱,伤了脏腑,可以暂时用解郁的药,不让她思想上想不开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但不是长久之计,只有让姑娘怀一次子嗣,才有可能从根源上解决这问题。”
“而且,女子都是为人母后就会蜕变,届时有了后代,不为自己想,也自会为自己后代着想的。”
“嗯,行吧,那就这么办吧。”
鸣玉本没想过让她怀孩子的,但他不能眼巴巴看着她如愿同傅清致一起,也不能看她郁郁而死,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办法。
·佩金一想到傅鸣玉那家伙居然想让她产下子嗣,再让她和这个不该出生的孩子遭受巨大的舆论折磨,她就知道,自己一定要抵抗。
不抵抗的下场,便是被傅鸣玉这个畜生不断想出层出不穷的想法,折磨至死。
死她不怕,受折磨她也不怕,许是因为他知道她不怕,才会想出让她怀嗣。
她想过给自己调配避子汤,可如今身边都是傅鸣玉安插的人,想弄一碗避子汤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想到能求助的大概只有侯夫人甄氏了。
不是没有想过将傅鸣玉背地里如何对自己的事告诉甄氏的,但一想到甄氏平日里虽然对自己不差,但当她和傅鸣玉的事放在一起时,她总是毫不犹豫选择傅鸣玉。
这也是人之常情,她没有放在心上,但要如何借甄氏这阵东风来替自己脱困,她还是得好好想想。
上回元宵宴,五公子和五姑娘都已经觅选到了好亲事,五公子配的是江越侯府的九姑娘,而五姑娘则是邢北府知府的嫡子。
只有庶出的四姑娘傅佩绫高不成低不就的,本来老夫人替她选了一位颇有才学的秀才,可她嫌人家穷,她想像五妹一样嫁个官家,有家世的人却不愿意娶一个庶女。
佩金来到甄氏院里的时候,甄氏正为了这个四姑娘的亲事在烦心,同身边几个婆子和婢子在翻着城中才俊的肖想图。
“娘亲,不若我也来帮你选选?”佩金道。
甄氏一听,立马拉着她的手笑道:“好呀,你来帮你四妹妹选下,娘亲相信你的眼光。”
“哦,对了,早上二房那边说了,也得给致儿也留意一下了。”
甄氏说着这话的时候,佩金翻看画像的手一抖,抬头维持笑容道:“可是...二哥不是打算等考完今年乡试,再来考虑成亲的事吗?”
甄氏看了她一眼,“可二房那边说他年纪不小了,而且,他自己也同意了,所以就先给他看着些。”
“小金你...不会是对致儿还...”“二哥终于要找个二嫂嫂,那可太好了!大嫂嫂与我年纪相差一大段,不能和我们一块玩儿,可二哥找个二嫂嫂刚好能和我们玩一块!”佩金赶紧表现得兴高采烈道。
“那就好。”甄氏笑着点了点头。
小时候的佩金有些什么都写在脸上,从来学不会隐藏自己情绪,所以甄氏不知道,如今的佩金已经长大,能很好去掩藏自己了。
佩金笑着,转过身继续翻看画像。
当她看见一幅画像底下的名庚时停了下来。
甄氏见她动作停顿,不由凑近来看了一下,“这个啊...”“这个才华和相貌确实不错,但此人是真正的家徒四壁啊,家中爹娘也一早不在了,如今家中就只他一人,近年因为要准备科考,就来邢北府这边支起了一个替人代笔写书信的摊子,也不知是哪个奴才浑水摸鱼,把这样的人庚帖都放进来了。”
佩金之前在大户人家做杂事的时候看得不少,很大可能就是这位孙公子想借侯府的势,花钱贿赂了府里的奴仆,这才得以让自己的名帖和画像出现在这里。
这其实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一旦这位孙公子庚帖出现在侯府的事被宣扬开去,马上就会有不少富户或是稍逊侯府一筹的人家找上他,让他当个赘婿或者什么的,他就能借势,日后考上了背后也有人替他周旋,不至于因为背景而被埋没了才干。
“娘亲,我突然想到,我是不是也是时候婚配了?”
第46章 亲自挑选的未来夫婿
佩金从孙公子身上看到的是一段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
依据孙公子的身世来看,此人现在必定是十分迫切地想要一段姻亲关系来助他仕途。
佩金虽然只是侯府的义女,但却比外头大多数选择要好很多。
一来她不仅仅是与侯府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女,她是自幼被当成嫡亲女儿在侯府生活过的,将来成亲后,侯府必定会将这些年对她无处安放的感情,都化成对她夫婿的助力。
二来,就因为她和侯府没有血缘,将来若是有幸进入京中为官,也不会被姻亲家中的傅鸣玉压一头。
大晋官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同家族的人里,一旦有人在朝为高官,其余的人为官势必被削减权力。
以孙公子的身世,若要寻个大靠山,很有可能就是入府当赘婿了,当了赘婿的话,是女方家的人,其家族中若是有其他男子也为官的话,怎么也会先把资源给到自己嫡亲子息的。
可佩金是义女的话,孙公子可以不必入赘。
她现在需要一个有潜质的人来给她作依靠,以摆脱傅鸣玉这个牢笼。
“你瞧上了这个孙希文?”
说不上瞧上不瞧上,最主要是,得利用这桩婚事,让甄氏去直面鸣玉,届时她察觉出傅鸣玉用心就最好,察觉不出的话,成了这桩婚事她也能摆脱傅鸣玉,日后孙公子也借她的势平步青云的话,傅鸣玉也不敢再把手伸到她头上。
也就...不用等太久了,据说这位孙公子才高八斗,只消过了今年的乡试,再到明年殿试,得侯府帮助的话,说不定日后还能同傅鸣玉平分秋色。
傅清致因为是傅家人,还有可能被傅鸣玉压一头,可孙公子就不一样了。
“娘亲,我觉得这个孙公子挺好的。”佩金道。
“可他的家世...”“娘亲,我原来家世也不好,生父还蹲过牢狱,得蒙侯府不嫌,现在才能成为你们义女,要论这个的话,那孙公子可比我家世清白多了,他能不嫌弃我已是很好。”
“可是你现在是侯府的人了,娘亲可以让你嫁给更好的人,我之前没有给你相看人家是觉得你刚刚回来,娘亲和你爹爹舍不得你这么早嫁,想多留会罢了。”
听着甄氏的话,佩金心里想,若再晚些给她找婚配,说不定她都要被傅鸣玉偷偷弄到哪个角落生下他的孽种了。
她笑了笑,“女儿嫁了又不是不回来,而且,正因为这个孙公子家里没什么人了,反倒可以没什么规矩,住得近些,或是直接让他住到府里来也可以。”
“不过,”顾忌到府里有傅鸣玉,她又道,“住到府里来也不好,毕竟男人嘛,寄人篱下住着也不妥,我也过惯了小门户的日子,跟着他也没什么不习惯的,以后成婚了大不了租离侯府近些的屋子。”
“最重要是他有能力,往后仕途上闯出来了,我不也跟着享福嘛,还能多帮衬着侯府呢。”
佩金这话说得甄氏很是心动。
其实侯府早前也有帮扶寒门学子的行举,为的就是希望帮扶的这些人中,一旦有一只凤凰飞出来了,日后可以感念侯府,就等于在朝政上多一分力,这是许多世家大族都会做的事。
自然,如果能用姻亲可以做到这种帮扶的行为,那可比普通的帮扶还要有力得多。
毕竟以佩金的身世,不管嫁入哪一家豪门,对方都会感觉自己委屈了,可嫁一位有潜力却家贫的人,会比嫁高门户对侯府的助力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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