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带她出府?
第106章 真心 姜灼璎有些好奇,这在她嫁入太子……
姜灼璎有些好奇, 这在她嫁入太子府后算得上是头一遭。
“是要去哪儿呀?”她尾音微扬,感兴趣地多问了一句。
“去了便知晓,你应当会满意。”祁凡偏头看她一眼, 黑沉沉的眸色中意味不明, 语气稍淡。
行吧……姜灼璎撇了撇唇角, 转身离开。
可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 那撇下的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牵了牵。
她应当会满意?
……
午歇后起身, 姜灼璎换了一身衣裙,正坐在镜台前梳妆。
祥月侧目看了她好几眼, 没忍住打趣了一句:“殿下要携您出府,小姐瞧上去很高兴呢!”
姜灼璎剜她一眼:“就你知晓, 描眉的时候记得手稳些。”
“奴婢晓得!”祥月笑嘻嘻凑上去。
祥星在一旁整理着衣裙,左瞧右瞧后抬起头来:“姑娘不若换成这件妃色的?您年纪轻, 就该多穿这些鲜嫩的颜色。”
“就是就是!”祥月也眼前一亮,“奴婢记得上回殿下还夸过您穿妃色好看呢!”
姜灼璎也回想起前不久惹她不悦的一幕, 蹙了蹙眉心:“他哪里是夸?”
她还记得,上回她新做了一件妃色斗篷,祥月和祥星都快将她夸成那话本上的仙女儿了, 于是她转头便去问了祁凡。
还记得他当时的神情。
神情淡漠, 语气也淡漠地回了一句“尚可”。
“殿下性子冷,那可不就是一句夸赞?”祥月笑嘻嘻地回复, 手上也动作娴熟的给她上妆。
姜灼璎抿了抿唇,从铜镜的镜面儿里瞄了一眼挂在椸枷上的那件长褙子。
……
未几, 姿容娇艳的小姑娘着一身妃色褙子被搀上了马车,姜灼璎躬身入内,视线的前方正是已经落座的祁凡。
她噙着笑,两颗梨涡盈盈动人, 今儿她特意在额心化了花钿,对自己的妆容是相当满意的。
“太子哥哥,瞧阿灼同往日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祁凡的视线由下至上,停留在了她的额心。
“花钿。”他言简意赅。
姜灼璎满意了,转身过来坐在他身旁,又仰起头望着他:“那这花钿如何?”
祁凡微微垂眸,盯着她的脸,她的容色无需这些多余的点缀,本就无可挑剔。
又有谁能注意到这花钿是何样式?
男人薄唇轻启:“凑合。”
姜灼璎:“……”
她低头暗暗拧了拧衣襟上的细软绒毛,小声抱怨:“嘴里就说不出好词儿!”
嘴里一边念叨着,她一边起身换了个位子,靠在了窗侧,宽敞又舒适,且距离祁凡甚远。
“太子妃。”他语气略沉。
姜灼璎抿了抿唇:“臣妾是说,殿下的嘴里句句都是好词儿,贴切着呢!”
背靠窗侧的的她微挑着眉,笑得娇俏,目光里又带了些微的挑衅。
“坐稳。”
姜灼璎往后靠了靠:“臣妾遵命。”
……
马车驶向的是云深棋社,一个姜灼璎压根儿没想过的地方。
即便是已经下了马车,她也没想通这其中的缘故。
直到坐进了厢房,周遭清静些了,她才开口问男人,
“咱们来棋社是为的什么?”
祁凡看她一眼:“如你所愿。”
姜灼璎微怔,如她所愿?
接着她便眼见着楚一心将窗户推开,从这窗户望出去,正是棋社的一楼大堂。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心中某种猜想已经浮现脑海,难不成是因着林芸?
祁凡看向她,沉声缓缓道:“太子妃既觉得这位林姑娘甚好,孤便陪你来瞧上一眼。”
姜灼璎的心咯噔一沉,自己猜中了,可她胸口也忽地发起堵来。
向来能言善辩的她,竟一句话也回不出来。
这位林姑娘的确是她看中的,祁凡看重她的建议,甚至还陪同她特意前来。
实在体贴,甚至体贴得有些过分了。
她嗫喏着唇瓣,良久才轻轻道了一声:“嗯”。
桌面很快摆上来了各色茶点,皆是这阵子太子府的厨房特意为她所研制的,即便是有孕也能食用。
“娘娘?用些点心吧?”
祥月将其中的一碟核桃糕往她的方向推了推,眼中不乏担忧。
姜灼璎扫了一眼,伸手捏了一片,甫一放到口中,前方便传来楚一心的声音。
“爷,林家姑娘到了。”
姜灼璎手上一颤,立即也跟着站起身来,望向了大堂。
着湖水蓝斗篷的女子带着两个丫鬟,正在大堂中间与人交谈。
瞧上去她举止有仪,温婉娴静,光是这么一瞧,看上去性子就极好,并非骄纵之人。
“太子妃觉得如何?”
姜灼璎浑身一僵,又侧眸看祁凡,见他还坐在原处,正托着茶盏,黑沉双眸直视着她。
她抿着唇,绷着小脸许久未开口。
男人随手搁下茶盏,眼神缓缓看向他的脚边。
姜灼璎也顺着他的视线埋头,这才见绣鞋边是已经摔落的核桃糕,散落的糕点甚至已经沾染上了上头的绣纹。
她方才一急,什么也顾不得了。
心中那丝被看穿的恼羞成怒霎时升腾至喉间,她咬着唇言不由衷。
“臣妾觉得极好,林姑娘相貌性情皆是拔尖。”
话落,男人一刻也未曾耽搁,蓦地偏过头:“楚一心。”
“啊,啊?爷您吩咐。”
楚一心还立在窗边,压根儿不敢抬头看这屋内的情形。
“去邀林小姐上来一叙。”
楚一心更是低了头,放低声音:“是。”
姜灼璎下意识的皱眉,心脏皱巴巴拧成了一团,既堵得慌又难受得紧,不耐瞬间冲破了喉咙。
“臣妾既已瞧过,眼下也有些累了,殿下想见,便单独去见她吧。”她转过身来,背对着他。
“太子妃此话当真?”
后背传来的男人嗓音略沉,姜灼璎瞬间脊背发麻,僵立在原地。
她胸中憋闷烦躁得不行,进退两难皆堵得慌。
这分明是她一手促成的,为何临到了又这般扭捏?
“只要你说,孤便不见。”
他尾音稍软,带着点儿诱哄。
姜灼璎的两手不由得搅在了一起,一抬眸便是两个丫鬟在疯狂地给她递着眼色。
她视而不见地错开视线,垂眸盯着自己搅在一起的指尖,间隔一会儿,终于是遂了自己的心意跺了跺脚。
“说了又如何?楚公公已经下去邀人了!”
她的语气带了点儿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嗔,她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地了。
分明这一切都是按照她所预想的发展。
祁凡的举动也都依着她的心意,为何她会如此烦躁易怒?
心中隐隐有着答案,可她不敢细想,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祁凡是太子,太子便是未来的天子,她若是当真生了爱意,当真不想他纳妾,那她的苦日子岂不还在后头?
她紧咬着唇,压下心里那点儿蠢蠢欲动,狠掐着自己的虎口强迫着自己改了口。
“殿下还是去吧!”
总归是早晚的事儿,若是纳旁的人,还不如她亲自选出来的林芸呢!
她心中是有些不痛快,可忍忍便好了。
现如今不是在国公府,没了爹娘和弟弟的庇护,她不能如此任性。
林芸是好姑娘,只要她和她爹爹都愿意,做太子侧妃于自己是有利的!
姜灼璎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晚了。”背后男人的嗓音满是寒意。
晚了?
姜灼璎蓦地转过身,晚了是何意?
她站起来比坐着的祁凡更高,可还是能被他的气场给轻易压制。
既是转过了身,濡湿的睫毛和泛红的眼圈便无所遁形。
男人紧绷的唇角微松:“既是不舒心,为何要说气话?”
他伸出手臂,探身拉住姜灼璎的胳膊,将不情不愿的人儿给拽了过来。
男人沉着一张脸,眸底含着难以察觉的温情:“孤有无说过,君无戏言,岂有收回之理?”
“我又不是君。”她有些扭捏。
姜灼璎移开了视线,不愿同他对视:“也并非是气话,宫规里都写着呢,太子妃职责如此。”
“孤想得太子妃的真心,就如此艰难?”
姜灼璎随口接她的话:“臣妾整个人都是殿下的,自然包括这颗心。”
男人拧着眉,薄薄的嘴唇也抿成一条线。
“当真?”
他伸手掐着她尖尖的下巴,迫使人同他对视。
姜灼璎下意识的眼神闪躲:“太子哥哥怕是吃醉了酒?身为太子妃,臣妾自然是一片真心向着您的。”
她这话挑不出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