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今日的密谈她也能参与,想必也是殿下阵营的人……
她压根儿没联系到姜灼璎和祁凡之间的关系,毕竟二皇子殿下不近女色,身旁从未有过女人,这是满朝文武皆知的事。
顾云词正在饮茶,听了这话“扑哧~”的一声,呛出了声。
顾砚清不悦地睇他一眼,咬着牙:“兄长?”
顾云词拦下他的手,皱着眉示意他闭嘴。
可顾砚清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自是不可能听他的。
他转头看向祁凡,抿了抿唇,小心斟酌着言辞:“殿下,我并非想对那位姑娘无礼,只是……我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纪”
“你想娶她?”
祁凡忽地打断了他的话,脸色更沉。
姜灼璎贴在门缝上的手掌微顿。
她不过就是去了一趟茅房,没想到这就有了关于自己的新鲜话。
胸口似是有小鹿在胡乱地碰撞,她情不自禁竖起了耳朵……
屋内的顾砚清倒是一愣,他的确是对那姑娘一见倾心,可毕竟二人间连交谈也未曾有过。
殿下竟张口就是婚嫁之事。
在顾砚清的心中,祁凡不怒而自威,之于他虽是大不过一轮,可也是长辈一般的存在。
对他的答复,自然要慎之又慎。
他心一横,慎重地点了点头:“是,我对她一见倾心,却有求娶之心。”
门外的姜灼璎咽下口水,悄悄附耳到了门缝上……
“是么?”
祁凡略垂眸,修长的指尖摩挲着手上的青瓷杯,语调森然。
短短两字,顾砚清心中更是忐忑,后背一股寒意袭来,他搓了搓手,软下嗓音试探。
“殿下,可是那位姑娘的出身极为贵重?”
祁凡手上微顿,方才小姑娘脸上的怔怔然,他不是没瞧见。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顾砚清便见他脸色陡然一沉,眸色如墨:“她只是一丫鬟。”
“啊?”
顾砚清一脸地惊愕:“丫鬟?这如何可能?”
并非是他对丫鬟侍女有所轻视,只是那衣着打扮、通身的气派,一眼瞧上去,那便是精心娇养着的……
“以她的身份?你还能娶她?”
深沉冷冽的嗓音,顾砚清对上他阴沉得脸,后知后觉地心中发颤。
他方才这是……胆敢觊觎了殿下的人?
“哎?江丫头你这是去哪儿啊?”门外忽地响起了楚一心细尖的呼唤声。
祁凡神色微凛,当即起身拉开了房门,门口站着的楚一心立即回过头来。
“爷?江丫头那是”
他话才禀到一半儿,青灰身影已经一晃,从他眼前掠过。
姜灼璎瘪着嘴角,心里又胀又发酸。
什么叫“只是一个丫鬟”?
分明如此轻视她,还对自己做那样的事……
作者有话说:说错了话就得想法子哄!
第50章 本分丫鬟 回想起那些堆积如山的衣裳和……
回想起那些堆积如山的衣裳和首饰, 姜灼璎心里一阵后怕。
他根本就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什么身旁唯一的丫鬟?
他那是早就对她有所图谋,若自己还想继续留下,那岂不是就如同羊入虎口?
呜……为何她这般无用, 分明已经在二皇子的身边待了这么久, 却还未探听到关于娘亲的消息。
“娘, 若您有在天之灵, 能否给阿灼一些指点?”
她噙着泪, 喃喃出声。
左手提起了裙摆,她正准备着下楼, 可眼前却忽地拦过来了一只长臂。
“去哪儿?”
少女微怔,抬手推了推那只臂膀, 纹丝不动。
“都听见了?”
姜灼璎更是浑身发僵,听他的语气, 依然那般的冷淡和高高在上。
这样的小事,丝毫不能让他的心绪有所起伏。
他既如此不在意, 那她更是不能在意。
于是,男人便见着小姑娘平静地颔首,嗓音冷淡:“嗯, 听见了, 殿下您斩断了奴婢的良缘。”
祁凡骤然黑了脸。
正巧这时,身后的顾砚清几人也跟了上来。
姜灼璎淡定地指了指不远处立着的顾砚清:“方才听闻这位公子对奴婢有求娶之心。”
顾砚清脸色大变, 顿时睁大了眼后退两步躲到了顾云词的身后。
他承受不住祁凡那冷冽的视线,只得硬着头皮道:“这……在下不敢, 都是误会,误会……”
“奴婢亲耳所听,怎能是误会呢?”
姜灼璎直视着他,眨了眨眼:“是奴婢还不够貌美嚒?”
还没巴掌大的瓜子面, 又小又嫩,似能掐得出水来,那双上挑的明艳桃花眼,更是动人。
可她虽生得娇艳,眼神却澄澈纯净,娇而不媚,气质矛盾却吸人眼球,更显不俗。
顾砚清咽了咽口水,后背不知被谁猛地给了一拳,他蓦地垂下眼,脑中一片混乱,结结巴巴:“不,不是。”
“不是呀,那是什么呢?公子是觉得奴婢身份太低,不堪匹配嚒?”
顾砚清更是浑身发冷,甚至觉得自己今日出门怕是有来无回了……
“公子不必介怀,奴婢心中有数,也是懂礼之人,若公子当真倾心奴婢,奴婢愿……啊……”
忽而一声娇喝,顾砚清顺势抬起头来,却见人已经被殿下给抱了下楼。
男人步幅大,三步并作两步走,眨了两眼便不见人影。
他转头,垮着脸看向顾云词:“阿兄……”
后者直接当成没看见,转身便离开:“想清楚该如何请罪。”
……
姜灼璎僵在祁凡的怀里,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并非因她不敢,只是越往楼下走,这客人也就越多。
她也是讲脸面的人,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闹起来……
祁凡也是面沉如水,一言不发抱着怀里的人出了缘宝楼,再就回到了马车上。
楚一心一直噤声跟在后头,这会儿已经极有眼力见儿地悄声吩咐车夫,赶紧回程。
祁凡将臂弯里的人放下,小姑娘自发缩进了角落,板着脸偏过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男人坐在她对面,冷着脸开口:“你可知晓他的身份?”
姜灼璎压根儿不想理他,管那人是什么身份?
少女不仅没应他,甚至身子又转了角度,将脸面朝着车壁。
祁凡:“……”
他捏了捏眉心:“知晓你在闹脾气”
“奴婢哪儿敢在殿下跟前闹脾气?”少女软着嗓阴阳怪气。
话音一落,余光便袭来了一高大的黑影。
祁凡直接坐在了她身旁,偏头睨着她,嗓音略沉:“没有闹脾气?那说的皆是心里话?”
姜灼璎一噎,她历来就得顺毛哄,激她最是无用。
少女想也没想地呛他:“自然都是心里话,那可是奴婢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眼瞧着男人的脸越发黑沉,她心中却越是畅快,口不择言地喋喋不休。
“殿下可是想说以奴婢的身份够不上那勋贵人家的公子?”
“可据奴婢所了解,慎郡王夫妇通情达理、开明通达,世子已然成婚,若是我二人两情相悦,也说不准呢!”
话音刚落,视野中男人的胳膊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姜灼璎吓了一跳,立即往后躲,后背斜斜靠在了身后的软垫上。
可右侧胳膊却是‘噔~’的一声狠狠磕在了角落炕几的棱角上。
她顿时疼得冷汗直冒。
男人胳膊已经撑在了她身后,周身冷气翻涌,眼底一片冷厉,开口的嗓音像结了冰:“心比天高。”
姜灼璎一直紧紧绷着脸,她历来骄矜,心有傲气,生怕自己在气势上落了下乘。
可肩上传来的钻心巨痛,让她脑中崩得紧紧的那根线绳岌岌可危。
对上男人那双似是冰封的狭长双目,她牙一松,还没来得及出声,登时便破了功。
少女透亮的眸子开始沁出湿意,可那湿气之中仍然可见破碎的倔强。
不过须臾,冰封的寒眸中有了裂缝,他嗓音略低:“哭什么?”
以姜灼璎的脾性,在这种时候,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哪怕自己先一步输了阵势,也得将这责任甩到对方的身上。
于是男人便见着小姑娘顶着通红的双眼,咬着牙控诉:“你欺负我!”
其实姜灼璎心里门清儿,方才她那是误会了,还以为对方控制不住想要教训她,闪躲之下才磕到了伤口。
话一出口,祁凡眯了眯眼,眼中酝酿起了风暴。
姜灼璎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往后缩。
可她整个人本就已经缩到了马车的最里部,靠在了软靠上,又还能躲到哪处去?
唇上突地袭来痛意,她张口“嘤~”了一声,来人便势如破竹般锐不可当,她整个人都被那股凉甜交织的味道所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