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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草率地亲了一口,骑着一匹马进了皇城,在马上亲了一口,差点双双被马甩下去。
马驮着迫不及待的两个人进了东宫后寝,后勤空旷,几乎所有的正殿配殿侧殿偏殿暖阁凉轩都空着。
这里没有主人,他们随便找了一间屋子就钻进去,不需要说什么话,直接脱了自己的衣裳,钻进同一张床上。
被子不够裹住两个人,四只脚丫时不时从被子里露出来一两只,一阵阵扑腾。
两男女体位也不那么固定,上上下下的,随心所欲,各有各的妙处。
殷闻钰对身上的男人有一些爱,还有一些怜,更有一点纵容,她让他等了这么久,她音讯全无,他一定很难过。
那就纵容他,敞开身体接纳他,多多抱抱他,让他安心适意,让他回到故乡。
他终于拿下他的城,温暖柔软,是他与这个世界的连接,骑在高头大马上穿街过市也不会觉得孤独的一点念想。
赵奉凌精疲力尽,又无比满足,靠在女人身上吹嘘:“今日克制了,下一回加一次。”
殷闻钰半闭着眼,伸出一只手探下
赵奉凌扭了扭,挣脱不得,面色潮红。
她的嘴唇被男人吸住,随后再次被男人压倒,从头到脚满满地覆住,密不透风。
身体被填满,被拢在火炉里。
”可以了。”“不要啦!”“好热啊!”“你在炼丹吗?”
殷闻钰软绵绵地缩在男人怀里:“知道你厉害,你最厉害!下次克制点!”
男人大声笑起来,春风得意地低头啃他新鲜出炉的“丹”,殷闻钰闭着眼睛任他施为,嘴唇被他啃得又麻又热,想必是肿了一圈。
算是还债吧,让他等了那么多日子,先宠宠他,以后她要跟他约法三章。
她搂住他,从胸膛开始摸,一直摸到大腿,皱眉道:“瘦了?”
他也没闲着,把她从头摸到脚:“你也瘦了。”
赵奉凌把她留到晚上,饭后殷闻钰要告辞回家,被他撒泼打滚一通闹,半推半就留下来。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都没什么力气了,只能揉一揉摸一摸,说些没意义的闲话,子时才睡过去。
早上天蒙蒙亮,殷闻钰被外边的动静吵醒了,一干内侍宫女大呼小叫的找人,昨夜太子没在自己寝殿里,金钵作为知情人,也不知两人滚到哪个偏殿去了,詹事府来人催,金钵不得不发动当值的一帮人到处找。
殷闻钰凝神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只是他们所处的位置太偏僻,掩映在一棵百年老树下,整片房屋只有三间居室那么大。
迟早也要找来的,殷闻钰坐起来穿衣,身边的人还在酣睡,昨日实在累到他了,姿势还维持着昨夜的样子,匀长地呼吸,胸口轻轻起伏。
嘴角微微翘起,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
殷闻钰看着他这一幅憨态,不忍心叫醒他,只是外边动静越来越响,脚步声渐渐清晰,她叹了口气,伸出两根手指戳他的脸。
赵奉凌睁开眼,迷迷蒙蒙地朝她笑了一下,眼皮又耷拉下去。
门被叩响,赵奉凌再度睁眼,朝外边吼一声:“滚!”
第92章
◎穿衣◎
门外的人没有滚出去,反而自行推开门滚进来,以金钵为首,七八个人跪了一地,恳请太子去詹事府主持庭议。
他们人在外堂,隔着一扇雕花木门,声音听得真切,里面的人影是看不到的。
赵奉凌坐起来,身上光溜溜的,把身边的女人抱着取暖。
殷闻钰只披了个袄子,身上也是凉飕飕的,她把被子拉起来,堆叠在两人身上。
赵奉凌身上冒着起床气:“詹事府庭议不是改一旬两次了么?怎么又来?孤忙得很,没空听他们讲废话。”
金钵小心回道:”是的呢,可是今日到日子了呢!”
赵奉凌脑袋不甚清醒,“哦”一声,人不动,嘴里吩咐:“那就改明日罢。”
“改明日自然是没什么要紧的,这庭议休了也不是不行,不过,几位老大人今日抽了风,早早到了殿里,他们寻不到人,就逼着奴婢来寻爷。”
赵奉凌脑子清醒了一些,不是那几位老古董突然抽风,大约是自己昨日动静闹大了,先是在大街上摔了一跤,众目睽睽之下跟女人亲嘴子,骑马入宫荒唐一夜……
今日要是如了他们的愿去了,那几个老学究必定要喷他一脸唾沫星子。
他冷得打了个哆嗦,拖着殷闻钰往被子里钻下去,闷声道:“不去,今日孤有要紧事要办。”
金钵苦着脸:“老大人们说了,要是小爷说有要紧事不肯来,就帮着谏一句,“您的要紧事不是昨日就办了么?”要是奴婢不肯谏,他们就要弹劾奴婢,把奴婢打死喂狗。救命啊我的爷!”
赵奉凌来气了:“要孤过去,他们应该跪下来软语求孤,阴阳怪气的挤兑,孤吃这一套?叫他们都滚!”
金钵不肯起身,赵奉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小奴最是听话,怎么今日一再忤逆他?难道皇帝今日也在詹事府蹲着?
也不是不可能,他那皇帝爹偶尔会来东宫一趟,巡一巡,把这里当做自己的领地。
“金钵儿,今日还有什么大佛降临?”他决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赖在这暖和的被窝里,事还是要问清楚,看他今日得罪的是哪尊大佛。
金钵为难道:“那个,兵部侍郎殷大人也来了。”
几个月前,兵部侍郎殷大人被皇帝亲命詹事府詹事,但各方都心知肚明,只是个挂名虚职,殷大人几乎不往东宫来。
今日是哪一阵风把他吹来了?
轮到殷闻钰头疼了,还是怪昨日,她和赵奉凌两个太高调了,皇城附近,人来人往,巡城的兵,住家的勋贵,来往的官员……不知多少人瞧见太子爷那激动的一摔,她倾情的一吻,二人共乘的招摇……
她爹这是谏言来了?谏他还是她?
有什么好谏的,久别重逢,他们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她爹知道她还在太子的被窝里吗?知道又如何,她爹肯定不知道太子的被窝有多暖和。
赵奉凌身上长刺,却没她这般豁达,听到岳丈来了,便有点不自在,头朝她一偏:“那个,我……”
“你什么你?你想去见岳父?岳父比夫人要紧?”
赵奉凌狠狠一怔,女人的笑容随性悠然。
随后底气上来了,中气十足地朝外头吩咐:“今日孤就在这殿里不出去了,皇帝来了也扯不动孤,滚出去吧!”
门被轻轻合上,风霜雨雪隔绝在外,本是一派岁月静好,殷闻钰动了动身子,闻着男人身上的暖香,笑道:“完了完了,他们会不会骂我祸国妖妃?”
赵奉凌把她搂紧:“别怕,要骂也是先骂我昏君耙耳朵,他们敢骂你,我打他们板子。”
殷闻钰并不在意:“没事,祸国妖妃也不是谁都能胜任的,随意骂人的,打几个板子也不冤。”
赵奉凌闭上眼,手里发力:“妖妃啊妖妃!”
殷闻钰:“在这里在这里。”
“你怎么就这般对我胃口呢?真是上天送你来的啊!”赵奉凌幸福得眩晕,嘴里嘟囔着,他们抱着睡了一个回笼觉。
两人都饿了,殷闻钰率先坐起来,赵奉凌坚持要帮她穿衣,殷闻钰同意:“帮我穿外边的袄子。”
“不。”
“穿中衣?”
“不。”
殷闻钰叹气:“那就是内腰了。”
“当然,还有里边的裘裤。”
殷闻钰想阻他一下,问:“凭什么?”
赵奉凌答非所问:“因为昨夜咱们都是光着身子睡的,当然要从里面开始穿。”
他在被子里摸索,掏了一会掏出一块柔软的粉色布料,有女子的体香。
殷闻钰催促:“你穿不穿?我冷!”
赵奉凌不敢耽搁,麻利地绑好了那一块布,又到被子里掏,又扯出一块粉色布料。
……
殷闻钰睁着一双含水的眼睛:“我中衣穿好了,你怎么回事,一件都不穿,耍流氓。”
“你给我穿。”
正值情热,殷闻钰也不扭捏推辞,伸手去被子里掏,白色丝棉拿在手里,学着他的样子去撩。
先是用眼把他精致温润的面目描摹一遍,再凑过去贴着,一只手去捏他胸口
待赵奉凌终于穿戴整齐,要下床的时候,人杵着不动,他犹豫道:“我好像……又精神了!”
殷闻钰低头穿靴子:“怎么,刚穿好的衣服,费了我多少力气,又要脱掉?”
赵奉凌摸着整整齐齐的一身,叹气:”下次吧,我再养一养。”
阳光透窗而入,落在地上是斑驳的虚影,他们在廊下用过早饭,浴了一会日光,赵奉凌捏住女人的手:“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东宫没有好玩的地方,后寝是一重重殿阁楼台,树木流泉山石为佐景,前庭形制类似小朝廷,官衙林立,詹事府、左右二春坊、医局、书阁、讲堂五脏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