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孽缘,抢救一下_叶鲜【完结+番外】(110)

  金钵抬头讨好的笑:“娘娘午安!”

  殷闻钰进来坐在旁边看,赵奉凌面前摆着七八个黄封折子,她一本本翻开。

  赵奉凌一边抄写一边抱怨:“这些人好卖弄辞藻,东西写得又臭又长,真是害苦了我。”

  殷闻钰点头:“对啊,有用的词就那几个,外无威严内无储秀,性喜渔色,白日宣淫……”

  她捡重点词念下去,赵奉凌听得心猿意马,偏头看着她,只见日光下的侧脸莹润生辉。

  “你还要念下去?”他威胁道。

  她可不怕他,眼角微挑,含了一丝莫名的意味:“就念,怎的?”

  赵奉凌被这挑逗的一眼弄得起了心火:“不怎的,就在这里白日宣淫,把事办了。”

  殷闻钰到底不如他脸皮厚,下意识去看角落里奋笔疾书的金钵,那金钵倒是伶俐,一只右手抄写,左手捂住耳朵,虽然没什么用,但姿势是有诚意的。

  “老实写你的字!”殷闻钰把手里的奏折往桌上狠狠一拍,赵奉凌惊得身子一抖,看过来的目光里褪了欲色,只剩君子之风,清明又有些可怜。

  殷闻钰叹气:“手拿过来。”

  她帮他揉着手腕,偶尔吹一口气,把好端端的一只右手揉捏得泛红。

  “舒服吗?”

  “舒服。”赵奉凌右手接着写字,把左手递出去。

  午膳还没备好,殷闻钰坐在这里百无聊赖,握着赵奉凌的左手把玩。

  午膳后赵奉凌就不抄写了,带着殷闻钰去他寝殿。

  殷闻钰像逛自家花园一样到处看,在他枕头底下翻出一根金闪闪的东西,又细又长。

  “这是什么好东西?”她晃着手里的金链子,眼神戏谑。

  “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给你用的,不信你比一比尺寸。”赵奉凌慌忙辩解,“戴在我手上刚刚好。”

  他自己把链子套上去,跟手腕严丝合缝,举起来给她看。

  殷闻钰不想看,盯着他的脸:“你是不是心理不健康?”

  不是套她就是套他自己,这怪癖还上瘾了。

  “不健康吗?我能吃能睡。”

  殷闻钰凑近,把他眼皮往上翻,再往下翻,看看那对清凌凌的眼珠子,好像真没毛病。

  “改日我列一些题出来,给你做个测试。”闲着也是闲着,基础的心理测试她记得一些。

  殷闻钰继续翻,在床底下拉出一个小箱子,赵奉凌表情慌乱,眼睁睁看着她把箱子打开,露出一层层柔软的面皮。

  殷闻钰拿起一张:“眼睛闭起来。”

  赵奉凌勉强一笑,闭上眼,冰凉的面皮贴上来。

  殷闻钰走过来跟他站在一起,面对着一面穿衣镜。

  镜子里映出一对双生姐妹,殷闻钰笑出声来,姐妹俩一个喜一个愁。

  殷闻钰伸手搂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胸口上:“今天晚上,就这个样子上床,你说好不好?好呀!”

  赵奉凌无奈:“那明天,我就把这箱东西扔了,好不好?好呀!”

  “不好,留着玩。”

  殷闻钰把他脸上的面皮扒拉下来,随手放在床头,箱子合上踢回去。

  赵奉凌见她没有生气,便放心地拉着她在床头坐下,面贴面地温存了一会,随后在暗格里摸出一个匣子,拿出两封信给她看。

  “安亲王写来的,你看看。”

  殷闻钰打开看了,没什么大事,第一封信,说太子三哥的死对头方伯砚在密云县做了乞丐,死在密云县,尸首被他拾掇走了,找个寻常地方掩埋了,以后不必担心这人的纠缠了。

  很好,她虽然睡着了,但也知道她去了一趟密云县,干了一件大事。

  她回来之后,临波跟她说了这事,讲述比较详尽,心里并未存疑。

  接下来看第二封,安亲王说,头七他叫人给那乞丐方伯砚烧纸钱,发现那堆简坟被人刨了。

  殷闻钰抬头,视线里的赵奉凌居然有些紧张,她继续往下看。

  安亲王说,唯二的葬器--一只陶瓷碗和一幅白瓷筷子不见了,想必是盗墓贼以为王府的坟头里有好东西,不长眼地掘了,偷走了那副行乞的碗筷。

  安亲王殷殷叮嘱太子三哥不要担心,他在派人拿贼。

  殷闻钰放下信纸,后背冒出冰凉的汗,不是她胆子小,主要是那方伯砚太邪门了。

  “尸体在不在?”

  赵奉凌摇头,把信纸叠好放回去:“信上没说,我昨日收到的,已经写信去问了。”

  第95章

  ◎高兴的事◎

  “今晚一定要来一回,不然要做噩梦的。”赵奉凌忧心忡忡,必竟那个方伯砚不是头一回从坟里爬出去了。

  “好吧,那个方什么伯砚,怪瘆人的。”殷闻钰嘴里说到这个名字,身上一阵恶寒。

  赵奉凌伏在她身上,她紧紧闭着眼,偶尔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脸,简直比千里之外的刨坟更刺激。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忍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了,眼睛微微打开一条缝:“那个,面皮,拿下来吧。”

  赵奉凌模仿她的情态,对她笑了一下:”我不。”

  殷闻钰鸡皮疙瘩掉一地,积攒的快乐突然蒸发了,一个发狠,把身子翻过来。

  “不好,小东西要折断了。”赵奉凌被压在下面尖叫。

  殷闻钰身子往上提了提,给他缓口气,一把抓下他的面具,露出她中意的面目。

  “这样才对味,我才不想自己弄自己。”殷闻钰舒服地叹气。

  这个体位很深,她喜欢,泄了一次又来了一次,两个人相拥而眠,噩梦不曾来光顾。

  翌日清晨,他们在被窝里冻醒了,后半夜下了一场雨夹雪,绵延了一整个白日,天空密布阴霾,整片京城死气沉沉。

  皇帝发了一道旨意,直擢兵部侍郎殷远知为尚书,待机候补。

  兵部原有的两位尚书,左尚书正当盛年,右尚书今年五十九岁了,按规矩明年便要上书致仕,若皇帝不留,便可去官归乡了。

  这待机候补,等的便是这右尚书的空缺。

  皇帝直擢,绕过吏部内阁,这恩典不同寻常,却又在情理之中,京城上层圈子荡起一阵涟漪。

  太子母家势微,皇帝陛下这是打算重用太子妃一族,以稳固国本。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的外戚殷氏即将崛起。

  旨意下到兵部,殷远知虽早有准备,但没料到这么快,大婚还有一个多月呢!

  兵部衙门气氛活泛起来,下属同僚们接踵来道贺,真情假意都有,殷远知都接了。

  那老迈的右尚书官途到此为止了,只等明年上书致仕,都是官油子,右尚书不打算得罪炙手可热的新贵,主动来搭话,手上的事务开始交接。

  殷远知推了一回,便笑纳了。

  午后去宫里谢恩,君臣之间客气地走了流程,殷远知面前摆着两条道:直接回兵部,去东宫见见女婿。

  他知道女儿被皇帝召见了,却不知道女儿滞留东宫未出,这一回两人低调内敛,没几个人知晓。

  殷远知在奉天殿外站了片刻,问送出来的招禄:“中官大人,敢问太子可在宫中?”

  招禄笑了一下:“自然是在的,不过……尚书大人可是要拜望?”

  “若是方便,就劳烦中官大人了。”

  招禄想说不太方便,也不知那贪床的俩口子是不是用了午膳又滚倒被窝里去了。

  殷远知见他踌躇,便拱手告辞:“若是今日不便,我改日再来。”

  招禄索性与他说穿,免得这位高权重的大人怪他不肯出力。

  “咱家是方便的,这就可以领大人前去,不过,小爷禁足五日了,难得太子妃进宫来探,您要是想去……”

  殷远知当机立断:“多谢中官大人提醒,兵部还有些事务要料理,大人再会。”

  赵奉凌和殷闻钰果然在被窝里待着。

  赵奉凌抱着殷闻钰,殷闻钰在给他唱歌,调子悠扬却古怪,把赵奉凌听得入迷。

  他记下谱子,准备让乐师复刻出来。

  “这些都是哪里学来的?”

  “家乡小调,还有很多,我以后慢慢唱给你听。”

  “好,等我学会了我唱给你听,让宫里乐师唱给你听,你听着听着,就不会想家了,不会走了,对吗?”

  殷闻钰睁开眼睛,水光一闪:“嗯,不走了,陪着你。”

  金钵写了个条子过来,说是殷尚书准备来东宫见他,被招禄大总管挡回去了。

  殷闻钰看了,人懒洋洋地躺回被子里:“晚上我就不留了,我回娘家去。”

  下午殷闻钰离宫,赵奉凌把自己收拾利索去见皇帝,禁足令被他抛到脑后,大不了后面补一天。

  皇帝最近心情不错,从前的闲散王爷被他调理得差不多了,在东宫坐得还算稳当,只有偶尔不着调。

  夫妻俩也圆了房,同心可断金,新的外戚可堪大用,国本基本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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