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好像看了她一眼。
紧跟着,她就听他说:“是很晚了。走吧,我送你。”
江汀晚搞不懂薄砚想做什么,但危险的本能告诉她,她必须要拒绝!
然而,薄砚这时候已经开了车门。
月色下,江汀晚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还是跟初见时一样,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他转头对她笑了笑,说:“走啊,送你回家。”
江汀晚不敢再拒绝,胆战心惊上了车。
没一会儿她就发现,那不是去她家的路……
薄砚把她送到了薄家,亲手将她交给了薄叙白。
看到薄叙白被薄砚吓得面色苍白的样子,江汀晚才反应过来,薄砚是故意的,他在拿她威胁阿叙!
阿叙说的对,眼前的人就是个煞星,他就是个疯子!
疯子,薄砚就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看着洗手台上的佛珠,江汀晚脑海里又开始浮现薄砚消失后再次回来的种种,她仿佛又置身于那场火海之中……
到现在为止,她所有的计划都被温宁搅乱了!
她完全没办法接近薄砚!
薄砚看起来已经喜欢上了温宁,而温宁一直以来都很敌视她,江汀晚觉得,要是他们真在一起了,她、枝枝还有薄叙白,他们一家三口的结局没准只会更惨!
那群绑匪当时怎么没直接把温宁这女人给……
江汀晚咬了咬牙,眼里有一闪即逝的怨毒。
温宁一边洗手,一边从镜子里观察江汀晚的神色,看到她先是惊讶,渐渐地,表情变得空洞,到这会儿眼里满是恐惧还有怨恨……
恐惧?
怨恨?
啧。
温宁若有所思的抽了张纸擦手。
然后放慢动作拿起洗手台上的佛珠往手腕上戴。
她没学过心理学,拿不准江汀晚会不会问她有关于这串佛珠的事,她只是觉得江汀晚今晚情绪波动很大,这个时候她简简单单的行为举止,在江汀晚那里都很有可能会被无限放大。
人情绪波动大的时候,心理防线是最容易攻破的。
温宁赌的就是这个!
只可惜,她都把佛珠戴手上了,江汀晚也没任何动静。
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总有一天,她会知道这佛珠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想着,温宁拿起手机,准备出去。
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听到身后的人对她说:“这串佛珠,很特别。”
温宁脚步一顿,背对着江汀晚,眼底里满是激动!
有机会!
她环着胸转身,趾高气扬的看着江汀晚,“你在跟我说话?”
江汀晚弯了下嘴角,尽量让自己露出善良的微笑,“嗯。这个,是薄砚送你的吗?”
温宁听到薄砚的名字时,内心震惊到无以复加,面上却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不然呢?你有意见?”
江汀晚笑容僵了一瞬,心道果然是薄砚的东西!
薄砚果然喜欢上了温宁!
薄砚这人她再清楚不过,你对他好一分,他便能还你十分!
他现在喜欢温宁,要是温宁让他对付自己,薄砚一定会照做!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要和温宁交好吗?她不愿意,她讨厌温宁,非常讨厌!
薄砚早晚会知道薄父做的那些事,他们父子迟早有一天会和上一世一样反目,到时候薄砚会不择手段打击报复薄家所有人……
一时间,江汀晚陷入了巨大的恐惧和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薄叙白和自己的结局。
温宁见江汀晚又开始在那里发呆,就知道今天大概率试探不出别的什么了。
她依旧恶毒女配,撂下了句“有病”,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一出门,温宁就扶住了墙。
她震惊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江汀晚问她佛珠是不是薄砚送的,可之前温母问起手串的时候,薄砚那表现,分明就没见过这串佛珠。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上一世的江汀晚肯定在后来的薄砚手上见到过这串佛珠!
她手上这串佛珠真没什么特别的,可江汀晚却笃定这串就是薄砚那串——
她穿书这事,居然和薄砚有关!
温宁确定自己手腕上的这串佛珠,是她现实世界里就有的。
同样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虚拟的小说世界里?
难不成,这本小说是她认识的人写的?可她认识的人也不多,没听说过谁写小说啊。
温宁脑子乱得要死,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她现在只明确一点,那就是,她很有可能是因为薄砚才来到了这个世界……
谜面浮出水面,只差一个谜底。
就在这时,温宁耳边倏然响起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
“怎么了?”
温宁猛然被拽回了神。
她抬头。
薄砚正眉心紧拧的看着她,眼里有隐隐的担忧。
温宁一团浆糊的脑子,在看到薄砚的这一霎间,忽然就清明了。
她摇了摇头说:“没事。”然后勾住薄砚的胳膊,“走吧,去找镜儿他们。”
薄砚还是有些担心,“真没事?你脸色看起来很差。”
温宁笑说:“可能是喝得有点多,我酒量不太好。”
薄砚也不知信没信,嗯了声,没再说什么,只是走着走着就要偏过头看她一眼。
温宁莞尔。
她想——
没关系,谜底早晚有一天会揭晓。
倘若我真的是为了你才来到这里,那么,至少现在的你让我觉得,这是一场也还不赖、甚至还有一点奇妙的旅行。
----------------
第91章 薄砚将她按在墙上吻了下来
晚宴结束后,温家人没有直接离开。
因为——
温宁还要带着薄砚去告状!
梁康那伙人明显还是不服,况且今晚这事闹的也不算小,他们理应跟苏老爷子赔个不是。
苏老爷子一见温家丫头带着她的哑巴新郎来了,就知道这丫头要做什么,笑眯眯的对温宁招了招手。
温宁屁颠颠过去,和苏烟然一人一边抱着老爷子的胳膊。
温宁其实不是个会撒娇的人,爷爷奶奶过世的早,之后她都是一个人生活。
身边除了闺蜜,也没什么人能让她撒娇了。
不过她学东西向来快,加上嘴又甜,很快就把苏烟然撒娇那套学了个十成十。
苏老爷子被俩小姑娘哄的笑个不停,满脸褶子。
笑够了,苏老爷子才说:“行了,知道你俩鬼灵精要说什么。后面的事交给他们大人就成,你们小的该干嘛干嘛去。”
有了苏老爷子这话,温宁才算彻底放心,又在那儿吹了好一会儿苏老爷子彩虹屁。
薄砚话虽少,但这时候也知道跟苏老爷子道歉。
在老爷子宴会惹事是他的问题,老爷子没有追究,甚至要帮忙善后,那都是看在温家的面子,看在温宁的面子。
薄砚很有自知之明,道完歉后,便又同苏老爷子道了谢。
礼数方面做的很是周全,完全不像是从社会底层混出来的,身上看不出半点恶习来。
苏老爷子对薄砚心情还挺复杂,一开始他以为这孩子会跟他那个老子一样是个心思阴狠的,但跟这孩子聊了几句,就发现这孩子意外的简单。
薄家能出这样的孩子,也难怪海川那小子说这是薄家祖坟在冒青烟。
苏老爷子点点头,应下了他这声谢。
末了,苏老爷子又话家常般的对薄砚道:“我们宁宁是个好孩子,你可得好好对她。要是敢学你爹和你哥——”
老爷子话还没说完,温宁就抢着道:“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老爷子被逗笑,爽朗的笑声传的整个大厅都是。
温宁转头对坐在她身边的薄砚眨了下左眼,意思是我哄老爷子的。
薄砚被她古灵精怪的小表情逗的勾起嘴角。
回去的时候是薄砚开的车。
温宁喝了点酒,这会在犯困。
薄砚见她坐的不舒服,倾身过去给她调座椅。
温宁察觉到他的动作,睁开一只眼看着他。
女人身上的甜香裹上了一丝酒气钻进了薄砚鼻底。
他喉结动了动,情不自禁的低下头。
温宁在他亲下来时,抬起手,用手背捂住了嘴。
薄砚动作停滞了两秒。
就在温宁以为他不打算亲了时,薄砚眼睛一弯,在她手心轻轻啄了一下。
“温宁。”他叫她。
温宁怀疑自己真的是喝多了,要不然只是被薄砚亲了下手心,怎么呼吸和心跳就都乱了呢。
她眸光颤颤的看着他。
薄砚又吻了一下她的手心,似是在隔着手心亲吻她的唇。
他嗓音低哑道:“我跟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