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依旧进行着。
而和玉惜合作的人,也将在不久以后主动向沈煜风伸出橄榄枝,让他以为那是能够帮助他翻盘的救命稻草。
实际上是陷阱。
这陷阱会帮她拿回被沈家侵吞的、属于白家的所有。
玉惜自己的手机发出去什么都会被贺越淮知道,嗯,甜蜜的烦恼呢。
她一边感叹着,一边让010匿名发消息把沈煜风在哪告知了盛若。
“煜风,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消息也不回我,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盛若找到了在酒桌旁醉到混沌的沈煜风,下一秒就被他紧紧抱住。
青年的声音悬浮又脆弱,抱着她如同抱着救命稻草。
“若若,我只有你了,你一定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当然不会了,煜风,我们都要结婚了。”
盛若回抱着他,面上却划过冷意。
他这么明显为其他女人伤心,现在知道深情了?
说没有资金,却为了拍下白玉惜想要的画而一掷千金。
明明之前说好会在她的画拍卖的时候为她撑场面,结果他也完全忘了这回事。
没人会为一个初出茅庐的画家捧场,刚刚她在那里尴尬极了,他还在这里为别的女人喝闷酒!!!
沈煜风把她当什么?!
即使如此,盛若还是得忍着,哄着他。
但她已经快要到达极限。
“走吧煜风,我们回家。”
“嗯……回家。”
【沈煜风对盛若好感度上升:当前90】
听到010播报的玉惜满意笑了。
贺越淮抱着她上车,两人坐好。
他冰凉的大掌先是把她的手在手心握得很紧,随即又换成了十指相扣。
这个姿势比之前的更加贴近,也更牢固。
——仿佛在害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她。
“玉惜……”
“嗯?”
“不,没什么。”
之前还坦然说着“不要嫌弃我”的男人,现在连让她给出不会离开他的承诺都不敢试探。
“贺先生是不是吃醋了啊,觉得很多人都喜欢我?”
贺越淮没说话,但握住她的手却悄然收紧了。
玉惜只能靠近他,尽可能拥抱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对他说:“无论如何,我只喜欢你呀~”
“嗯。”
贺越淮应答,搂着她腰肢的手臂收紧。
但玉惜知道,他的不安还是没有消除。
贺越淮这样对感情毫无安全感的人,一遍遍说爱他只能安抚不能根治。
他要自己去查、自己看见。
最后,玉惜也会亲自让他打消所有怀疑,让他知道,她只爱他。
因为太爱她而患得患失的老公也很可爱~
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敏感偏执,从而一遍遍在床上重复要她说爱他的模样呢。
突然,电话铃响,是方慧妍。
玉惜接起,对面的声音满是懊悔:
“玉惜宝宝啊啊啊,我没想到我的那趟航班居然延误那——么久,我都没陪你,有没有人针对你?”
“没有人针对我,有贺先生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我已经下飞机了,那边应该已经结束了吧,啊好烦!”
“没关系的,我们还是可以马上见面。”
“呜呜,玉惜宝宝我好想你啊——”
玉惜笑弯了眼眸,说:“我也想你呀~”
“对了,玉惜,今天要不要来我家住?”
“可以啊。”
玉惜直接答应了,明明已经察觉到贺越淮的僵硬和不舍,还故作不知,和他说:
“贺先生,我今天想去师姐那里住,如果你有事的话,让司机送我就可以。”
“……没事,我送你。”
“嗯嗯。”
玉惜继续和方慧妍讲电话:“那我先去你家等你好吗?因为贺先生要送我。”
“好呀,公司这边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就回家,先挂了,一会我家见。”
“好~”
方慧妍听到师妹乖巧的回应,心脏都软了一片,忍不住笑。
她才挂断电话就撞到了一个满身酒气的人。
设计稿散落一地。
“玉惜……”
那人喃喃,而方慧妍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她蹲下捡自己的设计稿,暗道倒霉,不想理这种醉鬼。
第26章 被变心竹马送去联姻的目盲菟丝花(26)
那边玉惜挂断电话以后,贺越淮很久都没说话。
玉惜以为他是在处理工作的事,所以她没打扰他,玩起了手机。
而实际上,他正从车窗的倒影里看她。
贺越淮尽量使自己的声线平静一点,问:“玉惜,你今晚不回家了吗?”
“嗯,对呀。”
气氛又沉默了两秒。
无障碍功能把玉惜刷的软件全播放了出来,在寂静车内很明显。
“贺先生,不会吵到你吧?”
“不会。”
贺越淮哪里会介意,摸了摸她的头。
他的指尖在她脸上流连,而玉惜也偏头蹭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贺先生是不是不想和我分开?”
贺越淮其实想回答是。
可是,他是个好丈夫,不应该像个偏执狂一样限制妻子的社交。
所以他说:“你玩得开心就好。”
“嗯。”
玉惜应答了一声,贺越淮从她的表情看不出开不开心。
怕会限制她。
又怕自己看起来太冷淡。
一片安静中,贺越淮忍不住胡思乱想。
为什么刚刚玉惜和方慧妍说因为他送她,所以她要先去对方家里等。
她是不是……不想让他见她的朋友?
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沈煜风?
车窗外的霓虹楼宇飞速掠过,在贺越淮的眼瞳中倒映漂亮的光影。
男人骨相分明的脸上,表情愈发让人猜不透,垂下的眼睫在光下形成一小片阴影。
半小时后。
贺越淮一路把玉惜送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要离开时脚步很缓慢。
“贺先生。”
“嗯。”
他立刻停下了,但玉惜只是和他说:“路上注意安全。”
“我会的。”
贺越淮终究还是离开。
这是两人订婚以来,他们第一次分开。
整整479米。
楼下路边停车位,并不低调的豪车停在了树影里。
这一片小区即使是高档小区,也从没有这样昂贵的车。
路过的人总忍不住看两眼,但从隐约开着的灯就能看出里面是有人的。
难道是什么富二代追妻现场?
一对情侣路过,女生不懂车,只知道很贵,而男生则是在偷偷和女朋友科普。
“这种车,全城也找不出几辆吧,这种地位的人不可能一直等着的,说不定只是司机或者助理。”
女生说:“好偶像剧啊,不过富二代一般都没帅的,磕不起来。”
“哪有既要又要的,都这么有钱了,脸差点也没事吧。”
“谁说的,之前上了新闻的沈总就超级超级帅啊!他在p大开讲座的时候,爆满到连记者都快挤出去了。”
“你口中的沈总可开不了那种级别的车。”
“我又看不懂。”
“你护肤品里不是有个sk吐什么的,就那种和其他宝宝霜的区别。”
“啊——懂了,这么厉害吗?”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只不过路人大概也没法想象,里面坐的人不仅身价可以碾压沈煜风,容貌更是半分不差。
车窗缓缓降下,贺越淮因为妻子不在身边,整个人都陷入了焦躁,所以开窗透透气。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路灯灯光下,无论是手上的青筋还是骨相都被镀上了一层滤镜似的。
眉弓投下阴影,衬得他愈发生人勿近。
贺越淮自己一个人待在车里,默默注视楼上那一点光亮。
玉惜会在做什么?会不会无聊?
没有他在身边,如果她想洗澡怎么办?
如果饿了想吃东西怎么办?
如果不小心撞到哪里痛了怎么办?
贺越淮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世界已经逐渐只剩下妻子,生活的重心也只围着她转。
但也许是意识到了,但甘之如饴。
他因为被妻子需要而正开始留恋这个世界,他不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
窗外桂花簌簌而落,几颗花瓣也跟着飘进来。
片刻后,贺越淮接起电话。
“boss,没成功,沈煜风运气很好,被引出来以后只喝了一点酒就走了,而且他还和夫人的朋友遇上了。”
“我知道了。”
贺越淮依旧抬眸看楼上,吩咐下去今天先这样。
他之前针对沈煜风的那些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今天,他是真的想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