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吩咐,公主和驸马今夜宿在宫中,请公主不要为难奴婢。”
“我为何要宿在宫中?我有自己的府邸,我要回去,你们都给我滚开!”
“公主不要以为府门一关,旁人便不知晓公主府里的事了,公主做了些什么,皇后最清楚不过,只是不想和公主计较。请公主不要再任性了,否则,皇后娘娘虽然不舍得动公主,却是能动旁人的。”
“你们敢威胁我?”明灿讥讽一声,大喊道,“你别忘了,我父皇传位的时候是如何说的,如今你们敢这样对我,我父皇在天有灵,不会放过你们的!”
宫女镇静自若:“公主殿下不必说这样的话,皇后也是为了殿下好,先皇若是在世,同样不会准许公主不与驸马同房,反而夜夜宿在别人那里。公主请吧。”
她被围着,只能往前走,半点挣扎不得。
严倾正在前方候着,听着她的大喊声,已经推测出几分,上前几步:“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见过驸马。”宫女行礼,“皇后吩咐,天色已晚,留公主和驸马在宫中过夜,驸马请。”
明灿安静片刻,又开始大吵大闹:“你们给我滚开!滚开!”
严倾看着她发疯的模样,心中痛快极了,勾着唇道:“此事可不是我说的,你不要怪到我头上来。”
“滚!”明灿大吼一声,又去搡周围的宫女,“滚啊!你们给我滚!”
“明灿这里是皇宫,皇后娘娘也是为了你好,你最好消停一些,否则被人听去有损皇家颜面。”
“你懂个屁的皇家颜面,你给我滚!”
严倾不紧不慢道:“还望几位如实禀告与皇后,我是很配合的,只是资质浅薄,公主看不上,总不愿意。”
“驸马放心,奴婢们会如实禀告。”
“你们这群贱人!”明灿一巴掌扇在其中一个宫女的脸上。
那宫女的头显而易见歪了一瞬,但很快又正过来,继续围着她,逼迫她前行。
抵达皇后为他们准备好的寝宫时,那围着的一圈宫女,每一个人脸上都留下了两个红肿的巴掌印,明灿还是被逼进殿门。
严倾往床边一坐,抬眉看去:“你现在跟我求饶,我一会说不定能放你一马。”
“你做梦!”明灿站在房中怒斥。
“你真是被娇惯坏了,看来我今日是得教教你如何做人。”严倾卸下腰间的玉佩。
明灿咬牙怒视:“你最好今天就把我杀了,否则明日一定杀了你。”
“其实我也不喜欢强迫别人,我堂堂严家公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做这样的事呢?只要你答应我,往后不再和那个野男人来往,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我今日可以不碰你。”
“看你是方才吃多了,撑到脑子了,你凭什么跟我说话这样的话?你有本事就来啊,你看我弄不弄得死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严倾脸色一沉,大步上前,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扣住她的腰,“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吗?除了时安那个废物,谁会打不过一个女人?”
她咬了咬牙,一口咬在他肩上,毫不留情。
剧烈的疼痛迅速蔓延,严倾不防,疼得当即松了手,捂着肩头直骂:“你这个毒妇!我就不该跟你废话!”
明灿转头便去推门,门锁得严严实实,她又去推窗,窗外正守着宫女。眼见着人一步步逼近,她干脆拿起花瓶,往桌上一磕,举起破碎的瓶口,高声威胁:“你再靠近一步试试。”
“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怕了吧?”严倾眼疾手快,直击要害,打中她的手腕,逼她扔下瓶口,将她往跟前一带,“你乖乖听话,我会怜香惜玉。”
“呸!你做梦!”
严倾抹了把脸上的口水,怒不可遏将她扔去床上,扯开她的衣领。
就在此时,殿外一阵骚动。
两人皆是一怔。
严倾想起明乐的话,生怕是他们要造反,急忙起身去问。
明灿立即拢起衣裳爬起身,这才瞧见窗外的身影不见了,她毫不犹豫,直接推窗翻出,大步往外跑,待严倾发现,她已朝宫道方向跑去。
宫中灯火通明,隐隐有喧闹之声,她来不及多问,直往宫道上走,巡逻的侍卫将她拦住:“什么人?”
“昭阳公主。”她亮出玉牌。
侍卫怔愣一瞬,立即跪地:“拜见公主。夜已深,公主在此处是为何事?”
“今日中秋,皇后留本宫在宫中说话,现下才说完,本宫要出宫回府。”明灿微微抬头,凌乱的发丝在风中飞舞。
“这……”
“什么时候我的话这么不管用了?我只是要出宫,又不是要进宫,你拦着我做什么?还不赶快滚开!”明灿怒斥一声,抬步便往前去,沿着宫道疾步往前走,很快,瞧见宫门。
她松了口气,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跨出宫门,坐上等候已久的马车,立即朝前。
刚驶出片刻,路过一辆停在路边的马车,时安的声音从那辆马车传来:“明灿。”
明灿一愣,猛地推窗,对上对面车窗一角那张熟悉的脸,她连连喊停,跨下马车,钻进那车中。
时安朝她看来。
“你怎么在这里?你从府里偷偷跑出来的?”
时安看着她:“明灿,你冷不冷?”
“我……”她看一眼自己微微散开的衣领,一时噎住。
“明灿。”时安握住她的手,将她抱住,轻声道,“你迟迟未归,我便来了此处等你。”
马车缓缓驶动,明灿靠在他肩上,轻声问:“然后呢?”
“我遇到了郭双,他有紧急军情要进宫禀告,我告诉他,你可能被困在宫中了,让他帮忙。”
“然后呢?”
“然后我就在这里等着了。”
明灿咬着牙道:“皇后她知道了府上的事,逼着我和严倾同房。大概是郭双惊动了内宫,那些守门的宫女离开,我才跑出来。”
“你受伤了吗?”
“没。”
“我们回去吧。”
“嗯。”明灿抱住他,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时安,好冷。”
他脱下外衣,裹在她身上,轻轻拍拍她的背:“很快就到了。”
“我好累,走不动了,一会儿你抱我回去。”
“好。”时安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她扬起唇:“那我睡觉了,我困了。”
“好,你睡。”时安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声,心中渐渐平静下来,马车抵达公主府,他抱着她直接回到西园的小楼中。
她睡着了,大概是累坏了,这样一路颠簸都未曾醒来。
时安将她放去床上,解开她繁琐的礼服,挂去架子上,给她换一身轻便的寝衣。
她除了手腕上有抓痕,身上没有什么伤,精神也还不错,至少还能睡得着觉,时安放心一些,将她脸上的妆容擦去,给她盖上被子。
日光照进床帐,她悠悠转醒,一阵轻微刺痛传来,她皱了皱眉,立即翻开被子去看,随即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出血。
时安被吵醒,皱着眉看去:“你醒了?”
明灿将被子盖好,缓缓躺回去:“嗯,我饿了,你去让人送早膳来。”
时安默默起身穿衣,抬步往楼下去。
明灿听着脚步声走远,又赶紧翻看自己的寝裤,赫然瞧见微微血迹。
都是那个严倾!还有皇帝和皇后!若不是昨晚她又是动气又是在宫道疾奔,根本不会有事!
她一拳砸在柔软的被褥上,小腹又是一阵刺痛。
不能放任不管,她得吃药,得看大夫,可皇后总是悄无声息就能知道她府中的事,她一旦看大夫,必定会暴露。
她咬了咬唇,忽然想起昨夜……对,郭双回来了,她可以叫郭双帮忙。
脚步声又走近,时安端着热水上楼:“我已让她们去准备早膳了,来洗漱吧。”
“我不大舒服,你让她们将饭菜送到楼上来。”
“不舒服?”时安将水又端过去,“哪里不舒服?”
明灿接过湿帕子:“没睡好,困。”
时安皱眉:“那你起这么早做什么?今日又没什么事要做。”
“我哪里知道?突然就醒了,一时半刻也睡不着了。”
时安一噎,懒得再问。
明灿擦完脸,又道:“对了,你昨夜说郭双回来了?你去让人叫他过来,我要问问前面的战况。”
“你什么时候也这样关心军情了?”
“那万一要是打起来,姜国打不过,我不得准备着跑?赶紧去,别废话。”
时安瞥她一眼:“你洗漱完,我将水倒了就去。”
她微微弯唇,将帕子放回水中,握握他的手:“你放心,我要是跑,肯定会带着你一起的。”
时安未回答,端着水又踏下二楼,吩咐人去请郭双过来。
早膳一用罢,郭双便到,他似乎是未歇好,满脸疲惫,眼中还带着些血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