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过的质子登基了_Paradoxical【完结】(28)

  明灿扫一眼,先将时安支出去:“你先出去,我和郭双将军有话要说。”

  时安只当是她要商量什么逃跑的计划,心中虽是不满,却静默退出门。

  明灿卧在床榻上,抬眸看去:“郭将军未歇息好吗?”

  郭双微愣,抱拳单膝跪地,低垂着眼道:“多谢殿下关怀,臣一切都好。”

  明灿又垂眸看去:“你何必跟我这样多礼?这里又没有外人,快起来吧,我还有一件事要求你呢。”

  郭双起身,道:“殿下有事直接吩咐便是,臣一定尽心竭力。”

  “你去帮我买几副安胎药,煮好了送来公主府。”

  “什么?”郭双惊住。

  “安胎药啊,你不知道安胎药是什么吗?那你跟大夫说一声,大夫会明白的。”

  “什么安胎药?谁吃?殿下不是才和驸马成亲没几日吗?怎么就要吃安胎药了?这个孩子是谁的?”

  明灿耸耸肩,一脸淡然:“除了是时安的,还能是谁的?”

  郭双一咬牙,转身要走:“我这就去了结了他!”

  明灿喊住他:“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你想让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爹吗?”

  郭双回头,又怒又哀:“殿下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殿下还想将这个孩子生下来?殿下是有夫家的人,那严家是这样好欺负的吗!”

  “我不管,我就是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殿下!你怎么还是如此任性!外面战事连天,殿下还只在乎自己的私欲,殿下是要弃姜国百姓不顾吗!”

  “我不明白,我就是想要我的孩子而已,怎么就是弃姜国百姓不顾了?难道是我要姜国的将士打败仗的吗?那赵国一不屠城二不杀人,若他赵国胜,不过是天命所归罢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什么办法?”

  “殿下!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今殿下更应该和严家和和气气,想办法度过此次的危机,若殿下非要生下这个孩子,殿下和严家还有可能和睦吗?这就罢了,这还是周国质子的孩子,他一心只有回国,只有夺位,他根本不会在乎殿下和殿下腹中之子的,殿下为何总要一意孤行?”

  明灿抬了抬下颌:“那又如何?我喜欢就够了,至于他,他不喜欢也得喜欢。”

  郭双攥着拳,闭了闭眼:“他一个质子,现在为殿下请大夫的能力都没有,将来殿下还是要靠自己才能护住自己,殿下为何非他不可呢!臣实在想不明白!”

  “请个大夫又不难,街上随便抓一个来就行了,但我还没告诉他。”

  郭双又惊住:“殿下都不敢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还非要生下这个孩子?”

  “谁说我不敢,等我的胎像稳一些,我就告诉他。你不要再说了,快去给我准备安胎药去,我昨夜和严倾打了一架,现下腹中很是难受。”

  “殿下!”郭双双膝跪地,苦苦哀求,“殿下三思,这个孩子留不得啊!”

  “我就是怕他们知道后会杀了我的孩子,这才来求你,我以为我能信任你的,可你为什么也要这样对我?”她垂了垂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诶!”郭双一拳砸在地上,重重叹息一声,“殿下有何症状?”

  明灿嘴角一扬,低声道:“我的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我现在感觉小腹微微有些刺痛,寝裤上有些淡淡的血迹。你记得煮完药后处理好的药渣,别让人察觉出什么。”

  “臣遵旨!”郭双咬着牙起身,气得看都未看她一眼,匆匆离去。

  明灿将那一滴泪抹去,轻哼一声,慵懒窝在被褥中。

  她才不管那样多呢,什么严家陛下,一次次逼迫她,她为何还跟他们和睦?就算没这个孩子,经过昨夜那一遭,她也再不可能和严倾和睦相处。

  哐哐沉重的脚步声离去,时安轻浅的脚步声走来:“你和他说什么了?他气得都快冒烟了,还瞪了我好几眼,似乎是要将我活剥了。”

  “谁知道呢?兴许是哪根筋搭错了。我累了,要睡了。”明灿将被子往头上一拽,又钻回被窝里。

  时安在床边坐下,微微俯身,轻声道:“你真的不用去看看大夫吗?”

  明灿露出明亮的眼眸:“你担心我?”

  “嗯,你要是死了,谁护着我?”

  “哦。”她嘴角越扬越高,双手伸出被窝,勾住他的脖颈,“我没事,我已经让郭双去给我买药了。”

  时安眉头微紧:“为何要叫郭双去?请大夫来不就行了吗?大夫不亲自把脉,能行吗?”

  “你问这样多做什么?反正我没什么事。”明灿说完,想起他也是好心,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下,“好了,不用担心了,我睡一会,药送来了,你喊我。”

  他轻轻给她掖好被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明灿在宫中的地位,只需吩咐一声,太医立即便会抵达公主府,有什么病是不能让太医看的呢?难不成是避子汤?

  不会,明灿昨夜并未吃亏,否则以她的脾气,定会一剑砍了严倾,然后当着皇后的面喝下避子汤,又怎会如此躲躲藏藏呢?

  时安想不明白,他看着明灿干脆利落喝下那碗苦涩的药汁,更是琢磨不透。

  明灿漱了漱口,苦得发绿的脸才缓和一些:“这药要喝几日?”

  郭双沉着脸道:“大夫说先喝三日再说。”

  “好,多谢你。”明灿躺回去。

  “晚上的药,等晚上我再送来。”郭双说罢,转身就走。

  明灿也不在意,一副淡淡然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样的病,能让郭双这样生气,而明灿也不追究?

  时安的目光转动几圈,没有答案,低声道:“我去给你拿些蜜饯。”

  明灿闭着眼,问:“严倾呢?他回公主府了吗?”

  “没听说他回来。”

  “那他还不傻,他再出现在我眼前,我一定砍了他。”

  “说这样的气话也无济于事,你还能真砍了他不成?他不来也好,你就安心养病吧。”时安往她嘴边送一颗蜜饯。

  她接下,睁眼看去:“真甜。”

  时安瞥她一眼:“你确定你的病需要喝那样苦的药?还要喝三天?吃药可不是闹着玩。”

  “我都说了,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再操心了。啊,再喂我一颗。”

  “毒死你算了。”时安往她嘴里塞了好几颗蜜饯,“自己吃吧,我看书去了。”

  她笑着将蜜饯吞出,慢慢悠悠咀嚼,窝在被子里又昏昏欲睡起来。

  吃了好几日的药,她的精神看着才好些,她缓缓起身,将最后一顿药吃下,立即漱口,往嘴里塞一颗蜜饯,含糊不清问:“我感觉没什么问题了,是不是不用吃了?”

  “大夫未曾来把脉,也不知道殿下的情况,殿下还是抽空看看大夫为好。”郭双面无表情。

  “行吧,我知道了,我感觉是没什么大碍了,往后你不必来送药了,我有事再寻你。”

  郭双垂着眼道:“赵国大军压境,已夺我姜国数城,我军不敌,不知何时便会打来都城,臣过两日又要奔往前线,殿下不要再任性了,好好为将来做打算吧。”

  明灿上前两步:“阿双哥哥,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郭双立即躬身退下:“臣告退。”

  明灿抬了抬下颌,长舒一口气,靠坐回软垫上。

  时安瞅她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

  时安未语。

  明灿勾了勾唇:“我知道,你不就是吃醋吗?你刚刚没听他说?前方战事焦灼,姜国胜负难测,搞不好往后我们还得仰仗他呢,我不得对人家客气点儿?”

  “你总是这样,总是死性不改,严倾的教训你还没吃够。”

  “郭双和严倾又不一样。”

  “殿下。”婢女突然来报,“驸马回来了,正往西园这边来。”

  明灿脸色一沉:“回来得正好,他不回来,我还要去找他呢。”

  时安紧忙跟上:“你又要做什么?你就不能消停两天吗?”

  “他欺辱我在前,我为何要消停?”明灿抬步便朝西园大门,还未跨出门,便见严倾大步而来。

  严倾脸色也沉着,上前便骂:“你这个□□,什么男人都往府上带,简直欺人太甚!”

  “我带谁了?就算是带了又如何?这是我的公主府,我想带什么人来就带什么人来,你无权置喙!”明灿也上前。

  “和你成亲,是我此生犯下过的最大的错误,今日我便跟你一刀两断。”严倾抽出守门侍卫的剑便朝她来。

  她抽出另一个侍卫的剑上前迎:“你以为这不是我此生犯下过的最大的错误?你卑鄙无耻,多次想要强迫我,我早就想一剑杀了你了。”

  “你与我成亲,便该与我行夫妻之事,若非你一再羞辱我,我为何要强迫你,你真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好,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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