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了?”明灿骂一句,又问,“问你疼不疼?”
时安瞳孔微动,紧咬的牙关松开,没有回答。
明灿方才听见他吸冷气,也不多问了,又挖出一坨药膏,将他另一个膝盖也抹上,起身就走。
他也起身,系在腰间的薄毯微微撑起,盯着她摇曳的腰肢。
明灿知晓他没跟上来,也懒得理会,她累了一日了,早已困倦,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得见路,灯一吹,往床上一躺,便深深睡去。
夜色中,时安悄声走近,背对着月光,掀起床帐,垂眸俯视着床上的人,神色晦暗不明。
许久,他跨上床,躺在里侧,床帐随之垂眸,挡住微亮的月光。
昏暗,凉爽,他看着床顶,听着身旁轻浅的呼吸声,毫无睡意。
五个月前,明灿搬进了这座宫外的府邸,随后便将他从宫中带进了公主府。
他作为战败国的质子,在姜国的待遇并不好,一直被软禁在宫中,能从宫中出来,即便是换了个地方被软禁,他也能有更多的机会,按理来说,他应该是十分高兴的,可他厌恶明灿,极其厌恶。
明灿喜欢他,从小就喜欢,可他恨明灿,若不是明灿的父亲出兵大败周国,他的母亲不会被囚禁,他不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自然,他也恨他的那个父皇,还有他的那个母后。
他恨明灿,所以从不给明灿留任何颜面,明灿这样骄纵高傲的人如何能接受?自然要报复回去。
明灿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疯子,她的父亲就是在不惑之年前突然得了疯病,猝然离世,她也一模一样。
她一边报复他,一边追求他,一边伤害他,一边爱护他,她像一颗长满刺的美味果子,咬一口,能将人的心肝脾胃肺全扎破,而后再尝到那点无与伦比的甘甜。
时安还记得,明灿将他带回来的那个夜晚,他不从,说了比今日说的还要狠的话,明灿用麻绳打他捆他,用针在他的腹上刺下“明灿”两个大字,最后给他灌了药,和他强行同了房。
自那日,已经五个月了。
他偏头,看向熟睡的明灿。
那晚,他是不愿意的,留在这里,他也是不愿意的,他不喜欢明灿,他讨厌明灿,憎恶明灿,可为何……
不,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已经与女人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他再对这个女人有感觉,是很正常的,他只是想睡明灿,就像明灿将他当做一件观赏物对待是一样的,他们的这种欲望都十分纯粹,不掺杂任何一丝感情。
他眼眸微微暗沉,翻身而上,暴力拉扯开她的衣领。
明灿被吵醒,愣了好半晌,才终于醒过神来:这不是做梦。
她皱着眉,伸手就往他脸上拍一巴掌:“梦游啊?”
时安瞥她一眼,嘶啦一声,将她衣裙撕裂。
她又懵了,扯了扯自己的脸,发现有点痛,又一巴掌按在他脸上:“吃多了是吧?饥不择食了是吧?你看清楚我是谁!”
时安未说话,呼吸声越发凌乱粗重,可忙活了半天,也没忙出什么名堂,若是算上上回,这算是他第二回 ,灯又灭了,他根本摸不对地方。
他有些恼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硬来。
明灿当即痛呼一声,对他拳打脚踢:“你真是头野猪,再好的地也得被你拱坏了!”
第3章
时安咬了咬牙,一只手将她的双手钳去头上,一只手将她按住,毫不怜香惜玉。
她试图挣扎,无果,疑惑发问:“这么有劲?你今日跪了那么一会儿,就能晕过去?你别是装的吧?”
时安一门心思全用在她身上,至于她说了什么,时安根本听不进去,很快,他不受控制地喘气。
明灿还是有些疼,但手脚都被按住,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有些生气,又有些得意,讥讽道:“你不是喜欢明乐吗?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怎么?现在这会儿兽性大发便忘了?”
时安刚有丝丝怜惜之心,立即便被骂了回去,他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掐住她的腰,突然发难。
她被弄疼,火气咻得蹿上来,破口大骂:“贱货,又骚又贱的贱货!”
时安也被惹怒,恨不得将人凿穿。
撕裂的痛感渐渐散去,明灿眯着眼看着他,指尖从他的脸颊轮廓缓缓滑落,小口喘着气,哑声道:“生气了?生气好啊,你越生气我越爽。”
时安咬了咬牙,在她耳旁道:“你才是贱货,这样你都能爽,骚货。”
明灿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屁话!我喜欢你,被你弄爽有什么奇怪的?倒是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憎恶我,你的憎恶就是就是这样发泄的?真是好与众不同啊。”
他大概是脑子气晕了,一口堵住她的嘴,不过,明灿觉得他应该是爽晕了。
他们都才洗漱过,尤其是时安,明灿除了不许他吃重口的食物,还要他每餐毕都要用上好的香茗漱口,是以他的口中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此刻也是一样。
明灿一丝也不生气,甚至十分享受。
上回她虽然得逞了,但体验的确不怎么好,以至于那一回后,整整五个月,她都未再和他有过肌肤之亲,今日一开始的体验也不好,但渐入佳境,她终于体会到了其中的妙处。
她毫不吝啬地放肆扭动低吟,房外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时安想自制的,可他哪里经历过这些,他越想自制,越无法自制,便越生气,越用力,越沉迷,越想自己……如此循环往复,最后,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满地狼藉,不忍直视。
床上已睡不了了,明灿累得腿直哆嗦,抱起薄毯往矮榻上一倒,什么都不管了。
时安也累,也不收拾,抱着另一床薄毯蜷缩在美人榻上。
不知睡了多久,他忽然一阵心慌,眼皮睁开,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明媚的大眼,惊得忍不住一抖。
明灿正撑着脸看他,明媚眼中带着点点笑意。
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液,悄声将薄毯往上拽了拽。
“你昨晚按住我干时可不是这副神情。”明灿强行坐上窄小的美人榻,翘起腿,撑着手臂,支着下颌,浓密的长眉微挑,“昨夜我可没有给你下药,是怎么一回事呢?我给你寻个借口,不如你就说自己是梦游吧。”
时安瞥她一眼,从她身后绕开,快速将衣衫整理好。
她不紧不慢转动目光跟随:“害羞了?还是生气了?至于吗?我又没逼你,你还生上气了,你爽得叫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时安用寝衣将自己包裹紧实,转身冷对:“我只是有一个寻常男人都会有的欲望而已,恰好你在我身旁,我就拿你来解决了,换成旁人也是一样的。”
“是吗?”明灿起身,“你对待仇人也能亲得那么投入,你可真大度。”
“我就是单纯想亲嘴了,任何女人都可以。”
明灿啪一巴掌拍他脸上:“你再顶着这张脸,说这么轻浮下贱的话,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再打个平安结。”
敲门声响,玉蕊的声音传进来:“殿下,鹭白公子亲自给殿下准备了早膳。”
时安斜她一眼,缓步离开:“你不轻浮。”
她冷哼一声,将长发往头后一甩,提着长裙朝起居室走:“进来。”
门外,凶猛的暑气扑进,鹭白跨进门,将食盒放在桌上,端出里面一碟碟小菜。
明灿抬着下颌扫视一遍,漫不经心道:“没下毒吧?”
玉芯立即拿出银片试毒,又分装一些,递给鹭白。
明灿支着下颌,看着人吃完,稍待片刻,不见有碍,才朝房中喊一声:“还没收拾完?”
时安着一身水色的丝绸长衫,缓步而出。
明灿欣赏片刻,道:“你看看人家,一早就起来煮饭了,学着点。”
时安在她身侧落座,不冷不淡反驳:“我又不是厨子。”
她挑挑眉:“也有道理,要是让油烟伤到了你的皮肤,那就不好了,你就负责美便好。玉芯,将他做的早膳呈上来。”
“是。”玉芯各夹一份放入盘中,双手呈上。
明灿随意夹一块放入口中,随后,满意点头:“味道还不错,鲜甜可口,还有一股鱼虾的鲜香味。”
鹭白恭敬道:“是,这菜心正是用瑶柱汤煮成的,自然会有独特的鲜香。”
“这个不错,玉芯,多给我夹些来。”明灿要来,自己却未吃,夹起一块,送到时安嘴边,“尝尝。”
时安侧脸躲开。
明灿往他脸上拍一巴掌,捏开他的嘴,将菜塞进去,又将他的嘴捏上,期待问:“好不好吃?”
时安被汁水呛得轻咳两声,没有回答。
明灿也无所谓,慢条斯理吃完盘中的食物。
“殿下,若鹭白公子还勉强能合您的心意,不如就将他留下吧,让他留在府中煮饭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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