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徽,你可真行!”
她撩起唇角,发出了笑声,“火气这么大。”
席言挡在她前面,也被数落一顿,“还有你!你还好意思挡,连着闻徽骗我跟你亲叔是吧。”
“……哥。”
江宸嘴毒得很,“你叫我哥,你还叫闻徽姐呢,怎么你就跟她成那种关系了?怎么差别对待你哥和你姐?”
席言好脾气,说的话却有些犀利,“我叫她姐姐,对她一直不一样,这几年哥你都没意识到是有多迟钝,再说我叔叔都不知道,不告诉你实在正常,说什么也怪不到我姐姐身上来。”
这么维护,引得江宸发笑,“我说少爷,你们搞地下恋那一套,不就是不想让我们这些人知道,现在又来怪我们眼睛没擦亮,我跟闻徽那么多年的关系,她瞒我我这生个气也不为过吧。”
他冷静地指出,“交情归交情,我们不欠你什么。”
江宸一堵,无法反驳,“小崽子,这话伤心了啊我。”
“好了。”闻徽拉开席言。
闻徽叹气,无奈看着他,“真生气?”
“哼。”现在是被你男人气得寒心了。
闻徽脸上流淌着淡笑,“幼稚鬼吵架已经不适合你了,江宸。”
江宸不满,“闻徽,你说两句好话会死啊。”
她嗓音里含了点笑意,倒了一杯酒,真放下姿态来哄他,“来,我敬你一杯酒,消消气,好吗?”
“这还差不多。”
其他几人看了难免调笑,“徽姐,宸哥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也生气了。”
闻徽面无表情看着他们。嘴角一勾,“怎么,也要我敬酒?”
说话的人缩缩脖子,讪笑,“没……没有……开玩笑。”
上菜开始前,闻徽把人介绍给她朋友们。
“正式介绍一下,我男朋友,席言。”
席言笑眯眯盯着她,心头柔软,如果不是很多人在场,他是一定要亲她的。
“席少爷看着年轻,hold得住姐姐吗?”
他转过头去,微笑:“我女朋友hold得住我就行了。”
“哟。”
闻徽喝着酒,好以暇整地道:“你们别逗他,弟弟看着脸皮薄,其实什么厚脸皮的话都能说出来。”
众人:“……”
席言眼角一斜,笑了,“姐姐,在外面我也没那么不要脸。”
有人附和,“席少爷挺好的,看不出。”
“席少爷可讨喜多了。”
“是是是,可比徽姐上一个脸皮薄的青瓜好多了。”
触及关键词,穆秋眼睛一射。
闻徽手指顿了顿,抬眼扫过去。
那人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心虚地手动噤声。
倒是席言,笑容温温,并没有放过他,“哥,你挺会对比啊。”
“我嘴笨,不该提。”
“提呗,我挺好奇,姐姐从不给我讲她前男友。你讲讲呗。”
那人苦笑哀嚎,“少爷,你饶了我吧。回头你俩吵架又得赖我。”
“你见过他啊?他怎么样?”
“徽姐嘛,眼光向来是不错的。”
“唉!不是。”他惶恐道,“你最好,我们徽姐专门出国去找的你,当然待你最不同,还跟前任比什么。”
席言兴致缺缺地扫那人一眼,并不接话。
神色却冷淡下来。
比起闻徽之前那些男朋友,他最介意的独独一个赤莫。分手没半年,他就站在闻徽身边了。
他没办法不介意。
江宸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闻徽。
闻徽余光瞟到席言侧脸,笑容淡淡,举止优雅地将菜夹到他碗里,话是对那人说的,“少说两句,惹他不开心了,哄的人是我。”
缓和了气氛,桌面上又聊起其他话题来。
她侧身看着他的眼睛,“吃点东西。”
他盯着她,并不动。
她笑了笑,朝他招了招手,他还是凑了过来。
只听到她压低声音警告,“乱吃飞醋,是要被我骂的。”
“……”
-
夜晚,他磨着她,她不肯松口。
“姐姐,求你。”
“给我。”
“姐姐疼疼我。”
半暗哑半磁性的嗓音抵在耳膜,手还在她的身上游离作乱,唇瓣贴在她颈侧,她是有感觉的,她脸色发烫。
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也心疼他,声线变得娇媚,“明天有事,你知道的。”
毕竟是见席临舟,她不想带着什么痕迹。
他抬起眼来看她,眼睛湿漉漉,“我会小心一点,不弄出痕迹。”
他眼底翻涌的赤红弄得她心软,就快要动摇,但最后一丝理智使她还是拒绝了。
“不行。”
她在他怀里,能感受他身体僵了僵,也不说话,只是吻她,漫长而湿热的吻,缱绻温柔到极致,到最后,闻徽都动容了,想着就这么由着他去吧。
可他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连同他整个人都离开她了。
她睁开眸子,慢慢往上看。
他跪坐在她身侧,居高临下时看她的姿势冷冷清清的,看起来又矜贵的不像话了,眼底的欲望被冰封变成禁欲。
两人对视着,闻徽莫名就心软了。
她朝他伸手,他睨了一眼,没理会。
还傲上了。
闻徽收了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那就睡觉。”
他轻飘飘一句,“你不爱我。”
她笑,“别给我安罪名。”
他没有开腔,凝着神看了她好一会儿。
她任由他看着,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睡觉,心里琢磨着看他能这样沉默着僵持多久。
席言花着时间独自冷静,也静默地打量她,她闭眼的模样很温静。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衬得脸庞皎白,刚刚吻得久,她唇上水润饱满,连她脸和颈的皮肤都是一片滚烫的红晕。
可她偏偏冷眼拒绝了他,他郁闷极了。
“我想抽烟。”
心烦意乱,一团燥火压不下去。
闻徽表情淡然,依旧闭着眼,“不想挨揍就去抽。”
“……”
半响,他起了身。“你睡,我去洗澡。”
一阵细碎声响,浴室门打开又关上,水声响起。
闻徽睁眼,莫名哼了声,真是……
她翻身,侧着躺,关了床头灯。
半梦半醒之间,席言回到了床上。
他或许冲的是凉水澡,整个身体都散发着冷气,好像已经哄好自己了,他也没再对她冷淡,而是从身后抱着她,贴的极近。闻徽被冷得皱眉,嘟囔了句,“冷。”
“比我冷吗?我心都凉了。”
语气太过幽怨,闻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还笑。”
她反过身紧紧抱着他,不吝啬自己的热气都传给他,哄他,“别生气了,你忍一忍好不好x,等事情解决了,我补偿你。”
他没声音,不说话。
她戳戳他。“不说话可就没了啊。”
“嗯。”
这才对,她奖励地吻他唇瓣,“乖。”
她以为结束了,该睡觉了。
可安静了不到五分钟,他的声音突然响起了,在诺大的卧室里尤为寂静。
“闻徽。”
她不理,装没听见。
他继续叫,贴着她耳畔。
闻徽忍无可忍,翻到他身上掐着他脖子,“要命!你能不能别连名带姓的叫,我听不得。”
“姐姐。”他说。
她叹气,全身软在他身上,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闻徽一顿,随即漫不经心,“因为无聊。”
他声音里带着寥落,“你知道我多伤心吗?”
她抱紧他,“再伤心,也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那你喜欢……他吗?”问的小心翼翼又别扭。
“不喜欢,但我很认真。”跟他在一起,她给了他很多耐心,每周都会花时间去陪他,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陪他参加那些无聊的约会。
他受不了她出神的模样,在隐忍边缘,“姐姐好过分,怎么这么对我。”
当初只是因为不想曝光恋情才分的手,又不是因为她爱上别人了才跟他分手,她在那之前都挺喜欢他的,怎么那么轻易地接受了别人,原因竟然还是一个天杀的简单的“无聊”。
他气得不行,又委屈。
情绪叫嚣着,宣泄着,控诉着,“无聊做什么不好,去找男人谈破恋爱,既然要找,为什么不找我,我又爱你,又听话,你又用得惯,非要把我踹了。我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委屈。”
“好了,这么点事你要记恨多久。”
这小子今晚喝了点酒,情绪大爆发了是吧,她语气里夹杂着细微的叹息,“关于赤莫,关于那段关系,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从今往后,心里都不准再有芥蒂,也不许再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