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_雾已【完结+番外】(135)

  “我不问了。”他气得眼睛发红,咬她肩膀。问出来做什么,他又不爱听,反倒把自己气得不行。

  闻徽吃痛,脸撇到一边,当被狗咬,不问拉倒。

  这时候这种态度更刺激他,把她脸转过来,强迫她说话,“你说你爱你。”

  她声音敷衍:“我爱你。”

  “你只爱我。”

  她跟着重复,“我只爱你。”

  他安心了些,又不太够。

  他又道:“我们结婚。”

  她心神一震,倏尔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当下这一刻,他嘴里的结婚两字连同他前面说的那番话,她在想,是不是他吃醋了,才想要结婚。

  那是占有。

  明白他心里的介怀,她依偎在他怀里沉默片刻,虽然他不再问,但闻徽还是要强调一下她的想法,她抬起眸,望向他眼底:“席言,如果我真喜欢赤莫,我就不会分手,更不会再来找你,你记住我来伦敦时对你说的话,相信我,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她来伦敦时,承认她爱他,承诺她不会再和他分开,他只要记住这些就够了。

  他什么也不再说,却渐渐松开了眉头。

  她等待着,最后什么也没等到。

  她睡着了,他才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爱你。”

  你也爱我,所以结婚。

  -

  见席临舟并不是稀罕事儿,偏偏这一次有些不同。闻徽选择一个人去的,在此之前,席言表达了强烈反对。她让他回去看爷爷奶奶,她独自去摊牌。

  他在笑,却没有丝毫温度,“难道我不能和你一起面对吗?明明可以一起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很不喜欢闻徽不把他当成可以商量的对象。

  闻徽理智过了头,淡淡看着情绪起伏的席言,“我想自己来说,他对我而言并不是陌生人。”

  被撇下的感觉再次浮现,他失望,攥紧她在怀里,“姐姐,我们一起。”

  闻徽语气平淡,“你是不信任我?”

  “无关信任,这是两码事,我不理解作为当事人,为什么我被排除在外。”

  她瞧着他,觉得他说的不是没道理,可惜今天不能顺着他,“那你试着理解我,我需要和我的老板有一次正式单独的对话。能接受吗?”

  他耐心倾听完,然后慢慢冷静下来。

  脸庞埋在她肩窝处厮磨,或许她是对的。

  闻徽从他的沉默中解读到了顺从,“你先回去,我后面来找你。”

  她仰头吻他,然后拎着包离开。

  席言在阳台上,目送她离去的背影。他是乱了。害怕往事重演,却忘了他们本来就有自己的相处方式。

  席言站了片刻,直到她身影完全不见,才收回视线。她让他回家,他就回去吧,等她见了席临舟,也该见见两位老人了。

  只是他没想到,他现在稀松平常看她的一眼,见她的一面,在之后一天竟然会变得那么困难。

  闻徽把时间约在傍晚,地点是他们工作期间最常去的一家茶馆,为什么不是饭店,闻徽考虑过这个问题,觉得他听了可能不会想吃东西。

  席临舟来临时,闻徽已经等候多时。

  他边进屋边在接电话,注意到闻徽在煮茶。

  他随口跟她说了,“席言突然回来了,老太太让我回去吃饭。”

  闻徽波澜不惊,“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声不吭到家了。”

  闻徽淡淡道:“前天晚上。”

  席临舟抬起眼,“你知道?他跟你联系过了。”

  他记忆中,两人见面时还吵得不可开交。

  闻徽送了一杯茶递给他。

  “席先生。”

  “嗯?”

  他接过,茶杯冒着热气,清香扑鼻。

  “我和他一起回来的。”

  席临舟手一顿,茶水险些撒出来。

  第114章

  席临舟的诘问在这天的傍晚来临,席言正在和程月淑用晚餐,可电话那头的席临舟比黑夜更有压迫感。

  “等下司机来接你,你到清轩居来一趟。”

  席言叫了声叔叔,就被他冷淡地打断,“什么都先别说,过来就是。”

  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程月淑向他摇头,并不介入。

  他拨通了闻徽的电话,等待的过程他只觉得心中激荡不宁,忙无着落。电话被掐断了,他又感到心一沉,他不该让她一个人去的。

  叔叔说了什么惹她不快了。

  程月淑放下叉子,注视着他。

  “先别急,不是要让你过去吗?问清楚。”

  于是席言去到清轩居。

  男人满是阴沉站在窗前,这晚很冷,起着夜雾。

  客厅没其他人,整个房子都要比平常安静的多,或许是专门清场了。

  “叔叔。”

  他满是克制,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不打算急于质问和表达自己。

  席临舟出声了,头都没回,“你来说说,我来听听你口中的版本。”

  席言觉得版本这两字实在艺术,他不相信闻徽说的话,又或许不全信。所以想从他这儿得到对簿,如果他要是包庇或隐瞒,一定会被判死刑。他坦白道:“她一开始没想搭理我,是我喜欢她,去缠她的。”

  “继续。”依旧冷漠的两个字。

  他缓缓笑起来,带着一两分孩子气,那双明眸弯起,眼里装满了柔和的光,“我和喜欢的人重新在一起了,叔叔您不为我开心吗?”

  席临舟扯了扯嘴角,这才转身看着他。那目光有观察和审视,“我该高兴吗?我的助理在我眼底下和我侄子谈恋爱。”

  “我向您道歉。”席言态度很好,“不是故意,回来就是准备告诉您。”

  男人拿着好笑的腔调冷嗤,“你们真想谈就该学着之前瞒着我,因为我的态度是我不同意。”

  他不同意。

  这个事实劈头盖脸地朝他碾过来,席言怔了怔。闻徽给他打过预防针过,他可能不会同意。但还是令人失望,那种滋味令人沉默,他静了一会儿道:“她跟您说什么了?”

  明明他更想问的是,他对闻徽说了什么?

  “你紧张什么。”他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我不难为她。”

  “您比我认识闻徽时间更久……”席言想说闻徽,席临舟却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不需要知道你们的爱情有几分真几分假,我只知道如果不是我,她就没资格接触你。还是怪我,让你被骗都不知道。”

  席言明显停顿了几秒,再开口,声音慢而重:“她从来没有骗过我。”

  男人依然端着那副睥睨的语气,“是,你说的对,像你这样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她不用花什么心思就能让你屁颠屁颠地黏上去。”

  “……”席言被噎了x一下,用眼尾余光扫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看向别处。

  损他可以,他不反驳。

  席临舟抬眼去看他,不由得轻叹一声,看似听话可实则一副犟脾气。席言是大哥的独生子,两位老人又溺爱,一辈子顺风顺水,遇见最大的低谷可能就是闻徽甩了他。这样的一个人,本就不适合闻徽。

  “闻徽不适合你,你们分开。”

  席言脑袋里“嗡”的一响。

  他看了看眼前的人,确认这不是玩笑后,他严肃起来,“您现在如果不冷静,我们可以下次再谈。”

  “现在不冷静的是你,你以为我喜欢操心你这事?”男人此刻语重心长,“她是我培养的人,我不想失去一位优秀的助手,可我更不想看到我的侄子和她日后成为一对怨偶。论年纪你比她小,不懂事,但是她该懂。”

  席言始终克制,此时却拧起眉毛,作为家人的叔叔那么不看好他们,像是对他们爱情的诅咒,他视线落在席临舟的脸上,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方式紧紧钉在他脸上,“怨偶?叔叔这话严重了,有些刺耳,没有谁能确定我不能和她有好结局,上帝也不能。”

  “你和她不是有过一次结局了吗?她甩了你,你躲在国外两年不敢回来一次,怎么现在不信邪,又要重蹈覆辙?怪我太信任她把你多次交给她,让你被骗都不知道。”

  席言并不在意,“没有那么严重,吵架和分手都是很正常。不要因为那个人是我就小题大做。”

  席临舟面庞冷峻,一点情面都不留,“你以为她爱你,那你解释解释那个大学生赤莫又是怎么回事?”

  打蛇打七寸,席言哑了声。

  席临舟更狠的话还在后面,“她去一趟伦敦,你就以为她诚心诚意到愿意和你走一生了,你们分手两年,她新恋爱谈着,见你一面就又愿意爱你了,天真。”

  席言说,“以前总归是以前,现在不一样。”

  而他的回答像是印证了自己口中的话,席临舟短促地笑了声,“果然是太天真。你知道闻徽要去哪吗?”

  “澳洲,我知道,可这并没有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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