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_雾已【完结+番外】(27)

  “姐姐,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嗯”她想了想,“我工作的时候不要给我打电话。”

  “还有呢?”他挑挑眉。

  又想了好一会儿,她宛如一个家长:“你好好学习。”

  他冷着脸:“就这样?”

  闻徽点点头:“嗯。”

  瞧瞧,这就是昨晚还跟他睡一个被窝的女人,真是没心没肺。

  他哼了一声,正色道:“我对你有要求。”

  “……”

  这下轮到她挑眉了。

  他紧盯着她的眉眼,话语清沉:“不能不理我,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要接,我给你发微信你要回,不能跟别的男人走太近,要时刻想我,念我。”

  这一大段念的她头疼,她好笑道:“你以什么身份这样要求我?”

  他蓦然一顿。

  什么身份,对啊他是什么身份,她都没给他任何承诺,自然也没给他名分。

  他脸更冷了,硬着头皮说:“男朋友。”

  “你还没追到我。”

  “闻徽”他炸毛了一般垂首咬在她颈部,艰涩开口:“早晚会追到。”

  “你是狗吗?”

  “对,我是。”

  终究是憋不住笑了,她把人推开几分,手背在身后姿态慵娴地站在一侧,朝他身后抬了抬下巴。

  “进去吧。”

  那模样,分毫没有对他要离开的不舍,全然一副终于要送走了的态度。

  他微微皱眉看着闻徽,深邃幽深的双眸越发漆黑沉寂。

  “姐姐,你挺高兴啊!”

  闻徽收敛了几分嘴边的笑意,“啊,有吗?”

  “有。”

  她胡扯乱造:“哦,可能天气好吧,心情也好一点。”

  女子面容止不住的笑,玫瑰破冰,明艳动人。

  看着她含笑的眼睛,他终是认命一般地叹气。航班起飞在即,他紧紧圈她入怀,语气带着诱哄:“姐姐,你要吻我吗?”

  闻徽下意识脱口道:“不要。”

  这里人来人往,她可没兴趣上演一出难舍难分离别大戏。

  他松开了她,脸色无异。

  只点点头,让她开车回去小心,让后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明明无异,却感觉他周身倏然冷淡下来。

  他走了一段距离,终究是回了头,她还站在原地,一身清冷,目送他离开,却没有想要叫住他的意思。

  这段感情里,他走九十九步,她也不会迈出那一步。

  他往回走,俯身珍视地吻上她的眉心,扣着她的后脑,不容她拒绝。

  既然她不愿意,就让他走完这一百步吧……

  闻徽在他的吻中怔了怔。

  好像后知后觉般地感受到离别的意味。

  她刚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推着行李箱越走越远,好像就要走出她的生命。

  他短暂的到来,正如他而言,是一只南飞的候鸟,短暂落脚,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又会飞回到他原来的地方。

  可是他又转身回来了。

  自己终究是对他不舍得吧。

  但自己好像对他有点坏。

  他垂眸看着她,眸色幽深而温柔。

  “姐姐,再见。”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他越走越远,直至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

  殡仪馆。

  这天下午的阳光很好,照得整个世界都亮堂明媚,给人一种阳光灿烂的春天的错觉。

  这样一个明媚的下午,沈云姀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走出殡仪馆大门,光线洒落在她身上,她仰头感受片刻,却只觉阴冷。这温热暖不了她,因为她置身于深海、寒窑。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骨灰盒,再也无波无澜,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了。

  她往外走,步伐缓慢,忽而一顿,语气沉寂:“不要跟着我。”

  保镖走近她,似乎觉得这样的女人太过绝望,心有不忍,说话之声放低了几分,“沈小姐,你要去哪里,请上车吧。”

  “不要跟着我。”

  她还是重复,恍若未闻。

  “沈小姐……”

  保镖两难,只得跟着走。

  片刻后,有车停在路边,看清车牌号后,保镖猛地停住脚步,宛如看到救星。

  “闻特助!”

  闻徽一身黑衣,眉眼冷淡。

  她走上前,目光触及她手中的骨灰盒,语声温静:“沈小姐,我载你过去。”

  沈云姀维持着静默的姿势未动,手指紧了紧,眼睛落在闻徽身上。

  “闻特助,让你们的保镖不要跟着我。”

  第24章

  女人垂着眉眼,眼神空洞,面容苍白。

  闻徽用眼神示意保镖,保镖心领神会地驱车离开了。

  “谢谢。”

  沈云姀淡声道谢,绕过她继续走着。

  “沈小姐。”

  沈云姀顿步,没有转身,“你也不要跟着我。”

  她太抗拒席临舟身边的人,即使自己孤苦无依,也不需要他来掺合自己的事。

  闻徽走近,语气较为恭敬:“我载你过去吧,我跟沈先生也有过几次见面,权当我以个人名义为他送行,不算与席先生有关。”

  沈云姀麻木地看着远处,没有反应。

  闻徽知道,她没有拒绝,回身将车开到她的面前,下车替她拉开车门,她顿了顿,终归是沉默地上了车。

  墓园里,没有亲戚朋友,没有繁琐仪式,沈云姀一个人处理完所有的下葬事宜,平静得可怕。

  削瘦的身影僵立在寂静的墓前,缄默的相对,久久不动。

  阴阳两相隔。

  闻徽将在山脚买来的白菊搁在他墓前,向死者致哀。世事无常,天人永隔,望他安息。

  陵园向山脚下行,闻徽跟在沈云姀身后沉默行路。

  天色开始昏暗,晚风习习。

  她站在路边,转身看着闻徽,淡淡地说:“闻特助,谢谢你来送他,我要回去了,再见。”

  点到为止地拒绝,她并不希望她能这么执着跟着她。

  “沈小姐,恕我冒昧,请问你回哪儿?”

  据她所知,沈云姀同沈彧回到南市,一直住在医院,医院三人间的病房,她连张陪伴床都没有,整天形容枯槁地消磨着时间,虽不是病人,却同病人一般凋零。

  治病以来,负债累累,哪里还有什么可“回”的地方。

  她眼神细微地有了波动。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窘迫,但这与席临舟有什么关系呢。因为她窘迫到无处可去,他就要来高高在上的施舍吗?

  闻徽看着她:“你想知道为什么沈先生一故,我就来到你面前吗?”

  她顿了顿,脸上有些茫然的表情。

  闻徽温声道:“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

  南市锦绣路22号路,是传统老宅的顶级区域,沈家从前的别墅坐落在这里里。

  时隔多年,沈云姀重回沈家恍若隔世,久无人居的宅子整洁而寂静,上下五层的欧式花园别墅,有辽阔的草坪,宽阔幽静;清澈的湖水,波光粼粼。

  建筑内部奢华、庄肃、巨阔,地板是木制的深色,古典油画的厚重窗帘,曾经墙壁无处不是名画书法,壁柜上无处不是珍奇宝物格式摆件,只是现在这个华贵的房子只有一躯空壳。

  死物繁杂,没有活人气,沈云姀坐在楼梯第二个阶层上,周身寂落,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x:“所有的记忆都是潮湿的。”

  那些留在这栋房子里的年少时光,恍若隔世。

  那年秋,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沈家,有了父亲,哥哥,在充满温馨的家庭中慢慢长大,她本以为自己命好,从孤儿变成有家人疼爱的幸运儿。

  命运却跟她开玩笑,厄运接踵而来,先是父亲被判入狱,接着又是哥哥生病去世。她有时认为,自己是这个家的灾星,否则怎么会给这个家带来这样大的厄运,而自己还是安然无恙。

  这栋房子早在父亲入狱时被封查了,如今钥匙回到了她的手上。

  “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她无力的声音飘荡在诺大的房子里,微不可闻。

  闻徽站在门口,微微颔首,看着她苍白麻木的面孔:“沈小姐,这房子是沈先生买回来留给你的。”

  “哥哥?”

  静了静,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哪里还有钱买房子呢?

  闻徽缓缓开口:“沈先生在不久前,曾与席先生见过一面。”

  她微微皱眉,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沈彧有几次都离开了很长的时间。

  原来去找席临舟了吗?

  可他……找席临舟干什么呢?他与席临舟势同水火,怎么会去找他呢。

  一定是为了她吧,他那么骄傲,为了她去求席临舟,她身体一阵刺痛,她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替她自作主张。

  闻徽继续道:“沈先生希望席先生能代替他照顾你。”看女人痛苦地皱眉,闻徽顿了顿,“他知道自己无力在照顾你,尽可能地给你安排好后路,为此他亲自与席先生见了一面,谈的内容我并不知道。但是他之前也来过席氏与我见过一次,他曾说你失忆了,但是你向他隐瞒了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可能他就是在此期间认为你心中还没有放下上一段感情,所以希望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与席先生见面后,他又私下里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并把这把钥匙和房产证寄给了我,希望能亲自交到你手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姐弟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