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辩驳道：“我那时只是在生气。”
女子嘴角那么无温度的笑意刺痛了他。
“你亲口告诉我再也不想看到我。”
在最后那段时间里，她无数次鼓起勇气想要去找他，都被他冷着脸忽视，他脸上的不耐那么明显，她流得眼泪还少吗？
席临舟僵在原地，只觉得噬心的痛。脑海间闪过那些从前的画面，他无比刻薄的对她说出一些伤害她的话，只觉得是报应，那些话透过几年的时光重伤了他。
“……我”他止了声，伤害已经造成，这个毒瘤已经长在他们之间太久太久，不可能三言两语就切净。
他换了话题，“我今天刚下飞机，只是想要来看看你。”
她一定要现在逼他答应她的分手吗？
她沉默片刻，不留余地：“临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男女之情，她已没有半点精力，给不了他想要的。
席临舟指尖发凉，轻轻抬起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她后退一步，躲开了。凝滞在空中的手半响后垂落下来，他淡笑：“你爱上他了吗？”
青梅竹马般的关系，相依为命的三年，如今她的心也随他的离开而埋葬。
沈云姀冷淡道：“我爱他。”
几乎是毫无迟疑的回答，她的反应过于冷淡，面上平静淡然，席临舟望着她，身体几乎僵硬，心渐渐地揪起来。
好半天后才又在沉默中开口：“那我呢？”
“我们结束……”
话音未落，男人重重地吻了上去，他隐忍着怒意，将她的话全部吞入唇齿，沈云姀大脑闪现一片空白。
这种深重的吻全无半点温情可言，是心中涌起怒火的发泄，亦是对她冷淡无情的惩戒。
沈云姀挣扎着，却被拥得更紧。
她无奈，“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席临舟的脸上，她胸口起伏着，目光很冷。
席临舟被打得偏了脸，有一瞬的发懵，看她防备的样子心口隐隐作痛，顿了片刻，抬步离开了房间。
不久后，她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他离开了。
她靠着门缓缓滑落在地，无力地环住自己的身子，良久未动。
……
早上7：00，天色朦胧，这座活力阔气的城市已经开始运作。张嫂开始拉开窗帘，把晨间清冽的空气送入房间；然后来到厨房准备着营养丰富的早餐。
时钟走到8：00，沈云姀准时出现在客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中式早点。女子未着胭脂，脸蛋白净秀美，长发置于背后，用一根黑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黑色长衣。
一旁的张嫂先欠身恭敬，看她穿好了鞋子，“沈小姐，你要出门吗？”
她点点头，目光触及桌上的早餐，拧着眉：“张嫂，从今天开始您不用再来了。”
张嫂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忐忑地问：“是不是我做得早餐你不喜欢？我……”
“没有。”沈云姀打断她，淡淡解释：“我不支付您薪水，所以不能聘请您。麻烦您白跑一趟，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您的雇主。”
她歉意地对她笑了笑，然后离开了别墅。
张嫂怔愣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过了半响才打电话给闻徽请示。
*
闻徽走进总裁办公室，拿着文件给席临舟签字，席临舟今天脾气不太好，办公室凉飕飕的，闻徽接过他签完字的文件，抱在胸前，平静开口：“今天沈小姐辞退了张嫂，然后她出门去了一趟监狱探视沈老先生。”
席临舟盯着电脑，面无表情，“嗯。”
“您去见过她了？”
否则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划清关系了。
席临舟撇了她一眼，助理太聪明。
“你有空帮我去看看她。”他说，过了片刻，他又摇头：“算了，派人暗中跟着她就行。”闻徽毕竟是他这边的人，沈云姀会抗拒跟他有关的一切。
他眉头微蹙，略有苦恼之意。
闻徽淡淡提醒：“沈小姐在南市举目无亲，定会先谋生找工作，要不要我先去打点一下。”
“嗯，你安排吧。”
闻徽出办公室时，席临舟又叫住了她。
“闻徽，你帮我约一下秦妍，今明两天都可以。”
闻徽微讶，“好的，席总。”
关上门，她不解地挑眉，为什么要约秦妍，她着实想不通。
……
竖日，咖啡厅。
一个小时过去了，咖啡馆来来往往了很多人，面戴口罩年轻的女子一直在原位坐着，静静看着窗外的街道，人来人往，有朝气蓬勃的年轻恋人，有难得清闲的上班族，有嬉闹追逐的小孩。
一个小时，都用在了等待。
“你好，你的咖啡。”
服务生的声音响起，秦妍瞧了眼那咖啡，第二杯，看来席临舟架子真大，明明是他约的她，却迟到了。
夜晚7：00，久坐的年轻女子终于起身离开，一转身却是对上了男人的眸。
重新落座，女子换来服务员为男人点了平日里喜欢喝的咖啡。才笑着开口，“席先生，距离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再去年。”
她尬笑着讲冷笑话，可是男人并不笑，她悻悻然地闭了嘴，一颗心七上八下。
自从知道席临舟和秦妍的过去。她便一直惴惴不安，他们有死灰复燃的迹象，闻徽打电话邀请她的时候，她甚至再三向她确定：“你确定席先生邀请的真的是我？”
闻徽重复：“是您，秦小姐。”
得到确认，她当下就一阵开心，这尊大佛终于肯见她了，可是开心过后立马就警惕的沉默下来，他为什么要见她？难道是因为她闯入了沈云姀的病房，所以要来找他算账？
因为沈云姀吗？其中有多少揣测多少笃定，她自己心里是不清楚的。
席临舟很平静，但眸底闪现过若有若无的深邃。
“秦小姐，我带你不薄吧。”
秦妍当下心一咯噔，“不，不薄。”
“我向你承诺，席氏旗下的珠宝品牌，只要你没有出事，品牌代言人一直都会是你。”
“？”意想之中的责骂变成了奖赏，秦妍愣了愣。
“席，席先生，我不懂您的意思。”
她要哭了，她根本猜不出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席临舟坐在对面，一贯的风度翩翩，咖啡上来后，抬起咖啡抿了一下，良久，他哑声低语，“你之前拿我炒作，我并没有制止，但现在我要你澄清。”
“啊？”
秦妍懵了。
什么意思？澄清什么？x绯闻吗？
“席先生，我我我…其实，唉，虽然拿你炒作，但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脑袋转了又转，秦妍脸上露出了伤心的神色，甚至眼圈发红，看起来伤心难过得很。
她拿起纸巾擦擦眼角：“我并不是因为想要代言才这么缠着你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炒作，我还可以退圈。”
男人语气冷漠：“秦妍，我让你自己澄清，是在给你机会。”
眸光一颤，她抬起盈眸，对上他深邃不见底的眼睛。秦妍想，可是这个男人一来就高傲矜贵，总是从容不迫处理各种危机。所以他冷漠又淡然，永远高高在上。
今天特地来找她，拿长期代言做交换就是为了让她澄清，而不是直接由公司澄清，的确算是给了面子。
但他突然要澄清，大概是为了沈云姀吧。
秦妍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捏起，努力克制着自己，抿唇，回之一惨淡的微笑：“我不能再争取一下吗？我真喜欢你啊。”
席临舟慢条斯理地道：“你喜欢我多，还是怕我多？”
“我…怕你多。”她泄了气。
“既然怕我，那就别喜欢了。”
“啊……”这么草率的吗？
男人挑眉问她：“达成共识？”
女人纠结了半响，最终站起来向他伸出来手，行吧，反正人她又得不到，商业合作关系她也不吃亏，割舍爱情，稳赚不赔。
“行，达成共识。”
男人站起来，与她相握。
与此同时不远处，快门按下，画面定格。
席临舟警觉地偏过头，那边的暗处谍伏着人。他把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微微皱眉，但冷凛的神色足以显出怒意。
秦妍尴尬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糟了她忘了她请了狗仔偷拍。
她紧张地呵呵笑着：“那什么，我不是不知道您来谈这事儿嘛，我就找了个狗仔偷拍……”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男人一言不发收回手。
她举着手指保证道：“您放心，我保证这照片绝不会流出去。”
第27章
“秦小姐，再会。”
席临舟拿起外套，搭在腕间，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狗仔正在拍摄他离开的身影，连续抓拍以后，他心头一阵得意，蹲在原地预览前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