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_雾已【完结+番外】(29)

  闻徽送走完工人以后,上了楼,沈云姀在她曾经自己的卧室里,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刚刚给她铺上的新床单之外什么都没有。

  都说物是人非,其实都变了。那些年少的时光,浸入时间缝隙,谁都不愿意再揭开。

  闻徽望过去,她正沉寂地坐在窗前的地板上,将整张脸都垂进了双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整个人安静无声。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沈小姐,我给你叫了餐,下来吃点吧。”

  沈云姀对外界的反应迟缓,听着闻徽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垂下了长长的睫毛。

  闻徽亦是一个执着的人,见她不动,竟也一直站在那里。不再僵持,沈云姀自己慢慢站起来,决定去吃饭。

  客厅里,一杯水由闻徽端给沈云姀,沈云姀沉默几秒后接住。

  “有没有想要添置的东西,我让保镖记下来,明天买过来?”

  沈云姀觉得,闻徽作为助理,很细致,很耐心,难怪席临舟留她那么久。

  手指摩擦着水杯外壁,她喉咙间似乎要发出些什么来,但闻徽忙碌,席临舟不在国内,需要她涉及的工作很多,见她被呼唤工作电话呼唤。沈云姀那涌起的话语被吞没入喉,了无声息。

  她打完电话,沈云姀已经在用餐,闻徽依旧刚才的问题,问她是否有需要特别添置的东西。

  沈云姀虚弱地笑:“没有,谢谢你。”

  闻徽点点头,与她告别离开了。

  诺大的客厅,唯有女人孤身静静地用着渐凉的晚餐。

  第二天,闻徽依旧来看他,她的办事效率很高,两大大货车的家具,适季的衣服,甚至生活用品都一一备齐送到沈家门前。

  甚至连保姆也已经就位。

  沈云姀站在门前看着不断往房间内搬家具的工人,最后把视线落到闻徽身上。

  “闻特助,席先生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大方吗?”

  闻徽似乎对她很好,或许这种好来源于席临舟的指示。

  闻徽摇头:“席总可能会送女人名车豪宅,珠宝首饰,但他不会特意交代我,让我买一盏夜灯送给谁。”

  一个盒子放在沈云姀手上,沈云姀愣了愣。

  “打开看看。”

  打开盒子,那是一个旋转木马小夜灯,很浅的蓝色水晶材质,一如从前。

  她有夜盲症,也因为这个缘故,她特别怕黑需要夜灯才能入睡。

  没想到他还记得。

  看她微微触动,闻徽淡笑:“你放心,席先生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沈云姀用漠然的微笑回应。

  他身边有没有女人,和她没有关系,只是这些东西,以后可能还得麻烦再搬一次,搬出去。

  闻徽来到客厅,介绍保姆给沈云姀认识。

  “这是张姨,负责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这位正是先前给席言找得那个保姆。席言现在离开,她也正好借调过来。

  “沈小姐,你有什么事直接给我说。”张姨很热情,女子身形单薄,身体虚弱,又闻家人刚离世,她不免心生几分怜惜。

  沈云姀点点头,说了谢谢。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闻徽向沈云姀告别后离开。

  晚间,闻徽下班开车回家的路上,铃声响起。

  闻徽用蓝牙耳机接听,嘴角微微上扬。

  “姐姐。”

  那边语声缱绻,拉着长长的调子。

  “嗯。”

  “我给你发微信了,你没有回我。”那边控诉。

  “哦,我忙。”她漫不经心地道。

  “哼。”清淡地嗤笑从那边传来,他懒洋洋地道:“本来你就对我爱搭不理,离得远了就更开心了。”

  她语气颇淡:“是,离得远还可以想挂你电话就挂,你信不信?”

  “姐姐……”可怜巴巴地被拿捏住,他赶紧卖乖示好:“我好想你。”

  “嗯,让你想。”

  简直油盐不进,他心中酸酸涩涩:“姐姐在干什么呢?”

  “在回家路上。”

  “开车小心些,注意路况。”

  “知道了。”

  那边又扯了话题跟她聊着他今天的情况,闻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面色却很是耐心,职业习惯使她成为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席言一边无可救药的爱慕她,一边被她若即若离的态度炙烤着,那种爱慕交织着和对她可能随时离去的不安拉扯着他的心脏,使他成为患得患失的弱者。

  *

  几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席临舟回了国。

  夜色无边,沈云姀上床入睡,这座华美的房子在夜色中落下帷幕。

  凌晨左右,有车身停在门院,惊动了张嫂,她去开门看到席临舟,先是一愣,没想到他会深来此,但是很快就恢复镇定,迎上前去。

  “席先生,我去叫沈小姐。”

  自己的雇主虽是席临舟,但这里毕竟是沈云姀的房子。

  男人只单单地说了不用,声色沙哑,有些疲惫。伫立在客厅,眸光流转,打量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里是她的家,已经沈彧的家,呵,他们的家。

  张嫂怯懦道:“沈小姐已经睡了……”

  他站在原地不动,打量着陌生的房子,双眸复杂多变,最终还是阖下眼帘,按着眉心,试着把心沉寂下来。

  “你下去休息吧。”

  张嫂耳边响起这句话,男人已经迈开步子上楼了。直到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不见,她才关了灯回房。

  男人脚步不停,直抵卧室,房间没有开灯,连夜灯都没有开。空气里有很淡的香味,男人辫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宽大的床上拱起小小一团,女子睡得安稳。

  他没有走近,而是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无力的靠着沙发靠背,沉默的看着床上的人。

  房间里的光线太暗了,甚至可以说没有,他看不清她的的脸,只是把视线投向那边,又似乎没看她。男人静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心中越来越浮起一层说不清楚的窒闷情绪。

  第26章

  女人似是在梦中感受到了什么,眉眼动了动,她醒了过来,睁开双眸,睡眼朦胧,慵懒而惺忪,看起来惊艳绝伦的脸有了些茫然和空洞,缓缓将视线落到席临舟的身上。

  对于一个深更半夜突然闯进自己房间的男人,她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怔忡。

  她就那么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席临舟的目光却先淡淡移开了,闭目休息了一会儿,才站起身,竟也不走,无言站在窗边。窗外一片暗淡,什么也看不清。

  虽然时间不对,但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女人打开床头灯,整理好衣服自己起x来了,坐在刚刚他坐过的沙发上。穿着白色的睡裙,皮肤白得几近透明,四肢纤瘦,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臂不堪一握,精致秀丽的脸除了有些苍白,依然娇美无比,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姿容。

  “临舟,好久不见。”沈云姀脸上涌上笑意,尽量使自己轻松愉快,提醒面前的男人,声音轻柔,可席临舟听得心有瑟缩。

  “云姀。”

  男人转身咬着她的名字,时隔多年再次从男人口中响起,声音沙哑,还有些僵硬。

  她依然浅笑,看着放在双膝上的手指:“你说过,我们之间从未真正的结束。”

  他低眸看着她,他们之间终归是遥远了,薄唇掀起嘲弄至极的弧度,“是,当年……你走得突然,很多事都还没了结。”

  “是我的错。”她柔声道,顿了顿,她抿紧干涩苍白的唇:“我哥来找过你,那不是我本意,我们向你道歉。”

  静默片刻后,席临舟轻嗤一声,只觉得无数的话语哽在喉咙,胸腔一阵窒闷。他们向他道歉?她硬生生地把他隔绝在外,他们才是一体是吧。

  又说那句,“那不是她本意”,他倒是忘记了,沈云姀这个人,狠心起来决绝不回头。

  沈云姀视线终于落回男人身上,眉目冷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分手,各自过自己的人生。”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条缝隙太大,靠近了不过是两败俱伤,就让他们回归正轨,一如这三年。

  安静的室内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气氛沉寂而压抑,席临舟像是刻意无视她,堪堪地从她面前经过,有着要出门的趋势。

  “临舟”,她起身走到门前拦住了他,男人身形高大,身高差迫使她仰起头来看他。

  沈云姀睁着眼望向男人,等着他的回应。如果现在不彻底切断,势必要三番两次的拉扯,她太累了,不想花费时间在一段旧感情上面。

  此时的席临舟,清隽的面容散发出冷沉的气场。不过沉默半响,他沉声问:“我问你,当年如果你醒来后没有失去记忆,还会和沈彧一起离开吗?”

  闻言,女子垂了眼,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都温静下来:“当时我们的感情已经岌岌可危了,不是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姐弟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