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忻廷未曾再赏给她一个眼神,闻徽也没有再逗留,“付市长,程秘,祁夫人,你们玩得开心,我先失陪了。”落下一句话然后转身去寻席临舟。
她的背影远去,祁忻廷才抬眼看过去,眉眼深沉。
有清淡的香水味传来,付小姐靠近他垂着脑袋看了看他手中的名片,柔声道:“她叫闻徽啊,好漂亮,而且好酷。”
付小姐是学舞蹈的,身上除了名媛乖乖女气质,还有很浓厚的文艺气息,与闻徽这一类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散发着干练清冷的都市职场风截然不同,会被吸引也在所难免。
祁忻廷看着她然后收起了名片,没有出声。
这边闻徽赶到了席临舟身边,他在和客户打球,她坐在休息区观看,侍者端来咖啡,她端起来慢慢喝着,一边不忘发微信和穆秋吐槽命运难料,这么快就见到了前任。
穆秋问她是不是再见还是怦然心动?
闻徽想了想,好像没有,只是见他被母亲拉着和市长千金攀关系低三下气的样子有些感慨。回她:【没有,不过他的帅是客观的,看来我以前眼光就不错。】
夸他不忘夸自己,穆秋回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对着镜子补口红时,再次遇到了祁忻廷。
祁忻廷站在身后淡淡地看着她,单手插在裤兜里。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闻徽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又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理会人的意思。
“要不要叙个旧?”祁忻廷眸底清冽晦暗,低声问闻徽。
“没什么好叙的,祁先生。”她没回头,红唇的弧度很淡,眉眼也淡。
祁忻廷静了静,往前走了两步,“闻徽,我们很久没见了,你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收好口红,拨了拨散落在额前的散发,转过身看着他红唇扬了扬:“你好像变了很多。”
他失笑:“嗯,难得,你还记得以前的我是什么样。”
闻徽左右看了看,不见那位黏在她身边的付小姐,僻静的卫生间并不适宜两人叙旧寒暄:“失陪,您自便。”
她从他身边不着痕迹地走过,却在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被拉住了手腕。
“闻徽。”
闻徽挣脱了一下,不悦地拉下眉眼:“祁先生,公众场合请注意一下。”
“抱歉。”他放开了她,“能留一下微信吗?”
闻徽别过脸,淡淡地道,“今天付市长和付小姐应该是你们请来的吧,看到你这样应该会不好吧。再说了,给你的名片如果你想联系随时可以联系,微信就不必了。”
他敛眸看着她,缓缓开口:“我没有打算和她怎么样。”
事情走向开始奇怪。
这些事情与她有什么关系?
他这态度,莫不是真还想破镜重圆?
闻徽清清淡淡地看着他:“祁先生,你说的这些都与我没有关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当做不认识吧,再见。”
她态度很淡,半分不想和他沾染的样子。
祁忻廷没有再拦,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着付小姐的名字。
离开时在车上,闻徽神情冷得很,席临舟睨了她一眼,破天荒地关心了她一句:“怎么了?”
闻徽看着他,没说话。
似是看透看出他并没有真心关心她的样子。
他清清嗓子:“那个,你帮我问问云姀,她什么时候回来。”
“席总。”
“嗯?”
“吵架了?”
“……”他沉默了。
“好,我替您问问。”
*
沈云姀回来的那一天,席临舟又装矜持高冷地不去接。闻徽还试图劝他:“老板,不是您盼着要去找沈小姐吗?”
他眼皮没抬,淡淡地道:“不去。”
“……”
闻徽轻描淡写转身,“那我去了。”
接到沈云姀已经是下班时间,闻徽带沈云姀去餐厅吃饭。
西餐厅。
闻徽点了餐,然后回了两通电话。
沈云姀静静看着窗外,神色安然。
“沈小姐,心情好像很低落。”
闻徽眼神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她身上,透出了一股平和又寂寥的味道。
沈云姀收回视线,温声道:“没有啊,可能有些累。”
闻徽微微笑道:“你不在的这几天啊,席总催着我探你回来消息,前段时间要不是江宸拦着,他还要飞过来找你,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心念念盼着的人回来了却拧着不来了。”
闻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不熟练但很想认真修复两人别扭关系的违和感,沈云姀听着她的话,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意思大概是席临舟盼着她回来,没来见她不是故意冷落,而是独自在生气。
沈云姀浅笑着掠过此事,“前段时间好久没有见你,你去外地照看”似乎是不这么习惯称呼这个名字,她顿了顿,才说出口:“席言,他还好吗?”
“出院没几天,恢复的不错。”
她点点头:“那就好。”她知道席临舟为了席言往返了好几次,放心不下受伤的侄子。
菜品陆续上上来,两人安静用餐。
“闻徽?”
突然,远处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第53章
闻徽抬目望去,可真是巧,那男子冷峻出尘,在几位男士的殷勤陪伴下正从门口处向这边走来。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衬衫,而身边几位皆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他走在里面突显得闲适而谦和,抬了抬手做了个手势,那群人便留在原地没有跟过来,目光却关注着。他快步走来,凝着闻徽,温和笑了笑:“真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闻徽站起来维持礼仪,眉眼淡淡的:“傅先生x,真巧。”
傅先生则很有风度地对着沈云禾点了点头,才对她说:“我和朋友一起来吃饭,要不要一起?”
“不麻烦了,我们菜已经快上齐了。”闻徽拒绝得很快。
傅也没有再勉强,本来也只是随口客气话,没指望她能同意,便点到为止地离开了:“好,你们慢用。”临走之前又对着闻徽微微一笑:“周末,不要忘了给我打电话。”
闻徽扯了扯唇,没说什么。
男人离开后,沈云禾笑了笑,她心思细腻,多半看得出来这位傅先生对闻徽的情义。
“笑什么?”
沈云禾扶着筷子,诚实答道:“我觉得他看起来好像……喜欢你。”
“这样啊。”闻徽听到了勾唇用一句略显敷衍的词回应,眸底积攒着淡淡的笑,没有继续深化这个话题。
本就没什么可说的。
临近用餐结束,沈云姀去了洗手间,闻徽收拾好东西换来服务员结账,服务生和蔼地笑着:“小姐,您这桌的账单已经有人帮忙结过了。”
闻徽怔了怔,脑海里立马浮现一个面孔:“谁?是傅修泽傅先生吗?”
“是的。”
“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欢迎下次光临。”
又等了一会儿,手机响了,她看了看卫生间的去处不见人影,便寻了一处僻静之地接电话。
沈云姀在洗手间遇到一个半醉不醉的人骚扰,言辞之间令人有些难堪,她也立马扇巴掌回击了。匆匆从洗手间跑出来却又被追上了,男人力气大,一只大手扯着她拉到了怀里,令人嫌恶的酒气和肢体桎梏着她,她情绪有些失控的厉声叫道:“放开我。”
路人传来质疑的目光。
那男人呵斥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情侣闹别扭?”
沈云姀推阻着,用力地摇头,希望能得到外人的帮助,她看向服务员大声道:“我跟他不是情侣,麻烦帮我报警!”
服务员有些犹豫。
女子的话,她是相信的,但是这男人她一个服务员得罪不起,他是这家餐厅的太子爷,相当于自己的老板。
而报警两个字激怒了男人,大手狠捏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掰起她的下巴,脸上划过阴狠的厉色:“宝贝,报警这玩笑可开大了。”
拽着人就要往外面走。
没人愿意站出来帮她,连闻徽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内心弥漫起一股绝望。只能被押着往门外走,眼看就要走出大门,她定了定神,整个人不似那般强硬,柔柔弱弱地仿佛放弃挣扎:“先生,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男人嗤笑一声:“怎么,学乖了?”
她调整了呼吸,掀起眼皮镇定道,“开房而已嘛,我跟你去。”
男人还是紧捏着她的手不放。
她盯着他的眼睛,努力放松自己:“但是我还有包落在餐位上,我需要去取。”
男人凑近她低笑一声:“玩什么花招呢?”
根本不上当,拖着她往停车坪走去。
眼看就要把她弄进后座,她慌了神,挣扎着去解开手掌的枷锁,然而醉酒后的男人力气大得她挣都挣不脱,她脸渐渐苍白,思绪飞快运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