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个身体都被推入车里,千钧一发之际,她在车里用力踹了他裆下一脚,然后趁他不备,快速地冲了出去。
她那么慌张,只知道想去找闻徽。
不料撞上一堵人墙。
眼冒金星之后,她抬头看了看。
额,傅先生!
也许是闻徽的朋友,她紧悬的心终于松了松。
她指着身后的那几乎几步之遥的男人,“傅先生,他……”
“傅修泽?!”
那男人率先认出了傅修泽。
沈云姀怔了怔,闭了嘴。
“白少爷,在自家产业下对顾客强取豪夺,没有这样做生意的吧。”傅修泽虽在笑,但是脸色冰的已经能滴水。
“你误会了,她是我女朋友。”男人痞气地笑着,矢口否认。
“误会?”
有凉寂的声音传过来。
听到动静,沈云姀抬头看了过去。
“白先生,那你这误会的代价可有些大。”闻徽从餐厅门口走了过来,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不屑地撩了撩唇角。
沈云姀从傅修泽身边走到闻徽身边去了。
那醉酒的太子爷看见闻徽,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你要说傅家,他还能勉强圆一圆,可闻徽身后的席……他脸白了白,意识到好像闯祸了。
闻徽仔细检查了一下沈云姀身上,手腕以及下颌甚至脖子处都有一些红痕,越看她脸色越沉。
“闻徽,怎么处理?”傅修泽转过来,走向她。“要不我送你们先回去?”
闻徽顺了顺沈云姀头发,才瞥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不是在和朋友吃饭吗。实在是分不出心思来应对他,随口道:“没关系,你忙你自己的,我自己处理。”
“闻徽……”
他想让她别逞强,闻徽已经拉着沈云姀走向白少爷了。
白少爷紧张地看闻徽的脸色,“闻小姐,我不知道她是你朋友。”
闻徽利落而果决地道,“先给沈小姐磕头道歉吧。”
“……”白少爷脸色顿时就变了。闻徽的语气不屑又高傲,在他家餐厅大门外磕头道歉,他脸上划过屈辱,“闻小姐,这也还没有发生什么,我可以赔礼道歉,但下跪,有些过分了。”
他还没有说完,闻徽就笑了起来,那笑渗着不尽的寒意和嘲讽。
“闻小姐笑什么。”
闻徽盯着男人,明显的居高临下:“现在给你机会让你道歉,是给你的恩赐,可惜了你白白不要。我们沈小姐比你想象的更加惹不起,好心提醒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愿意道歉。”刚说完。
啪!
力度挺狠的一巴掌删在他的脸上。
沈云姀愣了愣。
傅修泽站在后方也怔了怔。
白少爷脸上瞬间划过几道指甲刮痕,他怔忡着摸了摸脸,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已经被激怒了,却压着没有动手。
“你愿意道歉,可时间过了,我们不愿意接受了。”她冷漠道。红唇扯出些弧度,意味颇深地提醒道:“明天最好在家里乖乖呆着,要是来找你你不在的话,我们沈小姐,可是会不高兴的。”
闻徽拉着沈云姀离开了。
白少爷站在原地,顶着一张破了相的脸,眸底阴鸷。
傅修泽淡瞥了他一眼,也离开了。
车内,沈云姀有些受惊,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出神。
闻徽也不好受,她应该跟着她,否则她不会遇到这样的事。再说席先生要是知道了,生气先放一边,光是心疼就心疼死了。
白家那纨绔也太横行霸世。
在自家餐厅里安然无恙把一陌生女子带出来,竟无人敢阻拦。
“沈小姐,这件事,我会告诉席总。”
沈云姀瞳孔顿时颤了颤,搁在膝盖上的双手也瞬间紧了紧。
要告诉他吗?
他应该是能帮她出一口恶气,严厉惩戒欺负了她的人吧。
但……
她沉默了几秒,心里纠结着怎么开口:“其实,我和临舟,我们没有在一起……”
她垂眸。
虽然……她和他也谈不上什么清白。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不曾正式在一起过。
多半是他强势入侵她的生活,她看似退无可退,被迫接受,素日里端着一张寡淡的脸看他。可事实上,自己也说不清了。
她把脸蒙在手指里,心里有些迷茫。
她好像只能在清醒的沉沦中一点一点依靠他,却发现自己受了委屈后,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向他诉说。
又怎么心安理得的借用他的权势来报复别人呢。
闻徽透过后视镜看向沈云姀,她似乎有些无奈,踌躇不安的模样。
闻徽不紧不慢地低声道:“你们没有在一起,与这件事情无关。席先生在追求你,把你当做未来的伴侣,你遇事后他有义务保护你帮助你,你不用承担什么心里压力。”
沈云姀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送她回到沈家,闻徽坐在车里看她一个人往黑暗的别墅里面走,总觉得这样一朵娇弱的花儿连一阵风都吹走。
她按了按喇叭。
沈云姀闻声在黑暗中转身看了过来。
“需要我陪你吗?”
她看起来实在是状态不太好。
沈云姀脸上露出了点意外的表情,事实上她和闻徽接触并不多,闻徽给她的印象有点冷,还很有特点的那种漂亮。但不言而喻作为助理她是称职的。沈云姀走近了几步,低眸看着她:“可以吗?”
沈家的房子太大太空旷,夜晚很容易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有人陪伴一下,应该会好一点吧。
闻徽直接道:“你去收拾一下换洗的衣服,去我家吧,我家小,很温馨。”说完自己隐了x隐笑意,她断不会在这里陪她,睡到他们的双人床了那她多别扭。
“好。”她浅浅地微笑。“你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第54章
回到小区时,夜雨开始淋淋漓漓下起来,闻徽收拾出来一间房间给她,沈云姀抱着睡衣站门前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闻徽替她铺好床单,给她指引了她洗漱地方,然后对默默不语的她道了一声晚安,最后离去。
临睡前,房门被敲醒。
她起身来到门前,看见沈云姀站在门外,面容皎洁的像一朵纯白的山茶花,不过现在的这朵花披上了寂寞黯淡的外衣。
“害怕吗?”窗外夜雨入注,响在耳侧,闻徽问道。
她点点头,又摇头。
最终试探着开口:“我能和你聊聊天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闻徽让了她位置,“进来吧。”
这夜,两人躺在床上,沈云姀低低絮絮地同她说了很多,本不是容易敞开心扉的人,在不那么熟识的闻徽面前,反倒没了顾忌,像倾吐在树洞一样。
闻徽大多是给予简洁地回应,不发表意见,也不试图引导她,只当个忠实地听众。
伴着夜晚的小雨,在舒适的房间里得到庇护而散发的安静祥和的安心。沈云姀渐渐轻了声音,慢慢睡了过去。
就在闻徽也昏昏入睡时,手机响了,她敏锐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摸索到手机按下静音,回头看了看沈云姀,幸好没有被吵醒,她掀被下了床,轻手轻脚走到外面客厅,才接了电话。
“老板。”她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话筒叫了一声,晚上12点过了,老板真是不挑时间。
“你去接人,人呢?”那边幽幽道。
人呢?
闻徽一听,整个人一愣,几秒后继续说着,“席总,您不会这个点在沈家吧?”
让他去接他不去,现在大半夜的又跑人家门口去找。
席临舟没正面回答,只是问她:“她现在在哪儿?”
“在我家。”
席临舟疑惑地挑了挑眉,她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闻徽解释道:“今晚发生了点事情,我明天给你汇报,她不想一个人,我陪一下她,就到我家来了,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明早送她回去。”
他冷声道:“你把地址发我,我过来接她。”
闻徽微叹一声:“席总,沈小姐已经睡着了。”大半夜的来回折腾不累吗?外面还在下雨。
他只是重复:“我来接她。”
闻徽腹诽,也不知道是占有欲强还是怕她轻待了他的宝贝。
尽折腾人!
不过话已至此,闻徽就没再多言,挂断电话给他发了地址。
回屋找了件披肩披在身上,打开客厅的灯坐在沙发里等候。约莫过了不到半小时,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席临舟站在外面,冷清俊漠,裹着夜晚的潮气,看向她时微微颔首:“辛苦。”
闻徽点点头,礼貌地请人进门。
席临舟动作轻柔地把人从床上抱起来,给人裹了一件他的外套,女人在怀里动了动没有醒来,把头偏向了男人怀中,无意识地依偎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