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进来了?”
他面无表情,语气落寞:“我生气了。”
闻徽觉得好笑,故意轻声问:“生气什么,因为傅修泽?”
他垂眸瞧着她,不吱声,不太高兴她总是云淡风轻地看着他发生情绪变化。
“你不是对着他发脾气了吗,就不能生气了哦。”好在还是温柔地哄了哄。说着拉着他往外走,“你腿不疼?”
他却没动,长臂一捞把人捞进怀里,俊脸凑近。闻徽心跳了跳,却头脑清醒地推了推他,小男生都这样两句话不说就要来黏糊吗?
席言停在半路,低沉的嗓音缓缓道:“姐姐,你要亲我吗?”
闻徽:“……”
明明是他想要亲她,怎么反过来问她?
“不亲吗?”失望地声音响起,收回放在她腰间的手,傲娇道:“那我就一直生气。”
闻徽既好笑又无语:“你脾气这么大呢?”
席言不作声。
啧,脾气大得很。
登鼻子上脸。
闻徽也倔上来,“那你慢慢生气,往旁边挪一点,别挡着我。”
说着就要往里面走,真的不理他了。
席言睫毛一颤,心下忐忑,本是想让她哄哄自己,哪知道她反客为主了,自己先生气了。剩下的那点不快情绪被消磨的干干净净,老老实实地服软哄她。
先伸手把人拉回来。
她努力抑制着嘴边的弧度,佯装板着脸:“不是在生气?拉我干什么?”
人被他搂在怀里,他目光专注,似凝聚了一汪春水,面前的她冷冷清清,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自己的倒影,令他心动不已。一点一点靠近,最终烙下缠绵缱绻的一吻。
吻毕,站直了身淡定道:“我亲你了,不生气了。”
她站了一会儿,只仰着脸看他。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一身,身形修长而高挑,灯光照在他的眉眼,衬得他清清淡淡,越发的俊美。
看得着,摸得见的他,就站在自己面前。
见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以为她不高兴,抬起手指拉了拉她垂放在一侧的手指,“别生气姐姐,我听话。”
闻徽愣了愣,或许自己不做表情的时候的确有些高冷,反手把他的手指握住,问道:“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想提前见到你。”
一句话,她心怀动容。
她问:“席总不知道?”
他摇头,坦坦荡荡:“只有你知道。”
闻徽微微含笑,这人怎么说什么都像在告白?
见她有了笑容,席言才安下心来,“姐姐,我很想你。”
少年人表达自己的情感总是很直接。
闻徽不是能说会道的人,用行动代替语言。她双手搭在席言脖子上,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薄唇,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欢迎回来,我的……小情人。”
——小情人。
席言有一瞬间大脑缺氧。
把撩完了人就要跑开的女人搂回来,看向她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头晕目眩,声音有些暗哑:“姐姐,说清楚,小情人是什么?”
情人,在汉语里可有不少意思。
有恋人情侣的意义。
也有情妇或情夫的歧意。
闻徽有时候会很恶劣,他不得不问清楚。
闻徽眨着眼,漫不经心:“字面意思啊,你国语不好吗?”
席言挑了挑眉,定定看着她半响,再次低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不似刚才的轻柔温和,变得热烈缠绵。
闻徽在这样的深吻里毫无招架之力,他突然之间气势逼人,压迫感十足,她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不让自己腿软掉下去。
离开她时,她在自己怀中已气喘吁吁。
他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边温声细语地引话:“姐姐用词可能不那么准确,是男朋友对吧?”
“……”
闻徽俯在他的肩,嘴角是麻的,人是喘的,思绪一片混乱,虽没有细听他说了什么,却也不轻易乱开口说话。
“姐姐,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恋人,你也不忍心我没名没分的对吧。”
“……”
见她还是不说话,席言无奈地把她脸捧起来,视线相对,漆黑幽深又清澈明朗的眸向她的眼底望去饱含深情,语气也更加清润温柔,挠着她的心:“姐姐,我们在一起吧,让我站在你身边爱你,我会快快成长,做一个让你值得信赖依靠的好男人。”
他为什么这么认真啊……
小心翼翼地捧着爱要交给她。
她有些心酸……
席言说完后认真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眉眼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怎么看都是一副的静谧美好模样。
闻徽忍不住凑过去贴了贴他的唇角。
席言微微笑了,“吻算是什么意思呢?”
姐姐今天格外沉默。
闻徽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就是我现在很上头,被你迷的失了心智。”
席言亮了亮眼眸,“那趁着迷糊要不要答应我?姐姐可不能只要色不要人。”
闻徽嘴角绽放笑意,依旧凑到他耳边:“好啊,阿言。”
阿言两个字,简简单单,却撞击着他的耳膜,他的心跳在这一瞬猛然加速怦然乱跳,一下又一下,强x而有力,震得心口都开始发麻。
从前在车里,他目睹闻徽手机给一个男人单字备注而吃醋,当时他说,等他们在一起了,姐姐可以叫他阿言。
如今她真的出声叫了他阿言。
席言此时再看闻徽,仿佛把镶嵌在冰块里的玫瑰安然取了出来,玫瑰明艳,迎风盛开。
他抱着他的玫瑰,终于安心下来。
像往常一样,他埋首在她的肩颈,呼吸打在她的敏感部位,痒痒的,见他这样乖顺又软糯,她好笑地摸摸他的后脑勺,因为看不见他的表情,所以打趣问了一句:“不会哭了吧?”
席言:“……”
事实上他眼眶的确泛红了,他才不会承认,揽着她的腰肢压向自己,含糊不清道:“我才没哭。”
哭字没说完,寂静的空气中突然“嘟噜”响了一声。
席言身体一僵。
那一瞬间,她实在是没有忍住笑意,身体因为笑而抖动起来。
席言红着脸,咬了她脖子一口。
“我饿了。”
可怜兮兮的。
晚上九点多了,这一天他只吃了午饭呢。
笑完过后,她头疼地望着他,厨房里也没什么能吃进嘴里的东西。想了想:“给你泡泡面行不行?”
他嘴角往下撇了撇,不满意:“吃着会恶心。”
还挺挑。
“那给你点外卖。”
把人扶出来,按到沙发上。
她拿过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想吃什么?”
他不搭腔,仰着脸盯着她。
她垂下眼看他:“你知道的,我不会做饭。”
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明媚微笑:“我们出去吃?”
出去吃!?
她没好气地看了看时间,这狗崽子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席言一脸真诚:“姐姐,明天是周六啊,你不用上班,陪我去吧。”
第56章
沿路开了一段时间后,闻徽将车停在路边,转向副驾驶的人。“你想吃什么?”
席言看了看车身旁边的店面门头,川菜!?
“我想吃淮扬菜。”
可她偏偏像没听到一样,勾唇:“我带你吃吃辣。”
“……”
他有理由怀疑姐姐对他外出不满。
川菜馆装修雅致,古朴幽静。她带着他来一处雅间,点菜时没问他行不行,全然自己做主。
他犹豫半响,老实开口:“我可能吃不了辣。”
她双手交叠着看向他,淡淡微笑:“我知道啊,这不是让你尝试尝试嘛。”
等菜上齐以后,席言愣愣地看着满桌子几乎都是的红色的菜品,麻婆豆腐、辣子鸡、毛血旺、夫妻肺片,唯一有叶子菜的还是一道汤菜。
“会不会太多了?”
“可以打包。”
服务员端来一碗米饭给他,闻徽依旧淡淡瞧他:“吃吧。”
见她也没有动筷子的举动,问道:“姐姐不陪我吃吗?”她应该是吃过饭的,但这么多菜他以为还会再吃点。
“我吃过了。”她解释道。
“哦。”他试着夹了一筷子,缓缓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着。
闻徽关注着他的表情,“怎么样?”
“辣”他苦着脸,刚说出一个字,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爬在桌子边沿,难受地颤抖着身体。
呛到了。
没想到他是一点辣都不能沾,闻徽叹口气,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水:“喝水。”
席言不适地摸着嗓子,就着闻徽的手喝了一口水,可怜兮兮地抬起眼,“姐姐,我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