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小孩子更喜欢可乐。
车子离开酒店门口,闻徽被汉堡香得心神乱挠,还忍着先问他:“我们不是现在去吃饭吗?为什么买吃的?”
席言操作着方向盘,盯着路况,温声回她:“我们去餐厅最快也要20多分钟,上菜慢的话也能7点才能吃上饭呢,再说你上午吃的也少,怕你饿着,先垫垫肚子。”
“哦。”她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她再次打开汉堡袋子,看了两秒,又侧脸去看他:“可汉堡太大了,我吃不完。”
知道她什么心思,他立马上道:“剩下的给我。”
她终于吃了一口,满足地咽下去,侧眸盯着认真开车的少年,心中微动:“我有没有夸过你很贴心?”
他偏过头,“没有。”
顿了顿,低声道:“不需要夸我。”
“嗯?”
良久后,他才慢声道:“因为是姐姐,我才这么做的,我本人不具备这个品质。”
她像是被逗笑:“没有啊,你可能不了解你自己,大家对你的品质都很赞美。”无论是自己还是江宸,都觉得他修养很好,对所有人都温文尔雅。
在她刚认识他的时候,阳光又嘴甜的绅士贵公子,哪知道后来喜欢她那层膜戳破后,变成了一个爱撒娇卖萌的哭包。
他又看她一眼,淡声道:“或许是姐姐对我有误解。”
闻徽正要反驳,席言又开口止住了她:“姐姐会因为这些爱上一个人吗?”
闻徽微微一笑:“或许不会。”
可是……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不会就好。”席言反而放松。
这些有手就能做的小事情,围在闻徽身边的那些男人,从小时候到现在为止,她见过的也不少,她不见得会在乎,且很难被这些打动。
对她殷勤而被她爱上的话,恐怕她早已经站在哪个男人身边了。
反正她身边现在是自己,他名正言顺地享受照顾她对她好的权利和义务。
或许是席言的沉默太长,闻徽竟有些心虚。
“刚刚那个回答我没有针对你。”
席言微愣,她竟然在解释。
所以她也会在意自己情绪是吗?
虽然有些开心,他还是挑着眉,装不高兴了:“那你的意思是你会因为这些爱上我?”
呃,闻徽看着他俊美的侧脸,这人今天怎么回事?
转了转眼睛,她抿唇道:“目前为止,我都非常喜欢你。”
“能不要加限定词吗?”
“好,我非常喜欢我的小情人席言。”
她回答得很快。
他勾着唇角,这还差不多,不过什么时候把小情人这个称呼抹去……
第76章
在餐厅用完餐,席言准备带她回去,闻徽却挽住他脖子,眼里雀跃着:“我们去喝酒吧!”
她已经睡了整整一天,此刻精神正好呢,怎么愿意这么早回去。
天色已经很晚了,席言看着她的笑容,没有办法拒绝。
那是一条相当热闹的街,置身于人群中,每个人都显得潇洒自由,穿过人群,走进欧式的大门,进入一片喧哗之间,醉生梦死,极尽奢颓。
明暗交替的灯光里,滋生一种暧昧和隐秘腐朽的气息。
调酒师目光停留咋闻徽的面上,“女士,需要什么酒”
闻徽坐上吧台的椅子,把外套脱了递给席言,熟练着叫出酒的名字。说完她偏过头问席言,眉眼这样的环境下流淌着风情和妩媚,“宝宝喝什么?”
席言摇摇头,“我开车,不能陪姐姐喝了。”
她摩挲着他的脸,“真乖。”
她太美丽太过张扬,很多人目光都被她吸引,席言不动声色地凑近她,她半个身子都落在他怀里。
她一只手捧着侧脸,看着眼前紧张她的人,轻笑道:“不想让其他人看我?”
他笑了笑,“不是。”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我只是让那些男人们知道,姐姐身边已经有人了。”
闻徽心被撩了撩,凑近他吻了一下。“这样才可以吧。”
席言的面色升起桃色雾霭,他们很少在人群中接吻,更何况闻徽主动地那么自然。
闻徽用视线凝着他,事实上,他这种散发着青春荷尔蒙气味又干净的宠儿更受女人们青睐呢,她已经注意很多女人的视线黏在他身上了。
酒调好了,她喝的时候微微仰头,也露出白皙的脖子。
背景声新换了舞曲,她放下高脚杯,拉起席言的手,“走吧,陪姐姐玩一玩。”
而他们离开的身后,是端着酒杯来搭讪却扑空的两个金发女人。
“别看了,那女人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有些放纵,喝酒喝得过多,酒量一向很好的闻徽几乎是被席言扶着走出酒吧的。
车里,她头仰靠在车窗,迷蒙又昏沉的状态,半开的窗子从外面吹出许多冷风,吹散着她的发丝。
席言开着车,不时望向她,以防她有晕车或是想吐的情况。
“停车。”
不到一会儿,她突然出声。
他立即担忧地问:“姐姐,想吐吗?”
闻徽趴在车窗上,手指着外面,神色有一丝光亮:“我想下去走走,你陪我。”
席言顺着她的指尖看去,那是伦敦夜色下的河流。
英格兰最长的河流,城市的灯火下,它闪烁着某种温暖和深沉的颜色,谦和、平静地躺在城市的脉络。
席言把车停在路边,牵着她的手走在河岸。
她自觉走路不太稳,整个身子都压在他臂膀上,平日里冷清的人,哪怕是在醉酒后都是酒品很好的人,甚至她更安静。
也更听话。
走了一段路,他让他坐在公共椅上休息。
她靠在椅背上,安静地闭着眼感受略显凛冽的河风,席言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闻徽”
“嗯?”又仰起头,不赞同地望着他:“怎么这么叫我?叫姐姐。”
“闻徽”他依旧这么叫她。
“……”她静看了他几秒,背光下,她仍然可以看清他眼底的郑重和谨慎。
闻徽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把他拉下来,看他蹲在自己面前,轻声问:“我们阿言有话要说?”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温暖,又或许阿言两个字太过宠溺,席言陡然间升出了几分勇气。
将她的手放进手心,缓缓开口:“你来伦敦,是因为我对吗?”
虽然是废话,她还是耐心地答了:“是因为你。”
“谢谢你姐姐,你不知道,因为你的到来我会有多幸福,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切的感受到我们在一起这个事实。”
少年赤诚,闻徽却感到有些不安,她的手被握的更紧了些,下一秒,她听见他继续开了口:“所以,希望为了能延续这份幸福,我们公开吧!”
“我和姐姐是恋人,会得到所有人祝福。”
鼓起勇气说完这些话,他直勾勾地盯着闻徽的眼睛。
他有些期待,更多的是紧张。
闻徽在逼仄的视线下沉默了很久,她怎么也想不出刚到这里一天,席言的要求就开始了。
公开这件事像是一把冷箭射中眉心,她的醉意霎时间消散干净。
她当然不愿意,所有人祝福?他太天真了,更何况她要的从来不是旁人的祝福。
她喜欢他,也只限于喜欢而已。没打算为他们的以后去承担什么,更可况她不觉得有什么以后。
说起来是有些负心薄情,但她从跟他交往开始是认真的,没有打算玩弄他的感情,她只是想在这段恋情中认真谈恋爱而已。
一段认真的恋爱,不就够了吗。
为什么一定得公开呢?
“阿言,等你毕业了再说好吗?”像平常一样,她轻描淡写地想把这个问题敷衍过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手心里抽出了手,失落感在他身体里涌动着,“姐姐,犹豫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在心底自嘲,勉强用了犹豫这个词,明明她是抵触。x
他的逼问让闻徽皱起了眉,“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也知道,我和你叔叔在一起工作,等以后了再说好吗?”
“你接下来十年二十年或许都要在席氏工作,要因为这个原因永远不公开吗?”
“哪有什么永远,席言,不要无理取闹了行吗?”她偏过了头,口气有些不耐。
他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得出结论,“无论怎么说,只要是我,姐姐就不会愿意公开。”
“你要是受不了,就分开吧。”
是没过脑子的话,闻徽说完,她自己也霎时间愣住。
席言明显浑身一僵,脸色倏然变得惨白。听完后,睫毛轻轻垂下去,再抬起来时,眼睫根部沾了水珠。“对不起,我不提了,不要生气说分手。”
这晚,他终于后之后觉地踩到了她的底线,底线之上,她不会有半点的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