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_雾已【完结+番外】(86)

  他缩了回去,或许自此都不敢再提。

  他脆弱受伤的样子,冲撞着闻徽的心。

  可她不打算去在这个话题上安慰他,指腹擦了擦他的泪珠。转移话题,“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

  从路上到家里,席言一直沉默寡言,闻徽也没有再开口。

  那是一个很大的花园别墅,从外观看上去就是花了心思设计的,若是在平时,闻徽一定会让他讲讲这栋房子。可是今天,她独自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沉默地站在那里,生人勿进的模样。

  席言直接带她去了卧室,在他的沉默中,她冷淡地进了浴室。

  闻徽觉得,他们或许开始在冷战了。

  席言只以为自己的冲动使得闻徽不高兴了。

  他得沉默不是在冷落她,只是他的身体里堵着很难消化的悲郁,他必须独自等到这团悲郁消散,他才能以平和的心态去靠近她,那个像冰刃一样的闻徽。

  洗完澡的闻徽一出门,就看到席言独自坐在沙发上,周身那么落寞,身上蔓延滋长了消极的情绪。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本合上的书,闻徽看不见他的内心,只能看见书封的硬壳。

  闻徽在感情里虽然很少自省,但也知道自己的话着实伤着他了。

  分手这样的字眼,他好像接受不了。

  她毕竟是喜欢他的,他难受她也心疼。

  她走到沙发处,坐上他的腿,在他怔愣中贴上他的薄唇,“我这么辛苦过来,你就这么坐在这里生闷气?”

  “姐姐。”他面上爬满了委屈。

  她脱他的衣服,舔了舔唇瓣,“别委屈了,姐姐现在要睡你。”

  第77章

  后半夜,两人汗涔涔地从沙发移到浴室。

  闻徽要泡澡,席言由着她。

  水淹到她胸前,她满足地叹谓,席言蹲在浴缸旁看她,一双眸子柔情又安静。

  她抬抬手,把他的手指抓过来,他皮肤白,手更白,还漂亮,她送到嘴巴处,舔了舔指尖,看他瑟缩的瞳孔,勾唇诱哄:“进来。”

  他坐进来,从背后贴着她,圈进怀里,手指把玩着她的细指,一根一根地展开,再一根一根地蜷起。

  激情褪去后的温存是很美好,可……

  太安静了,不像他。

  闻徽偏头看他,“还不开心?”

  席言近距离地看她的眼睛,搭配着她那句话那双眼睛好像在说,‘我都陪你上床了,你还耍脾气?’

  他一堵,“姐姐是不是……”

  说到一半,他止住了话,不能被情绪牵着走。

  “是什么?”

  “……”不打算回答的,可她追着问,“是不是爱我?”他随口一扯的,下巴搭在她肩上,没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

  闻徽转了身子,面对着他,吻他喉结,手指不安地地伸进水里。

  他呼吸缓了缓,抓住她的手,沉声,“姐姐,你……不是嚷着累了吗?”

  闻徽便用另一只手滑下去,顺利抵达终点,他全身颤了颤,低声,“休息好了,继续吧。”

  他问爱,她回答不了,便用做的。

  -

  竖日。

  闻徽是被强烈的光线刺醒的,难道昨晚没有关窗帘?她蹙着眉醒来,入目一大片光圈,几乎难以适应地闭上了眼。

  缓了缓,她才试探着睁开眼。

  诚然,窗帘大开着,阳光是暖黄色的,都跑了进来,大半个屋子被照得发亮。

  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少年盘腿而坐,穿一身淡色系家居服,垂着脑袋在纸上画着什么。

  闻徽看了一会儿,他一直很专注地把视线放在纸上。

  直到几分钟后朝她看过来。

  视线相对,他面露惊喜。

  “姐姐,你醒了啊!”

  闻徽侧躺着仔仔细细地观察他的状态和情绪,看不出什么别扭,看来已经收拾好心情了。

  或许是被她睡服了。

  “嗯。”她回他一句,“怎么起这么早?今天有课?”

  席言很难得会早期的,除非有事。

  “没课,我自然就醒了,可能是太兴奋。”

  她动了动身子,有些酸痛,还是撑着起了身。她穿着薄薄的睡裙,朝他走去。

  坐在他身侧,视线移到他的纸上。

  “画我?”

  是用铅笔在素描,床上的女人,有着她自己从没见过的妩媚。

  “嗯,”他笔尖未停,头也没抬,“还差几笔。”

  “我动了没关系吗?”她故意伸着脑袋凑到他面前,隔绝了他与速写本的视线。

  他停了停,她的长发落在他的指尖,整张纸上。

  她素净白皙的面容依旧精致,眼里含着温润的笑意,席言目光与她相撞,毫无意外地动心。

  “没关系。”他道。

  “你私自画我,侵犯我的肖像权。”闻徽又凑近了他几分,“姐姐要收取点费用。”

  席言眨了眨眼睛,太近了,她的香气都笼罩着他。

  突然间想起昨晚,他面色红了起来。

  闻徽喜欢看他被自己逗得方寸大乱的样子。

  “宝宝,知道是什么吧”

  阳光下,席言扶住她的后颈,低下头吻她,从轻柔绵长,到凶狠撕咬。

  闻徽觉得疼了。

  她逼他退开的时候,仿佛能看到他眸子从猩红变回黑沉的过程,就像从野狼变回羊崽子的过程。

  还无辜地道歉,“姐姐,弄疼你了?”

  闻徽躲开摸她唇的手,掀着眼皮恼他:“小崽子,今晚不许碰我。”

  席言扶着她肩膀,不吭声。

  洗漱完,从盥洗室出来,席言已经不在屋内,他的速写本放在沙发上,她把头发挽起来一边走向沙发,垂眸看过去,已经是完整的作品,她清晨睡眠的样子。

  闻徽拿起来,发现右下角极小的两个字,初看以为是落款,仔细看不是的。

  ——爱你。

  她漾开一抹笑,他是知道她会看,专门写下让她看见的吧。

  披了一件毛衣在身上,闻徽下了楼。

  这栋房子处处精美,却可以看出没有什么住人的痕迹。

  大厅里是冷色调的装修,空旷而精贵,墙壁挂着繁而密的油画,像是误入了某个画廊。壁炉在熊熊燃烧,客厅里不见席言,安静的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客厅非常空旷,闻徽能一眼看见放在靠墙一侧的钢琴,她正往钢琴处靠近,身后传来了席言低沉醇厚的声音。

  “姐姐,过来吃早餐。”

  她掉了头,走向他,“几点了?”

  “上午十点多。”他把手伸向她,她靠近的同时搭了上去,“早午餐,吃完了我们出门。”

  他说了我们,闻徽坐在餐桌上,点开了手机,这两天颠鸾倒凤加上倒时差,她一时间不记得今天是何年何月。

  手机显示今天是2月16号,星期四。

  闻徽眼尾扫向他,淡声道:“席言,你是逃课了还是打算逃课?”

  声音不大,倒有几分威严。

  席言在喝水,听她的语气是不高兴了。

  他们坐在桌子的同一边,他挨着她。他立马凑过去亲她,全然想糊弄过去,“我们等下出去玩好吗,姐姐会喜欢的。”

  “哟,还不迷途知返?”闻徽挑挑眉,这孩子竟然想转移话题,看来就是逃课了。

  他只好老实开口,“我已经请过假了,姐姐相信我,这些课不会耽误的。”盯着她的反应,如果她还不同意,自己就撒娇耍皮。

  闻徽倒也没那么在乎研究生的几节课,他聪明,又对自己负责,不会乱来,倒也不会真像管高中生一样管着他。

  只是下意识地认为他为了自己而缺课不好。

  她咬着他做的三明治,没有一时间松口。

  席言以为她还是不高兴,可可怜怜地道:“姐姐也只能陪我几天,我怎么能去上课呢。”

  闻徽知道他又开始装茶了,瞟他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吃完饭后,她先行回到了二楼卧室,像是很疲惫地样子,躺回了床上。

  席言跟着后脚进来,看到她那副模样,担心起来,缓声道:“姐姐很累吗,那我们不出去了,就在家里吧。”

  说着也钻了进来。

  闻徽眼皮微微抬了x几分,见自己被少年搂在怀里哄睡。

  捏他的脸,“我们不出去了,整天都在家里上床好吗?”

  他先是反应了两秒,然后埋头到她颈窝,像是笑着的,语气又听出几分羞涩。

  “啊,这……这不好吧。”

  会不会太勤了一点啊?

  不过姐姐这么喜欢,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是很喜欢的。

  心里美了半天,他还装模作样很勉强地来一句,“那……那好吧。”

  闻徽揪住他耳朵,怒极反笑:“席言,你还真敢答应啊。”

  席言一下被拉回现实,愣愣地看着冷眼对他的闻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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