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
恰到好处的高低起伏。
他从没懊恼过自己的目力竟如此好,都能看到她雪。肤上随呼吸而瑟缩的绒毛。
云殊头一次主动摸索,难免有行差踏错的地方,稍微一动,两人就同时吸了一口气,她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玄尧难捱地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吐出一口气后撑起身,抱着云殊径直朝纱帐后的榻走去,环在他背后的j.趾也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紧。
夜色缱绻纠缠,寝殿内的声音断断续续,始终不曾停歇。
昆仑宫外,九重天幕之上,星辰划落,这是一位神明即将陨落的迹象。
后来云殊是从玄尧怀里醒来的。
他们居然都睡着了,玄尧比她睡得还沉,她探出身子他都没醒。
云殊的视线落在他胸口的黑纹上,那处的黑纹比昨日淡了一点,但他的脖颈上却又生出了新的黑纹,便如同那春风吹又生的野草,斩除不尽。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血色,银白的长发铺在枕边,仿佛像被她吸了精气一样。
明明她都没有用他教给她的采。补法诀,只是悄悄地把他体内的部分修为连带着魔气一起转了过来。
云殊的身体倒没什么异样,转移到她身上的魔气根本无法留存,不久便自由散去。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用灵力将那些银丝渐渐变回了黑色。
她还是更喜欢他以前的模样,带着些年轻的朝气和骨子里的果决。
做完这些,玄尧还是没醒,他沉沉地睡着,神情轻松,眉间的印记淡去,是全然不设防的样子。
云殊摸向他的脸,这才发觉他身上很热,甚至有些烫。
她不由地靠近他,几乎贴在他身上,玄尧依然没有醒。
“你再不醒,我就去找别人了。”
紧挨着的身子动了一下,云殊抬眼,对上了玄尧缓缓睁开的眼眸。
他只看了一眼,就准确无误地把人拉回怀中,紧紧搂着,脸颊蹭了蹭她微凉的皮肤,声音暗哑道:“不许。”
“你不许去。”
云殊看着他又闭上了眼睛,问道:“感觉怎么样?”
她问的是他体内的临界情况,他却不知道回答了什么——
“感觉好极了。”
“从来没这么好过。”
云殊的嗓子也很哑,但她觉得昨晚还是骂少了,让他有心思在这瞎说。
玄尧没说几句话,好像很困很虚弱,若非他昨夜的反应,云殊都以为他现在就要死了。
他的身体到底如何了?是不是她的引渡赶不上他体内的衰败,他的状况仍旧在变差?
想要了解这些,还是要用一点最原始的方法。
云殊想着,默默支起身,眼神执拗,说出来的话却令x人浮想联翩:“昨日那本书里的东西你学得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里面的内容都能融会贯通用在她身上了。
她耳尖红得像要滴血,面上无比淡然地邀请道:“还有力气,我们继续。”
玄尧的眼神从错愕,变得沉默,又变得十分危险。
随即在云殊措不及防的惊呼声中,他伸手一勾,将云殊拖了过去,被翻/红。浪,直到第二日中午,两人都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
第100章
紫微宫新帝即将继位的告帖已经发出去数日,宫中上上下下都忙着布置筵席。
天后拿不准云殊会不会来,在主座边的席位前后踱步半晌,心事重重地进了内殿。
内殿里,天帝正严肃地执笔写着什么,见妻子走进来后欲言又止,问道:“怎么了?”
“你说她是不是不愿意再看见我。”
天帝一听妻子的语气,便知她在担忧何事,出言宽慰道:“殊儿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灏儿和笈儿昨日不是见过她了?她既然那样说,应当是不排斥观礼的,你就莫要在这儿瞎操心了。”
天后轻叹一声坐在了丈夫身旁:“我前几日也着了人去打探,结果昆仑宫里里外外都布下了结界,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兴许是有什么新的功法要参悟。”天帝觉得她关心则乱,放下手中的笔道:“左右魔神已经陨落,他与殊儿纠葛太深,殊儿一时走不出来也正常,给她点时间好好想想吧。”
这倒也是……天后想到当日听说“云殊手刃了魔神玄尧”时的震惊,心里又安定了下来,虽然事已至此无可奈何,但云殊依旧选择了三界众生,说明她道心如故,不曾改变。
“不过说起来,司命殿先前传来过签文,说新旧交替,神格易主,恐生出变数。”天帝提到此事,眉头渐锁,继续拿起撰写书文。
天后疑惑:“这种时候还会出什么变数?”
天帝摇了摇头:“我若是知道,就不会留这么多零零碎碎的书文给灏儿了。”
……
此时唯一知道内情的云殊也没心思给帝后解惑。
她能隐隐感觉到身体里的灵力在节节攀升。
这似乎是从她打败玄尧之后开始的,天道的气运开始有意识地朝她身上偏移,仿佛她成了那个天道宠儿,一切都在推着她往高处走。
她摩挲着手指坐在妆镜前,玄尧披了件白袍站在她身后,抬手抚过她的发丝:“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云殊回过神来看向他:“没什么……你这是要做什么?”
玄尧手里拿着小巧的玉梳,熟稔地一下一下梳着她的头发,温柔又耐心地道:“为你梳发。”
“我小时听族中的长老说,成年男子可以给心爱的女子梳发,若是一梳梳到尾,便能比翼双飞,永结连理……像这样。”
他的手指很灵活,长长的头发在他手中变得柔顺无比,梳子一梳便流水般滑落下来。
他仔细地梳过发尾,抬眸正对上镜子中直直盯着他的云殊,眼神一怔,嘴角漾起昳丽的笑,他唇色偏淡,泛着来历不明的水光,让人不自觉地回忆起刚刚干了什么。
云殊垂下头,眨了眨眼睛,一时想不起正事,索性由着他帮她梳头发。
不多时,玄尧就绾好了一个精致的发髻,他取出一支玄金色凤钗稳稳地插进她发间,凤首高昂,冠羽旁有些许雕凿的痕迹,看样子是他亲手刻的。
“你看看,好不好看?”
云殊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云鬓乌发,钗环镶嵌,她伸手去摸那支钗,触手温热,上有灵气流转,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但毋庸置疑:“很漂亮。”
她的回答让玄尧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他起身替她挑选衣袍,边选边问道:“紫微宫的登基大典,准备早点去还是让他们等着?”
云殊还在看那支凤钗:“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去?”
“我倒不希望你去。”玄尧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脖子,那里留了不少印子,都是两人欢。爱时/没轻没重种下的。他喉结动了动,在云殊警告的眼神中转回了原来的话题:“云灏过去虽不曾与你亲近,却也不曾薄待你,以你的性子,不会让他在这么重要的仪式上出丑。”
“魔神果然了解我。”云殊顺着他的手接过那件衣裙,水蓝色的裙摆衬得她端庄圣洁,与她说出的话全然不符:“若你往后做不成魔神,留在我宫中做个男侍也是极好的。”
在仙界,高位女仙的男侍无异于男宠,这对于大多数男性仙官来说是一种侮辱。
可玄尧显然不那么觉得,他甚至为自己还有一点用处而感到高兴。
“乐意之至。”
他欣然答道。
云殊呼吸一热,状若无事地走至榻边换衣服。
她如今也不避着他,衣衫一件件。落下,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看得她脸颊发烫,不过很快她就用术法盖住了那些痕迹,穿好衣服转过身来。
而她身后的男人动作却没那么快,绷直的身体哪一处都透着不自然。
云殊突然就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了。
她一不做二不休,跑到玄尧身前,踮起脚亲了他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命令道:“我去紫微宫观礼,你就在这儿呆着,哪也不许去。”
“……好。”
玄尧抬眸望进她的眼睛,连呼吸都慢了一拍,这种时候,他除了答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
紫微宫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云灏身着日月叠纹的冕服立于台上,台下是仙界五大神君十二上神,还有四海八荒所有排得上号的仙家。
仙界皇族的登基礼难得一见,此次观礼可以说是人满为患,唯独距离新帝较近的一处席位还空着。
“白沭神君今日不来?”前面的人不好随意交谈,稍远些的司命星君悄悄凑到疏文星君耳边打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