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10)

  “我刚算的就是这数!”胡姐眼睛一瞪,撸起袖子看着金掌柜。

  大有一副今天不给她个说法,她就给老金掌柜好看的样子。

  掌柜眉头一横:“小娘子莫要胡说,你是老胡雇来的吧?”

  “但账目都错了,是算法出了错。”闻叙宁被质疑也不恼,语气笃定,“比如这里,野兔论斤不论只,那批兔平均每只两斤半,合该每只300文。这一笔,你就少记了五两四钱。”

  胡姐眼睛一亮:“老娘我就说,你这老东西……”

  掌柜跟着一愣,看着她指尖下移:“这里多算了二两六钱。”

  闻叙宁语速平稳,如念账册,而后抬眼总结:“所以总额不是61两,也非71两,应是68两整。”

  楼内一静。

  金掌柜急忙夺过账本,与胡姐一起对照着闻叙宁寥寥几句点出的关窍细看,额角渐渐冒汗。

  算法,抵账节点,居然丝毫不差。

  “这……我重算一遍也要花上许久,娘子初看账目,却能极快找出错处,”老金细细端详着她,不敢怠慢,“你是哪家的账房娘子?”

  且这大致扫一眼就找出错处的能力,必然不是一般的账房娘子。

  闻叙宁微微一笑:“掌柜谬赞,我只是略通算术,不是谁家的账房娘子。”

  金掌柜痛快地抬手,让手下去账房取胡姐的银子:“有这等本事竟还如此谦虚,真乃神算,解我大围!”

  胡姐哈哈大笑,重重一拍金掌柜:“老金,你这老东西差点黑我七两银子!”

  金掌柜老脸一红,很是惭愧,连忙朝闻叙宁拱手,又掏出些碎银,递交到她手上:“不多,娘子且收下,聊表谢意。”

  “多亏娘子,这点银子你收下。”胡姐爽朗大笑,抓了一小把碎银给她,“好娘子,要不然你,这老金不知道耽误我多久!”

  闻叙宁没推辞,暗中掂了掂,大概有一两。

  这一趟可不亏。

  金掌柜笑着叹气,任由老伙计笑骂:“娘子可有意留我这做账房?”

  她露出一些为难:“我家在清石村,家中还有老母需要照顾,恐拂了掌柜的好意。”

  “无妨无妨!”金掌柜摆手,“不如这样,一年四季里,每季都劳烦你帮我核对

  一番,把这些陈年旧账细细算明。此间你仍照顾老母,两不误。”

  “那便多谢掌柜。”闻叙宁笑着应下,和掌柜一同出了门。

  她转身离开,并未察觉二楼栏杆处,直白的目光始终追随。

  少男一身昂贵的锦衣,趴在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扳指,问身旁的侍人:“那个穷酸的女人是谁家的仆从?”

  “少爷,看衣着是农户。”侍人为他打理好毛领,“您看上了?”

  “农户,”礼遇歪了歪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要这个人。”

  侍人提醒:“少爷,她拳脚功夫尚未可知。”

  “你是不是笨!”礼遇瞪他,抬手扶着摇摇晃晃的发饰,“不会拳脚功夫,就去烧火做饭,打扫庭院,我要这个人,听懂了吗!”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闻叙宁把购置的物资归置好,就见松吟搓着通红的手,抱着一盆洗好的衣裳回来。

  原本漂亮修长的手已经被冻得难以弯曲,只能靠他一下一下的哈气来温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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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要多多的评论[可怜]

  第8章 可爱

  “叙宁,你回来了,”松吟鼻尖还很红,看见她回家,抿了抿嘴,放下那盆衣服就把她往屋里引,“我烧了水,你快进来暖和一会。”

  闻叙宁接过湿冷沉重的木盆,在他急得要来接手时避开,只问:“既然烧了水,洗衣服怎么不用?”

  木盆被放在院里石墩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松吟就像是被教训的孩子,垂着头支支吾吾:“炭火很金贵……”

  “但我烧制那么多炭火,就是给你用的。”

  闻叙宁唇角没有了温和的弧度,她的视线扫过松吟被冻红的指节、面颊。

  松吟节俭惯了,这些待遇也从来轮不上他。

  突然现在院子里堆了一些炭火,闻叙宁却说,烧这么多金贵的东西就是给他用的。

  他莫名觉得喉头有些干:“我给叙宁倒点水,暖暖身子。”

  屋里没有点炭火,只有闻母的床上有个暖壶。

  昏暗阴冷,没比外面暖和多少。

  闻叙宁在他倒水的间隙,一声不吭地添了新的炭火,屋里好歹是逐渐温暖起来了。

  “家里的炭火和柴还有很多,放心用,”她接过松吟递来的碗,水果然是滚的,于是捧在掌心暖手,“将来我们烧炭,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尤其她们现在还住在昏暗的茅屋里。

  松吟当她玩笑,轻轻点头:“好。”

  掌心的滚水暂时把寒冷驱散,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双绣花鞋,蹲下身说:“我给你买了新鞋,试试合脚吗?”

  应当是合脚的,毕竟她稍微量了一下。

  见她蹲下身要为自己换新鞋,松吟惊得缩回了脚:“叙宁,不可、不可如此!”

  “那你自己来。”闻叙宁后知后觉女男大防,把鞋交给他,“我买了些肉和菜回来,一会小爹看看怎么做好。”

  圆润的脚趾已经冻僵,松吟小心觑了她一眼,见她没有看自己的意思,小声回了句:“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年不节的,怎么买肉吃?

  脚底的触感柔软而温暖,远比草鞋好上千万倍。

  鞋面上的花样也很时兴,那是晚香玉和花蝶,绣得栩栩如生。

  一定要很多银子。

  鞋子很合脚,可鞋码是属于很私密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松吟:“我穿好了。”

  闻叙宁应声转身,上下打量着有些拘谨的人:“嗯,很漂亮,我当时看到这双鞋,就觉得是为小爹量身定制的,果然不错。好了,小爹来看看我们的晚饭该怎么安排。”

  他咬着唇肉,提醒道:“可是这很贵,我不该穿的。”

  闻叙宁长长的嗯了一声,故作苦恼地拉长声调:“赚钱就是为了过更好的日子,小爹现在舍不得买鞋,将来又会舍不得买首饰,这可怎么是好?”

  松吟还想说什么,却很快被眼前的东西惊得愣在原地。

  一袋面粉,羊肉、猪肉,青菜和黑糖,这些东西年节都不一定同时出现在清石村。

  闻叙宁打开袋子给他展示白花花的面粉:“我想吃包子了,小爹,我们明天中午吃笋丁肉包怎么样?”

  “……好。”他不禁吞了口口水。

  花果儿正坐在门槛百无聊赖地嗑瓜子,瓜子有些潮,他很快呸呸几声全给吐出来了,又大声抱怨:“哥,你快想想办法!”

  花迎拢了拢衣襟,不耐烦地道:“我有什么办法,谁知道她怎么鬼上身似的性情大变,你再去问问,这次说话别那么冲。”

  “我才不去……哥?”花果儿嗅了嗅,眼睛都亮了,随后更大的怒袭来,“松吟那个贱吊子又吃上肉了,闻叙宁也不说给哥哥送一份来。”

  隔壁的香味太勾人,两人很快肚子就咕噜噜叫起来。

  终是抵不过馋虫勾人,花迎认命似的闭上眼:“罢了,我去。”

  那块羊肉很是新鲜,考虑到两人都几乎被冻透了,松吟就做了羊汤。

  锅里的羊汤咕嘟嘟的冒着泡,刚下进去的青菜滚了几滚,看起来愈发脆嫩喜人。

  “叙宁,”他搅了搅锅里的汤,用勺舀了一点递给她,“你尝尝,味道还可以吗?”

  香味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鼻腔。

  闻叙宁没有接过勺子,就着他递来的动作,微微俯下身去尝味。

  不听话的发带又垂了下来,随着她低头的动作,一抹湘色在松吟眼前晃。

  闻叙宁没有注意到,她一俯身,发带也跟着下坠,恰巧不知道哪儿来的一阵风,发带马上就要碰到勺子,沾上滚烫的油脂了。

  松吟眼疾手快,抬手扯住发带的尾巴,才免于它饱受油浸之苦。

  那股清淡的香气突然飘来,闻叙宁有所察觉地抬头,松松垮垮的发带就顺势散落,落在松吟的腕子上,一头乌发也尽数散开,顺滑得毫无滞涩感,簌簌落在肩头。

  她怔了一下,抬眼看松吟,就见他收回手,手里还捏着她的发带,有些无措:“我不是故意的。”

  她坦然承认:“我确实不太擅长束发,多谢小爹帮我接住。”

  松吟的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想说什么,又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要是有胡椒和小葱提味就更好了。”一口滚烫的羊汤下肚,闻叙宁终于缓过来不少,中肯地提出意见,从松吟手中抽出了自己的发带。

  油脂的味道让人身心畅快,羊肉丝毫不膻,虽然没有小葱,但碗里烫了青菜,翠绿的色泽也让这碗汤漂亮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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