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23)

  松吟脸上的表情逐渐由茫然,慌乱,转为了麻木。

  是了,他还抱着闻母死后,闻叙宁带他去镇上过一辈子的春秋大梦,却不想想,他这样的身份怎么配跟闻叙宁走。

  罪仆、鳏夫、小爹,没有一样,能让他在闻叙宁面前挺直脊梁。

  她非池中鱼,这样的人注定不会留在此等小地方。

  可他不能没有闻叙宁,松吟胆子那么小,他甚至不敢设想没有闻叙宁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

  怎样做才能让她心软,才能留在她身边呢?

  松吟想到了自己唯一的优势,他长得漂亮,女人们垂涎他,男人们则都骂他是不要脸的狐狸精,那叙宁呢,叙宁能因为他漂亮而心软吗?

  “别不要我,”松吟抬手捂着心口,一点一点朝她挪去,看样子为此很受伤,“我不能没有叙宁……”

  “我会死掉的。”

  湿冷的眼泪不断滑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闻叙宁只手抬起了他的脸。

  松吟没有反抗,只顺从地抬起眼睛,冰冷的指尖轻轻贴在她的手背上,闻叙宁感受到他指尖的濡湿,对上那双乌润又可怜的眼睛,她有些不懂松吟的话了。

  谁离了谁不能活呢,松吟是剧情人物,将来独当一面的反派是不该这么依赖她的。

  闻叙宁平和地看着他,用指腹慢慢给他擦眼泪:“你怎么会死掉呢?”

  “会很伤心,”他不敢祈求闻叙宁的怜悯,只捏着她的一点袖口,仿佛碰到太多,就会玷污她,“离开叙宁,我就会伤心地死掉。”

  闻叙宁想到了什么,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回,微微皱起眉:“……小爹,你是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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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入v啦,明日肥章将于0:05奉上[狗头叼玫瑰]

  第20章 逼死他

  喜欢?

  松吟怔了一下。

  “不, 不是的!”在她的温暖倏然抽离那一刻,松吟受到惊吓一般,突然站起身来, “我是喜欢叙宁, 但不是那种喜欢,也不能、我是叙宁的小爹, 小爹和……是不能在一起的!”

  那句小爹也在提醒他, 这是乱/伦。

  他一遍遍在心中重复。

  他是小爹啊,怎么能喜欢叙宁呢,就算如今再不堪,也是受过世家大族规训的男人, 松吟清楚这些不是他能肖想的。

  他急急地解释, 指尖都在发颤:“我不配、也不能这样, 我是灾星,不可以对叙宁有这样的想法。”

  “好了,不许胡说, 什么灾不灾星的, ”闻叙宁止住他的语无伦次, 示意他坐下,“不是就好, 我清楚了。我就知道外面都是胡说的, 别紧张, 你吓得都发抖了, 这样猛地站起来真的不会头晕吗?”

  眼前又开始阵阵漆黑。

  松吟握着衣角的手绷紧泛白,手背上指骨的走向都显露在她眼前,只勉强撑着身形缓慢摇头。

  他被自己所设想的,那样卑劣的想法震惊到了。

  松家对族中孩子要求极高, 甚至是苛刻,别说这样的想法,就是相关词汇,都是不可提及的。

  他却在心中如此暗想,这是天大的罪过,是不知廉耻。

  但这样的念头一升起,就变得愈发不可收拾起来,他不由得想到那次小日子,她们的关系真的正常吗,继女会帮小爹做这么亲密的事情、打听男子的小日子吗?

  即便他清楚闻叙宁只是一只鬼,什么都不懂,这件事错处在他,是他没有处理好一切,让叙宁撞见了,脏了她的眼睛,还弄脏了她干净的衣裳。

  一股酸涩到浓重的情绪将他裹挟,酸得松吟要喘不上气了,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眼泪,别开脸,不想让她看见:“外面……她们又说我什么了吗?”

  从他嫁到清石村起,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从来没有断过。

  可他不希望这些不好的言论传到闻叙宁的耳朵里,松吟紧张到胃部阵阵发紧,他呼吸都有些颤抖。

  “她们说小爹心悦我。”

  村子里传播最快的就是流言,而知道的人越多,版本也就越多。

  起初只是说松吟喜欢她,有违人伦,不过看样子松吟对此一无所知。

  当然还有更过分的,但闻叙宁没有告诉他。

  松吟脸色很难看,他呼吸也急促起来,随着他垂下头的动作,鬓边的发丝也跟着滑落,遮挡了一侧的面颊。

  闻叙宁看不清松吟的神色,见他身体不舒服,便起身扶了一下他的手肘:“怎么了,要我扶你吗?”

  “没事。”松吟猛然后退一步,艰涩地挤出声音。

  闻叙宁的手悬停了一瞬,若无其事地收回,关切道:“需要看郎中吗,不舒服要告诉我。”

  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彻底憋了回去,抬手把鬓边的发丝掖回耳后,整理好一切,他才看向闻叙宁。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事,松吟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唇角,看着她说:“我会的,叙宁。”

  从刚刚他情绪激动地胸膛起伏,到现在调整好情绪不过须臾。

  闻叙宁也是第一次看到他情绪如此激烈。

  于是探究的眸光向松吟投去,见他是真的没有事,这才放下心来。

  她把话锋指向床上被他辛苦照料的年迈妻主:“小爹,你知道,我是要去京城的,你要跟我一起去吗,还是说,你要留在这里守三年?”

  刚经历那样大的情绪波动,松吟整个人还乱着,京城不京城更是根本没有听进去。

  但他知道闻叙宁是在说自己的大好前程。

  松吟明显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见他神游,闻叙宁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偏头道:“小爹,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我在听。”松吟又露出了那样僵硬的笑容。

  她看得出来,这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更像是避免她后面的探究和追问。

  哪怕松吟几乎要把“我没事”、“我在听”写在脸上,闻叙宁还是直接上手试探了他的体温。

  不怪她如此,松吟眼下这副模样让她想起了那次的高烧,松吟差点被烧傻了。

  和眼前的情形差不了多少,就那样呆呆的,九霄云外神游的模样。

  “……没发烧,”闻叙宁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我说的话很无聊吗,小爹就这么不想听?”

  “不是的。”松吟蹙起一点眉头,他纠结应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他说实话吗,告诉叙宁,他刚刚对自己的继女有非分之想。

  一点点,但他及时的打消这个念头了。

  闻叙宁会怎么想他,一个看上去漂亮沉默,胆子很小的小爹,实则胆大包天地在心里对自己的继女想了这档子事,实在不知廉耻。

  “嗯,那你到底去不去京城?”闻叙宁撑着脸颊看他。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松吟避无可避。

  闻叙宁认真起来的时候,视线会变得很锐利,给他一种自己已经被剖析、掌控,彻底化为她掌中之物,无法逃离的错觉。

  这种感觉可真是……太美妙了。

  松吟觉得可怕,硬生生压下这样怪异的念头,他点了点头:“叙宁去哪,我就去哪。”

  他一刻都不要离开闻叙宁。

  相比被闻叙宁彻底抛弃,京城的恐怖,早已不足为惧。

  松吟做了最后的决定,他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道:“我要跟叙宁去京城。”

  闻叙宁欣然应允:“好啊,那我们稍作准备,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理论上来说是不该带他的。

  松吟是剧情人物,幕后反派,杀人不眨眼,吃葡萄不吐葡萄皮,非常狠辣。

  但松吟身子很差,这段时间养得好不容易长了点肉。

  他那么可怜,如今闻母死了,要是没有人护着他,只怕还是逃不脱黑化的命运,届时姜朝要覆灭,她作为这一国家的子民,可没有什么好处。

  最开始她也没有带松吟去京城的打算。

  这就像她带回家的那只流浪猫,起初只是说养几天,找到合适的领养人就送走,但她闻叙宁是雁过拔毛的类型,那只猫也理所当然地留在了她身边。

  松吟是她好不容易养好的。

  养人可比养猫难多了,她花费时间、精力、金钱,才把漂亮反派养这样好。

  闻叙宁支着下颌:“这段时间变动有些多,你先养好身体,小爹,你太瘦了,怎么总是不长肉呢。”

  “叙宁,”松吟喉头滚了滚,落荒而逃,“我、我得去看看妻主!”

  话音刚落,他就急匆匆地回屋了。

  松吟鬓边的发丝被一丝不苟地打理好,耳尖的绯红自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闻叙宁觉得,她这位反派小爹确实有些不一样了,多了许多常人该有的情绪。

  都得益于她养得好。

  啪——

  陶碗摔碎的声音很清脆,闻叙宁预感不好,当即起身朝着屋内去:“小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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